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折就不用了,給我們重新上一份吧!”沈姣趕緊攔下那老板,對著老板雙手作揖,“我不能吃蔥蒜,您就辛苦些再上一份吧好不好?這一份我們也還沒吃呢!”

老板被沈姣說得煩了,嘟囔著離開了,好歹也答應了重新做一份。

沈姣這才放下心來,坐回去看著魏越淮道:“你放心,你不愛吃蔥蒜的事情我都記著呢!”

魏越淮眸光微轉,“難為你,事事為我上心。”

“唔,這又沒什麽。”沈姣不以為意的擺擺手,自家男朋友麽,上點心怎麽了?

沒多久,老板又上了新做的菜。這次不帶任何蔥蒜了,雖然味道還是沒有多好,但大概是沈姣為自己點的,魏越淮倒還吃的下去,甚至因為第一次在這種地方吃飯的原因,他吃的還要比往常多出半碗飯。

解決完晚飯問題,兩個人在街邊散著步。

“魏越淮,你以後怎麽打算的啊?”驀地,沈姣開了口,其實在聽見別人喊魏越淮二爺的時候,她就在想這個問題了。

一聲二爺,還有那些人對魏越淮的態度讓沈姣清晰的認識到,她和魏越淮是真的不是同一階層的人,即使魏越淮身體不好,他也是魏家繼承人,也不可能真的放下所有跟自己走。

就算他願意,魏家人也不會願意,魏越淮雖然一直待在魏家沒有出過門,可他已經是有了些威望的,從白天裏商場總經理的反應就能看出來。

“打算?”魏越淮皺了皺眉,低頭見沈姣臉上滿是愁緒,他略微思索,沒有選擇開玩笑,認認真真道,“繼承魏家,搬出去。”

搬是一定要搬出去的,他知道沈姣不喜歡魏家的環境,說實話,他也不喜歡。

他想要一個和沈姣一起的家,沒有那些複雜的人和事情,就和普普通通的家庭一樣就好。

頓了頓,他想起之前和沈姣說過的話,不由得解釋了幾句:“我從小就是被祖母以繼承人的要求培養著長大的,如若輕易丟棄會傷了祖母的心,也會讓魏家大亂。”

他的存在保持著魏家的平衡,如果他退出了魏家,難免會讓魏家大亂,掀起一陣血雨腥風。魏家生他養他,他不會自私到對魏家不管不顧。

“嗯,我理解你。”沈姣點頭,忐忑不安的心沉澱下來,其實她也知道讓魏越淮脫離魏家是天方夜譚,所以一直覺得沒底,現在得到了魏越淮的準話,她便奇異的安了心。

聞言,魏越淮在沈姣腦袋上揉了幾下,悶笑道:“你之前可說過要養我的話,我記著呢!”

沈姣老臉一紅,“可別提了,我哪養得起你魏二爺啊!”

兩個人剛要默契的笑幾句,眼前就來了幾個煞風景的黑衣人。

魏越淮的臉瞬間沉了下去,目光冷然的看著那幾個人,聲音冷冽:“滾開。”

沈姣下意識的看向魏越淮,現在的魏越淮又有了沈姣說不清道不明的威嚴感,瞧著還挺陌生的。

“少爺,老夫人請您回去。”

聽見這句話的時候,沈姣其實有些想笑,這開場白像極了電視劇裏演的那種豪門劇,聽著還挺有喜感。

大約是察覺到了她的心不在焉,魏越淮捏了捏她的手心,語氣到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漠:“滾開。”

但凡是個有眼色的,那幾個黑衣人就該趕緊走人,偏偏對方似乎是個二愣子,還傻了吧唧的跟著重複了一句:“少爺,老夫人請您回去!”

聲音那叫一個擲地有聲,就連沈姣都忍不住想給這個黑衣人豎個大拇指。

可惜,魏越淮心情明顯不是很愉快了,也不知道是哪兒衝出來的人,三兩下就把這幾個黑衣人拎走了,像跟拎小雞仔似的。

沈姣瞠目,“這是你的……暗衛?”

“保鏢。”魏越淮搖頭,他朝不遠處望了一眼,“殺雞儆猴,你別怕。”

沈姣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下意識的看向魏越淮看的方向,那邊站著幾個人,像是靠在一塊兒談笑,對他們這邊的事情充耳不聞的,可到底如何,也就隻有他們自己明白了。

“他們是……”沈姣怔住,後知後覺的記起魏越淮經常被人害的事。

那賓館是不是不安全?

“沒事,這兒附近都是我們的人。”魏越淮顯得風輕雲淡的,他抬手把吹到沈姣頭上的落葉拿開,“變冷了,回去吧。”

說到冷,恰好一陣風刮來,沈姣抖了抖,還真感覺到冷了,她趕緊抱緊魏越淮的手臂,“那趕緊走吧,省的待會感冒。”

一語成讖,回到賓館的時候,沈姣就覺得自己有些頭重腳輕了。腦袋暈乎乎的,鼻子也堵住了,難受的要命。

魏越淮沒處理過這樣的事情,一時之間也有些束手無策起來。

兩個人坐在床沿上默默對視了半晌,最後沈姣自己不在乎的擺擺手,“沒事,就是有點鼻塞,也沒什麽,鬧不起什麽事。”

魏越淮還是不放心,不知道打電話打給了誰,讓對方送碗熱乎乎的薑茶和感冒的藥上來。

然後就拿被子把沈姣裹住,像個封建大家長似的嚴肅命令:“蓋好被子,不許你出去了。”

沈姣:“……”

她也沒想出去啊?

不過她喜歡魏越淮這樣管著自己,所以她佯裝不高興的皺眉:“不行啊,我還想出去浪一浪呢!咱倆可是難得出來一次!”

“還浪?”魏越淮冷笑一聲,“信不信我打斷你的腿?”

沈姣:“啊,你好暴力!你好無情!”順便配上一副肝腸欲斷的表情。

魏越淮知道她戲癮上來了,便也配合著她演,粗聲粗氣的開口:“女人,你是逃不過我的手掌心的!”

在門外的保鏢默默抬頭望天花板,這不是他們家少爺對吧?

***

灌了一碗濃薑茶下去,沈姣辣的嗓子眼都發疼,到底是把那股暈沉感散了些。

兩個人把澡洗了以後,麵對都熱氣騰騰的對方後,終於老臉一紅,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這是賓館,隻有一張床,兩個人是情侶關係。

氣氛毫無征兆的變得旖旎,魏越淮喉嚨一陣發緊。

“咳,睡覺了?”他摸了摸鼻子,略有些尷尬的打破沉寂。

“唔,睡吧。”

沈姣也尷尬,即使現在才九點多,夜貓子的生活都還沒開始,她也顧不上其他了,隻順坡下驢,率先縮進了最角落的地方,把外麵一大塊地和後背留給魏越淮。

魏越淮定定的看了片刻,起身把燈關了,也翻身上了床。

兩個人都老老實實的躺著,床不大,即使沈姣盡量往裏縮,兩個人還是不可避免的有了身體接觸,彼此都溫度很高的,別扭的很。

隔壁突然響起動靜,一聲輕喘以後,嘎吱嘎吱的聲音繼而響起。

沈姣的臉轟的一下紅了,賓館不比酒店,隔音效果並不是很好,聲音很清晰的透過牆傳了過來。現實版的活春宮就在隔壁上演,本來就顯得有些尷尬的氛圍似乎更尷尬了。

要是隔壁蠻幹就算了,偏偏還愛說些讓人臉紅的話來,他們是爽了,沈姣和魏越淮兩個人卻差點自閉。

就在沈姣覺得自己都僵硬成一個木頭人的時候,魏越淮的手伸了過來,就搭在她的腰間,把她往魏越淮的方向勾了勾。

後背抵上魏越淮的胸膛,沈姣覺得自己好不容易因為薑湯而好些的腦袋更加昏昏沉沉的了。

魏越淮的鼻息噴在耳邊:“沈姣。”

他的聲音啞了幾分,說完以後,又低頭在沈姣脖頸間啃了啃,彼此間的溫度再次升高。

沈姣臉紅的都能滴出血來,她有些怕癢,因魏越淮的動作抖了好幾下,到底打破剛剛的僵硬。魏越淮便順勢把她翻了身,將她的臉轉了過來。

吻鋪天蓋地的下來,魏越淮身體上的反應也十分明顯,有那麽一瞬,沈姣覺得自己和魏越淮的關係要更進一步了。

可惜,最後關頭,魏越淮還是冷靜下來,隻一個勁的掐著她的腰,大口喘氣。

“魏越淮?”她滿身是汗的縮在魏越淮懷裏,有些沒反應過來。

魏越淮把頭埋在沈姣脖頸間半晌,最後歎息一聲:“我去衝個澡。”

說完,他便鬆開沈姣,大步朝著小小的浴室走去。沒多久,響起淅淅瀝瀝的水聲。沈姣還有些懵,好半晌才趕緊把自己的衣服給穿上,躺著思考魏越淮沒進行到最後一步的原因。

說是身體有毛病吧……就剛剛那架勢,魏越淮可不想是個身體有問題的人,看起來一點也不虛。

那就是心理原因了……

魏越淮沒沈姣以為的要等個大半天才出來,不過一小段時間,他便光著膀子出來了,沈姣的視線下移,爾後迅速移開視線,下麵簡直是……不忍直視。

她尷尬的摸鼻子:“呃,你這?”

這是寧願自己難受也不願意和她進行到最後一步?為什麽?

“沒事。”魏越淮歎息一聲,重新上去把沈姣攬在懷裏,抱著她有些凶的親了一口,“睡覺!”

難受的要命,魏越淮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有那麽大的定力,後麵還真的平靜下去。

他當然可以立即要了沈姣,可這不是他想要的,這對沈姣也不公平,他不願意把兩個人的第一次就托付在一個小賓館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