咻咻咻……

密集的破風聲驀地響起。

“鯤鵬子,你竟敢在燕王府肆意屠殺,本座離月仙朝五長老趙光耀,奉三皇子之命,特來緝拿你這凶徒。”

比沈虎更可怕的氣息傳來。

蘇牧眼神霎時冰冷。

趙廷義還真是陰魂不散。

再看前方,映入視野的,是一名魁梧中年男子。

對方赫然也是一名下位真仙,但氣息比沈虎更雄渾,明顯晉升真仙的時間更早。

再加上對方身後,還跟著大隊獅鷲騎兵。

這不是蘇牧如今能抗衡的力量。

逃!

蘇牧當機立斷。

“鯤鵬子,你逃不掉的。”

趙光耀麵色冷酷。

當即他就率領獅鷲騎兵,對蘇牧窮追不舍。

蘇牧不是盲目逃跑。

一刻鍾後,他來到城內一座恢弘的建築前。

這建築的門牌上,刻著“黑角宮”三個大字。

黑角宮,是一座生死鬥法場。

在燕王府修養那半天,他可不是什麽都沒做,而是通過燕王府的玉簡預料,對這附近做了一番了解。

這黑角宮背後的勢力,是黑角商會。

黑角商會產業遍布蒼梧古界,背後勢力極為龐大。

其他勢力不敢庇護他,黑角商會卻未必!

“站住!”

見蘇牧要進來,黑角宮門口護衛伸手攔住蘇牧。

“我要參加黑角鬥法!”

蘇牧道。

“嗬嗬,鯤鵬子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來參加鬥法是假,利用我黑角宮避難才是真目的。”

門口護衛戲虐道。

“難道黑角宮,要拒絕客人?”

蘇牧道。

“就算我拒絕你,你又能如何。”

護衛玩味道:“要不然這樣,你給我磕頭,我考慮放你進去?”

啪!

一記耳光聲響起。

隨之出現的,是一名女子。

女子麵容精致嬌俏,穿著玫瑰色的緊身長袍,身材曲線畢露。

一雙白膩勻稱的長腿,更是勾魂奪魄。

“沈執事。”

護衛捂著臉龐,非但不敢發怒,反而露出畏懼之色。

眼前這女子,名“沈餘韻”,是黑角商會的執事,地位遠非他這個小護衛能比。

“誰給你的權力,這樣對待客人?”

沈餘韻冷冷道。

“沈執事,他得罪了三皇子……”

護衛解釋道。

啪!

沈餘韻再度扇他耳光:“聽好了,我黑角宮不參與任何紛爭,隻管做生意。

客人隻要沒有破壞我黑角宮的規矩,那麽哪怕他在其他地方罪惡滔天,那也與我黑角宮無關。”

“是。”

護衛低頭。

“沈執事英明。”

蘇牧道。

沈餘韻冷淡道:“鯤鵬子,雖然你沒違背黑角宮規矩,但你的確在利用黑角宮,這讓我很不喜。

我隻給你一天時間,之後你就得離開黑角宮!”

蘇牧眼睛微眯。

過了會他平靜道:“一天時間不夠。”

“你沒有拒絕的權利。”

沈餘韻道:“我能給你一天時間,都已經是看在黑角宮的規矩份上。”

“我相信,沈執事你會改變主意的。”

留下這麽一句自信的話,蘇牧便果斷踏入黑角宮。

他剛走,趙光耀就率領一眾追兵抵達!

看到蘇牧的背影,他臉色陡沉。

“你們黑角宮知不知道,我正在奉三皇子之命,在緝拿鯤鵬子?”

趙光耀怒道。

沈餘韻正被蘇牧最後的話弄得不爽。

聽到這話,她更是俏臉一冷:“你們緝拿誰,與我何幹。”

“放肆!”

趙光耀身後一騎兵怒斥,“燕城乃離月仙朝地盤,你竟敢這樣對我們長老說話……”

砰!

沈餘韻直接出手,將這獅鷲騎兵轟飛。

然後,她冷冷盯著趙光耀:“你若不服,盡管闖入黑角宮試試。”

趙光耀表情一陣變幻,最終卻沒這個魄力。

身居高位的他,自然知道黑角宮不是那麽好得罪的。

但很快他又陰寒道:“鯤鵬子這畜生,以為躲在黑角宮,我便那拿他沒辦法?王坤!”

“長老。”

先前騎兵爬起來。

“我知道,你哥哥是黑角宮有名選手‘血虎’。”

趙光耀冷冷道:“你去聯係他,讓他廢掉鯤鵬子。”

以黑角宮的規矩,隻要選手被廢,就沒資格繼續留在黑角宮內。

與此同時,黑角宮內。

“鯤鵬子,您確定要上台?”

旁邊一女侍道:“上了鬥法台,生死自負,到時出事都沒有退路。”

“多謝琥珀姑娘。”

蘇牧道:“我知道危險,但我已經沒了退路。”

半刻鍾後。

蘇牧登上鬥法台。

得知有新的選手出現,起初四周觀眾沒在意。

等人們打聽到蘇牧的身份,頓時掀起一陣不少的熱潮。

身為燕王府昔日準女婿,鯤鵬子在這燕城,還是有不小的名氣。

“是鯤鵬子?”

“確認了,的確就是他。”

“嘿,這位王府昔日準女婿,享受錦衣玉食般的人物,怎麽成了鬥法選手。”

“你們呆鬥法場內不知道,外麵已是滿城風雨,這位王府昔日準女婿和燕王府已決裂。”

“沒錯,他幾乎殺光燕王府高層,被離月仙朝皇室追殺,不知怎麽逃到這來了。”

觀眾們議論紛紛。

“此子天份不凡,放在凡俗國度算是高手。”

“但黑角場已是真正的仙道勢力,這裏可不是他一個凡俗王府贅婿能肆意妄為的。”

一些仙道勢力的修士們麵露輕蔑之色。

在他們眼裏,離月仙朝隻有皇室算得上是真正的仙道勢力。

其他勢力根本不值一提。

“請選手北冥,和選手鐵掌登場。”

鬥法台主持者道。

北冥,是蘇牧在這黑角宮的代號!

“竟是鐵掌?”

“這鯤鵬子的運氣很不好。”

人群又是一陣嘈雜。

鐵掌是燕城黑角宮的老選手,廝殺經驗豐富。

蘇牧在黑角宮剛出道就對上此人,不可謂不倒黴。

二層高台。

兩道倩影俯瞰下方。

這兩道倩影,左側是沈餘韻,右側是個黑袍女子。

沈餘韻是身材曼妙,黑袍女子則是娃娃臉,讓人覺得乖巧可愛。

“嘻嘻,聽說這個鯤鵬子,惹你生氣了?”

黑袍女子道。

其實她修行數百年,但因駐顏有術,看起來似乎隻有年方二八。

“嘲笑我?”

沈餘韻不悅道:“他的遭遇與你滄瀾宗弟子有關,你這個滄瀾宗長老,難道不應自責。”

“你也說了是和弟子有關,又不是我做的。”

黑袍女子道:“何況你沒必要生氣,他非常倒黴,開局就踢到鐵板。”

鬥法台內,是一片秘境空間,非常廣袤。

“鯤鵬子,我知道你,燕王府的前贅婿,被薇雲郡主拋棄的可憐蟲。”

鐵掌戲虐道。

嗡!

回應鐵掌的,是一道劍影。

蘇牧是無法理解鐵掌這種人。

都已登上鬥法台,不搶占先機廝殺,居然還在這廢話?

這種人完全有毛病。

鐵掌修為不弱,乃九劫修士。

隻可惜,對蘇牧來說根本不算什麽。

何況蘇牧還搶占了先機。

其他人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鬥法台上殘影一閃。

唰!

蘇牧與鐵掌錯身而過。

鐵掌身體僵硬。

蘇牧則站在他身後,直接收劍。

刺啦!

下一刻。

鮮血從鐵掌咽喉處噴出。

人們這才看到,鐵掌的咽喉已被切斷。

然後,他的元神驚恐逃出來。

蘇牧沒有絲毫留情,反手又是一劍。

頃刻間,鐵掌的元神就毀滅。

撲通!

鐵掌的肉身直接跪倒在地。

沒有歡呼。

沒有怒罵。

四周觀眾皆陷入短暫呆滯。

持續三個呼吸後,這份死寂才化為各種叫喊。

“北冥!”

“北冥!北冥!”

無數人為蘇牧歡呼。

“晦氣。”

“鐵掌這廢物,竟被一個新人秒了。”

也有不少人怒罵。

這些人是在鐵掌身上押了賭注的。

沒人同情鐵掌。

來這黑角宮觀戰的人,大多數本就是為了追求刺激。

“咦?倒比我想的更有意思。”

黑袍女子眉梢一挑。

“一個鐵掌罷了。”

沈餘韻撇嘴。

接下來,蘇牧卻不斷打破人們的認知。

短短一天,他連戰七場,無一敗績。

不斷的殺戮中,蘇牧收割著一道道氣數。

同時一道道北冥之力匯入他體內。

蘇牧的先天道力隨之不斷增長。

“宗門那些混賬,遇到這等仙道種子不去交好,還不斷交惡?”

黑袍女子再也無法淡定。

如此人物,放在滄瀾宗雖不算天才,但也算是精銳種子。

宗門一些高層為偏袒三皇子,隨意放任三皇子對付鯤鵬子,在她看來已頗為不智。

沈餘韻表情一陣變化。

一天前,她可是對鯤鵬子說,隻讓後者呆一天。

“執事大人,鯤鵬子讓我來問話。”

這時,琥珀局促的走到沈餘韻身前。

“他要問什麽?”

沈餘韻道。

“鯤鵬子說一天時間已過,您可要將他逐出黑角宮?”

琥珀小心翼翼道。

沈餘韻俏臉霎時發紅。

鯤鵬子這等選手,給黑角宮帶來巨大人氣和利益。

她要是敢驅逐鯤鵬子,相信明天上麵就會派人來訓斥她。

“去告訴他,算他贏了。”

沈餘韻隻能咬唇道。

很明顯,鯤鵬子這就是故意的。

鬥法台下。

蘇牧坐在選手席上。

聽到琥珀帶回來的消息,他麵不改色。

沈餘韻的回答,在他意料之中。

“北冥,對戰血虎。”

鬥法場主持的聲音突然響起。

人群忽靜,而後喧鬧聲幾乎掀翻屋頂。

北冥,幾乎是燕城黑角宮最強新人。

而血虎,那是燕城黑角宮柱石般的存在。

血虎不是凡修,而是下位真仙!

沈餘韻似乎想到什麽,臉色一變:“血虎,注意分寸。”

如果是尋常選手,死了就死了。

但如鯤鵬子這樣潛力巨大的選手,黑角宮通常都會加以保護。

這等種子選手,往往會有很多觀眾喜歡,有助於提升黑角宮的賓客粘性。

血虎卻是木著臉道:“抱歉,沈執事,我不會放水,我隻會向喜歡我的賓客負責!”

“血虎好樣的。”

“啊啊啊,我支持你血虎。”

“血虎,宰了他,晚上我任你發揮。”

大量觀眾是血虎的死忠仙迷,此刻都發出尖叫。

沈餘韻的表情,一下子變得極為難看。

砰!

血虎躍上鬥法台。

整個鬥法台空間,都為之震了震。

蘇牧一如既往,隻是平平常常的飛上鬥法台。

“鯤鵬子!”

血虎雙目盯著蘇牧,森然道:“非常抱歉,對你這種潛力選手,我本想留你一條活路。

奈何,有人出了大價錢要你死,所以我隻能借你頭顱一用。”

“真仙?”

蘇牧看向血虎。

“不錯,你的實力放在普通修士當中,的確算是拔尖,但在真仙麵前,你仍是螻蟻……”

血虎傲然道。

凜冽劍光打斷了血虎的話。

“死!”

蘇牧動用了北冥神劍。

難以形容的恐怖氣息擴散而出。

血虎猛然變色。

“血虎拳。”

他不敢怠慢,打出自己最強拳法。

“血虎”這個代號,正是來源於這門拳法。

吼!

隱約間,這鬥法台上似乎有虎嘯聲響起。

血虎的拳頭前方,更是出現一個巨大的血色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