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欲沉下心來入夢,手背上就搭過來一隻手,魏越淮握住她,聲音低沉:“一起去。”

“一起?”沈姣挑了挑眉,沒有答應,“要是裏麵又有什麽危險等著自己……”

“陰陽叔不是說我也有夢裏的能力嗎?”魏越淮溫聲打斷她,“剛好趁這次確認一下,不是很好嗎?”

聞言,沈姣鬆動了。

確實,上次陰陽叔的話說的雲裏霧裏的,趁這次機會探一探魏越淮的能力也未嚐不可,況且這隻是個小男孩,夢境裏危險也不會太大,畢竟年齡和見識有限,再加上還帶著稚氣,比不上那些成年人。

“好吧,不過你必須跟緊我!”沈姣一本正經道,一副要保護好魏越淮的模樣。

魏越淮仔細睥了她幾眼,忍不住抿嘴一笑:“知道了。”

長夢術對魏越淮沒有什麽效果,沈姣又不想要讓魏越淮又吃安眠藥,反正男孩睡得正熟,也還沒到噩夢的時候,沈姣便去下麵熱了一杯牛奶,讓魏越淮喝下去。

男孩趴在桌上睡著,沈姣把魏越淮按下躺著,拍了拍他的肩:“睡吧。”

魏越淮忍不住又抿嘴笑了笑,這副神態這個姿勢,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是個需要別人哄著才能睡的小屁孩。

不過……自己好像真的被沈姣當兒子養了?

魏越淮思索片刻,發覺果然如此,生怕自己摔著碰著,對自己也經常是百依百順,還帶了些哄,可不就是養兒子了?

想到這裏,笑意便淡了下去。

他伸手掐了掐沈姣的臉,意味不明道:“一起睡吧。”

沈姣倒沒想太多,反正待會她也是要睡過去的,便起身先去反鎖了房門,爾後老老實實在魏越淮身側躺下,眼看著就要閉眼,魏越淮的唇就尋了過來。

熟悉又陌生的氣息逼麵而來,,沈姣伸手抵在魏越淮胸前,眼睛裏漾著波瀾:“別,還有孩子呢。”

“睡著了。”魏越淮的牙齒輕輕咬了咬沈姣,撚磨著沈姣的唇須臾,他又聲音沙啞的開口,“就隻親。”

魏越淮壓抑著情緒,微微退開了些。之前沒有嚐試的時候還沒有什麽,可昨晚過後,後麵就跟上了癮似的,總是時不時的惦記。

這還是沒開葷,如果以後……

魏越淮沒往下想,深吸一口氣後鬆開沈姣,他閉上眼,語氣淡了些:“睡吧。”

沈姣的唇都是麻的,見魏越淮閉著眼還真打算睡覺了,沈姣有些羞惱,二話不說湊過去在魏越淮唇上泄憤的咬了一口。

“嘶——”

魏越淮吸了口涼氣,睜開狹長的黑眸,沒說話,意思卻是不言而喻,要沈姣給個解釋。

沈姣學著魏越淮的樣子朝他挑眉:“你動不動就親我,還不許我親親你了?”

見狀,魏越淮眯眼瞧了瞧,發覺自己果真愛她不講理的這股勁兒以後,他歎息一聲:“許,隨便親隨便咬。”

說到咬字的時候刻意加重了語氣。

果不其然,沈姣再次鬧紅了臉,忍不住抬頭看向魏越淮的唇,又紅又腫的,還破了點皮,瞧著還真有幾分可憐。

她又有些心疼了,哼哼唧唧半天,最後輕輕的在魏越淮唇上蹭了蹭:“才不舍得咬了。”

***

入夢以後,看著鬧哄哄的學校半晌,沈姣覺得頭有些疼。

這還不如一堆妖魔鬼怪的,一群熊孩子到處鬧騰,又是喊又是叫的,吵的人耳朵疼。

“學校。”

身側響起魏越淮的聲音,沈姣偏頭看向他,隻見魏越淮眯著眼,看向那些鬧騰的學生們的目光裏帶著意味不明的光。

沈姣微愣,在自己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問出了口:“魏越淮,你在學校上過學嗎?”

一般人自然是要去學校上學的,畢竟現在都九年義務教育了,但魏越淮身體差成那樣,況且魏家看起來那麽保守,沈姣不確定起來。

不料,魏越淮點了頭:“嗯。”

還真上過?

沈姣詫異的瞪大眼,正欲多問,魏越淮卻突然拉著她往旁邊一躲。隻見一個籃球猛然飛過,如若剛剛沒有躲開,便要砸到沈姣腦袋上了。

怎麽回事?

沈姣心裏一緊,她居然沒有察覺到?

下意識的看向球飛來的方向,隻見幾個男生正滿臉戲謔的望著他們這個方向,沒有絲毫愧疚之意。

沈姣突然就生氣起來,偏偏這又是男孩的夢裏,她不敢胡亂造次。

不是說噩夢嗎?這是什麽鬼東西?

“喂,把球撿過來!”有個吊兒郎當的男生拽拽道。

魏越淮冷了臉色,往旁邊走了幾步,將球踩在腳下,漫不經心的看向那群男生:“要球?”

見狀,幾個男生有些被魏越淮身上的氣勢嚇到,但仍舊有個看起來十分不可一世的男生冷笑一聲:“沒錯!快點給爺爺們撿過來!”

幾乎是一瞬間,沈姣明白了為什麽自己和魏越淮會在這兒被少年們針對。一不小心,她共夢了。

這可是千百年都難得一遇的事兒,和共情的意思差不多,共夢便是以夢境主人的角度,經曆他的全部夢……

想到這裏,沈姣嫌棄的皺了皺眉。

那群少年們還在罵罵嚷嚷的,魏越淮垂眸看著腳下的球,想起自己在夢裏也有能力的事情,突然有些想試試了。

他微微抬腳,看似漫不經心的踢過去。

球正巧砸中一個少年,那少年還沒來得及叫出聲就被打成了散沙,風一吹便徹底沒了。別說其他少年了,就連沈姣都愣住了。

旋即,她喜出望外:“你好厲害!”

這都快要比得上她了啊!如果是在夢裏通用的話,那是不是代表魏越淮在自己的夢裏也可以和那個怪物抗衡了?

想起怪物,沈姣又眸光一黯,那個怪物是魏利啊……如果魏越淮知道了,他心裏會有何感想?

“操!讓你給爺爺們撿過來,你還給老子踢過來?媽的不收拾你一下還真踢上癮了是吧?!!”像是沒看見同伴化為散沙,少年們又罵罵嚷嚷的叫起來。

隻見他們把籃球一丟,目光冷然的朝著沈姣二人逼近。

沈姣迅速給自己念了段清心咒。下一秒,她的身側多了一人,正是來找她驅夢的男孩。

總算出現了,沈姣舒了口氣,勾了勾魏越淮的手指,拉著他往後麵躲了躲。那幾個少年已經衝了過來,直接把男孩推倒在地。

嘭的一聲,男孩被重重的推到地上,揚起一陣灰塵,還有一些濃重的黑霧。

沈姣眉頭再次皺起,覺得有些不對勁。有些古怪,但又搞不明白哪裏不對勁。

男孩很快被那群少年拖著去了另一邊,一群人隻淡漠的玩自己的,似乎對剛剛的事情毫無察覺似的。

魏越淮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隻是目光微嘲的看著少年們離開的方向,心下已經了然,隻是看沈姣心事重重的模樣,他想了想,開口道:“過去看看?”

“嗯。”沈姣點頭,絮亂的腦子裏有了方向,伸手握住魏越淮的手,迅速用了瞬移術。在夢裏,她已然可以隨意用幾個普通的術法了。

是垃圾池這邊,男孩被幾個少年踩在腳下,少年們肆無忌憚的仰頭笑著,還有人往男孩身上吐口水。

“這個夢……”沈姣心尖兒一顫,感覺有些疼,這校園暴力也太可怕了,難怪會成為男孩的噩夢。

話還沒說完,就看見男孩的側臉,聲音戛然而止。男孩臉上帶著笑,眼裏漾著意味不明的光芒。

沈姣終於明白過來自己之前覺得不對勁的原因,這個男孩並沒有被校園暴力的那種怯弱感和自卑感,反而是帶了些故意的成分。

還有少年們的那些話,都可知男孩已經好幾次這樣故意挑釁了。

這是為什麽?世界上還有趕著被欺負的人?

下一秒,就見男孩瘦骨嶙峋的手緩緩攀上少年踩著他的那隻腳,一根根手指,似是慢動作般的緩緩合攏。

少年察覺到不對勁,一低頭發覺自己的腳脖子被男孩抓住,頓時惱怒起來,剛要踢過去,就見男孩扭曲的笑著,手上漸漸用了力。

哀嚎聲響起,刺破人的耳際。

沈姣也顫了顫,隻見瘦弱的男孩以接近不正常的速度,迅速把三四個少年通通打趴了下去,爾後坐在一人身上,語氣帶笑:“啊呀,真不經打啊……”

像是惋惜,他戳了戳那人的臉,眼神是冰冷的:“那麽不經打,那就死了好了。”

在少年們驚恐的目光下,他拿出一把小刀,熟練而又漫不經心的在少年身上割下一塊肉,少年已經被他堵著嘴,叫不出來,臉上卻冒滿了汗。

其他少年看了也害怕起來,抖得跟篩子似的,卻又被男孩綁住了手腳,又堵著嘴,隻能懼怕的發出嗚咽聲。

“別哭啦!”男孩聲音溫柔,摸了摸少年的臉,卻又有些嫌棄,“哭起來割出來的形狀不好看,吃著也不美味哦!”

男孩說的太尋常,少年終於不負眾望的嚇暈過去。

沈姣往魏越淮身側靠了靠,有些犯怵:“他該不會真的吃人肉吧?”

沒想到這人還真是個壞人,故意挑釁人,引著人去偏僻沒監控的地方,爾後殺了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