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夜歎息一聲,沒有說話。

這個掌櫃的是個重情義的人,他也知道這一次自己的錯誤,但是,他沒有辦法,誰叫那個少年如此囂張,在眾目睽睽之下欺騙了所有人,他不教訓教訓他,以後誰都敢欺騙自己。

"好了,你也不用傷心了,那個少年既然是天星城城主的兒子,你們也沒有必要追究了,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秦夜說道。

秦夜也沒有打算趕盡殺絕,畢竟那個少年隻是一個紈絝公子,而那個女子卻是個大家閨秀,這一次他們的行蹤並不算機密,所以,那個女子肯定也有參加這場拍賣,她肯定不希望有這種醜聞發生在她的頭上。

"真的嗎?太好了,謝謝你,謝謝你,我一定要讓天星城那個老東西付出代價!"掌櫃的聽到秦夜的話,頓時欣喜若狂。

這時候,人群中突然傳來一陣騷亂。

"快看,是天劍山莊的人來了!"

"天劍山莊的人來幹嘛?莫不是這次拍賣的寶貝被天劍山莊的人買走了吧?"

人群中議論紛紛,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那條街道。

秦夜也抬頭望去,隻見街道的盡頭,三輛豪華的馬車駛來,在這些馬車之中,分別坐著天星城的城主和他的兒子,天星閣閣主。

那些人在經過秦夜的時候都看了秦夜一眼,但是並未停留,直接從秦夜身邊穿了過去。

"好了,我的任務完成了,你們繼續吧!"

秦夜看了那些人一眼,轉過身來,對掌櫃說道。

說完,秦夜抬腳準備離開。

掌櫃的一急,急忙說道:"哎呀,這位先生,您就饒了我吧,求您放了我吧!"

秦夜眉頭微皺,不悅地說道:"你剛才不是很硬氣的嗎?難道你忘了剛才你對我說的話嗎?"

"這……"掌櫃的猶豫了。

其實,剛才他是硬氣的,不過,看到秦夜的實力之後,他也知道,自己是惹不起秦夜的,所以他就慫了,哪裏敢再跟秦夜叫板?

"好了,不要說那麽多廢話了,我不是來找你麻煩的,我要回去了。你自己保重吧。"

秦夜說完,抬腳便是朝著天星閣的方向走去。

"等一下!"掌櫃的突然喊道,"你是不是想要那個女子的屍體?我願意把她交給你。隻要你放過我一條狗命,那女子的屍體就歸你了!"

秦夜聽到掌櫃的話,腳步稍微遲疑了片刻,不過最終還是邁開了步伐,朝著天星閣的方向走去。

掌櫃的鬆了口氣,連忙吩咐店鋪中的夥計將秦夜的屍首收拾妥當,然後他便是帶著秦夜的屍體,朝著天星閣的方向跑去,一副獻媚的模樣。

秦夜來到天星閣門口,看到掌櫃的帶著自己的屍體來,不由得愣住了。

掌櫃的這個舉動,實在是讓人匪夷所思,秦夜已經是死人,他竟然還能夠認出秦夜,真是奇怪。

"先生,你可真厲害,居然將我的寶貝兒子殺了,還把我的兒媳婦搶奪到了手,我佩服你!"

掌櫃的笑嘻嘻地看著秦夜,一副討好的嘴臉。

秦夜無奈的搖了搖頭,道:"我可沒有殺他。"

"什麽?"掌櫃的愣了愣,旋即大怒,"那你為何要殺他?難不成還想要強搶民女不成?"

秦夜聳了聳肩,無語的說道:"不是我要強搶民女,而是你的兒子太過猖狂了,居然侮辱我們大夏國的人,我這才出手殺了他。"

"什麽?這個混賬東西,居然侮辱大夏國的人,真是罪該萬死!"

掌櫃的憤怒的咆哮,不過很快他就平靜了下來,說道:"這個混賬東西確實罪該萬死,但是,他畢竟是我的寶貝兒子啊!我的寶貝兒子死了,我的寶貝兒子的妻子也跟著去了,我這個做父親的怎麽能夠獨活呢?"

掌櫃的說著,竟是直接跪了下來,朝著秦夜磕了幾個響頭,然後說道:"小婿叩見嶽父大人,多謝嶽父大人替小婿殺了我兒子。"

掌櫃的磕頭之後,便是抬頭盯著秦夜的屍首看了半晌,隨即歎息一聲,"罷了,既然已經死了,那我就不要他了,讓我的兒子陪伴在我兒媳婦身邊吧。"

說完,掌櫃的拿出一塊令牌,遞給秦夜,然後對秦夜說道:"嶽父大人,這是天星閣的令牌,您拿著它可以調取天星閣的財產,您還請收好。"

"嗯!"

秦夜點點頭,伸手將令牌接過來,然後將其放入懷中。

掌櫃的笑著道:"好了,嶽父大人,那您慢慢逛,我就不耽擱您的寶貴時間了。"

"告辭!"

秦夜朝著掌櫃的拱了拱手,便是進了天星閣,朝著後院走去。

掌櫃的看著秦夜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天星閣,後院,一座小竹樓內。

竹樓內,擺滿了珍稀藥材,這裏麵,都是天星閣最頂尖的煉丹師研製出來的丹藥,其珍貴程度可謂是數一數二,是天星閣內一位長老的私藏之物。

秦夜剛一踏足這座竹樓,就感受到濃鬱的藥香味飄散而來,讓他神清氣爽,渾身都是充滿力量,他的身體素質也是變得比原先強大許多倍,現在的他,就是一尊鋼筋鐵骨的戰士,可以說是刀槍不入。

"咦?這是什麽味道?"

秦夜突然感覺到空氣中有股異樣的氣味,讓他很是不舒服,他連忙朝著四周掃視了一圈。

但是,他並沒有發現什麽異常。

"難道是錯覺?"

秦夜搖了搖頭,並沒有再深思這個問題,而是走進了房間。

進屋之後,秦夜立刻閉上雙眼,盤腿打坐,修煉起《天魔功》來。

隨著《天魔功》的運轉,秦夜的身上開始彌漫一股黑色的霧氣,黑色的霧氣越來越濃鬱,漸漸地形成一團黑雲。

這一次,這黑雲不再是黑色的氣體,而是一股極具腐蝕性的液態物質。

"這就是《天魔功》的第五層?"

秦夜看著那團黑雲,眼中露出震驚之色。

《天魔功》第五層,就像是一顆巨大的火種一般,將他全身包裹,那恐怖的腐蝕性讓他都感到有些忌憚。

"呼!"

秦夜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控製體內那股腐蝕性的黑色霧氣,緩緩的融合到了自己的丹田處。

這股黑色霧氣與他體內的元力相互溶解,然後迅速的擴散到他的全身,在他的身上蔓延開來。

一開始他的身體很是難受,皮膚上布滿紅斑,血肉仿佛在焚燒,疼痛難忍,可是,漸漸地,這股劇烈的疼痛卻變得舒坦,他的皮膚開始慢慢恢複正常,身體的疼痛也逐漸減輕。

秦夜體內的情況如此詭異,讓他有些擔心,但是他也沒辦法,這種疼痛他必須承受,隻有這樣才能夠提高他的實力。

這種狀態維持了兩天,第三天,秦夜的疼痛感突然消失,他睜開眼睛,眼眸中閃爍著興奮和期待的神色。

"終於到第五層了,不愧是武帝境界的功法,果然厲害,我現在的身體素質比起剛入門的武者也不差!"

秦夜喃喃道,臉上滿是喜悅之色,他知道自己的實力又增強了許多。

秦夜的實力再次增加,這讓他欣喜不已,他決定出門曆練曆練。

不過他的實力雖然變得強大了許多,但是對於天星閣的防禦陣還是不夠看,他需要去尋找陣法的破綻,從而進行攻擊,這樣的話,才能夠對付這陣法。

這陣法乃是用千年古木搭建而成的,堅固程度不弱於金石。

秦夜想要攻破這陣法,就必須先破掉陣法外圍的陣旗,否則就算有著強大的力量,想要破陣,也絕非易事。

想到這裏,秦夜立刻朝著後院走去,打算去破陣,看看這陣法究竟是誰布置出來的。

後院,竹林密布,樹木茂盛,秦夜剛一靠近,就看到一棵大樹旁邊躺著一名少年。

"咦?"

秦夜看到這少年的容貌,頓時吃了一驚,他認出這是之前被自己打傷的陸鵬!

"這陸鵬的傷勢竟然好的這麽快,難道這些天他在天星閣中有著大量療傷聖藥嗎?"秦夜很是震驚。

"不過他身上的衣裳都髒兮兮的,顯然是好幾天沒洗澡了,看他的樣子,似乎是受了重傷,昏迷過去了。"

秦夜微微皺眉,然後施展輕功飛掠了過去。

秦夜飛掠至陸鵬身旁,蹲下身子,將陸鵬身上破爛的衣衫脫去。

陸鵬的身上遍布青紫痕跡,傷口觸目驚心,而且皮肉也是翻開,看起來慘不忍睹。

"這陸鵬竟然受了這麽嚴重的傷,這天星閣的醫館的醫術也太差勁了吧?"秦夜暗暗想著,將陸鵬扶起。

陸鵬身體瘦弱無比,秦夜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他弄到床榻上,然後拿出銀針,將他胸膛上的幾根肋骨刺穿,紮入穴道。

這樣,他的傷勢也不會惡化。

秦夜做好這一切,又拿出一瓶生肌丹,給陸鵬喂下了幾顆,又從納戒中拿出一張幹淨的毛巾,替他擦拭身子,然後替他換上了幹淨的衣衫。

這時候,秦夜才發現陸鵬身上的傷勢已經痊愈了,看來這天星閣中的治療手段還是挺有效率的,這麽短的時間內,竟然將他體內的傷勢全部治好了。

"呼!"

秦夜長呼了口氣,看向陸鵬,笑著道:"看來我這次還真遇到貴人了。"

說完,他就離開了房間。

"陸師兄醒了嗎?"

秦夜來到前院,看向守衛大堂的幾名弟子問道。

那幾名弟子看到是秦夜,紛紛起身行禮。

"恩。"

秦夜笑著應了聲,就準備離開,忽然,他看到了前方一個人,臉色頓時一怔,失聲道:"是你,你怎麽會在這裏?"

"嘿嘿,我就是來看看秦師兄啊,你怎麽了,臉色怎麽這麽難看?"那名少年嘿嘿一笑,一步一步朝著秦夜走來。

"沒什麽,就是看到一條蒼蠅而已,我走了,拜拜!"

秦夜笑了笑,然後離開了後院。

"蒼蠅,什麽東西啊?"

少年摸了摸腦袋,有些疑惑,但是他也沒多想,直奔天星閣後院而去。

秦夜離開後院後,來到了前殿,他剛來到前殿,就看到了正在修煉的林雪。

"這丫頭修煉的倒是很刻苦!"秦夜心底想著,就想悄然退走。

但是他的腳步剛邁出去,就感受到了一股龐大的威壓,嚇得他急忙停住腳步。

抬頭望去,秦夜看到在他的身後,竟然站著兩人,其中一個是天璿宗的林雨萱,另一人則是天星閣的弟子。

看到天璿宗的兩人,秦夜心頭冷哼,麵上卻是帶著笑意,拱手道:"林姑娘,秦夜見過兩位師姐。"

秦夜的態度很謙虛,態度恭敬,語氣也十分平靜。

林雨萱的美眸中浮現驚訝之色,上下打量著秦夜,笑著道:"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有男弟子對我行禮的呢,你這人真奇怪,不管是我天璿宗的女弟子還是我父親的弟子,在我天璿宗都是公主級別的存在,你一個外門弟子,竟然敢對我們不敬,真是膽子不小!"

"嗬嗬,這不是因為秦某初來乍到,有些不懂規矩嘛。"秦夜笑眯眯地道。

林雨萱點點頭,接著問道:"我們剛來到天星閣,對這裏的環境還是很陌生,你若是能夠為我們帶路,我們倒是可以省很多麻煩。"

"林師妹,你就不要為難這位秦師弟了,我們還是自己熟悉環境的好。"那名男弟子淡淡一笑,道:"你說是吧,秦師弟。"

"我當然沒意見,不知道兩位師姐想去哪個區域,我帶你們去!"

秦夜爽快答應,他早就看林雨萱和她的那位男弟子不順眼了,若非有求於人,他早就將這兩人趕跑了。

"那你就跟我們來吧。"林雨萱點點頭,轉身就走,那名男弟子也是緊隨其後。

林雨萱和那名男弟子走遠,林雪也是來到秦夜身旁,低聲問道:"秦師弟,這天璿宗和天星閣都是天星國的三大頂尖勢力之一,我看這天璿宗的人都很傲氣,而天星閣的弟子也是一個比一個囂張跋扈。"

秦夜苦笑,他沒料到天璿宗竟然這般霸道。

"秦師弟,我看你的修為很不錯,實力達到了元嬰境,為何不報名加入我天璿宗。"林雪繼續問道。

秦夜笑道:"我這次來天星閣也是為了參加考核的,並沒有報名。"

"原來是這樣!"林雪點點頭,也沒在多問,她看向秦夜的目光充滿了好奇,"秦師弟,你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會突然來到天星城?"

"其實我是在閉關之中突破的,並不是天星城出了什麽事情,所以沒來得及通知你們。"

秦夜聳聳肩,說著話,就領著林雪,帶著她來到了後院的一座山峰上。

林雪和秦夜來到山峰上後,就被眼前壯麗的風景給吸引住了,兩女驚歎不已。

"秦師弟,這裏是什麽地方,好漂亮啊!"

"這裏叫天星山,是我天星閣的一處秘境,平常弟子沒有允許,任何人不得踏足此地!"

秦夜笑著解釋,然後取出了令牌,交給了林雪。

接過令牌,林雪和林雨萱相視一眼,皆是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