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魏越淮臉上多了些鄙夷,這是把他當做三歲小孩來哄嗎?世界上哪來的仙女?
看見魏越淮臉上的鄙夷,沈姣已經見怪不怪了,想著現在的魏越淮和魏利的關係似乎還不錯,她問:“你父親呢?”
“你是想勾搭我父親?”魏越淮的臉徹底沉了下去,“哪來的狐媚子,我父親與我母親恩愛,豈是能被你破壞感情的?”
沈姣:“……”少年你想多了。
見沈姣不說話,魏越淮臉上的表情更加冷冽了:“怎麽?戳中你的心事了?”
“我不想勾搭你父親。”沈姣朝魏越淮咧嘴一笑,“我想勾搭你。”
聞言,魏越淮一怔,隨即整張臉漲紅,他往後退了幾步,臉上盡是防備:“我還是個孩子你就想勾搭我了?”
啊,實在是太可愛了……
沈姣忍住上前捏一捏魏越淮的小臉蛋的衝動,想起自己是要驅逐夢境的,她不再這個話題多加停留,眸光一轉,若無其事的問:“你父母親關係很好?那你和你父親呢?你們關係好嗎?”
“父親和誰的關係都很好。”提起父親,魏越淮的神情是有些驕傲的,看起來還真挺崇拜魏利的。
再想起外麵的魏越淮說起魏利時的淡然和頭疼,沈姣心中的疑惑更大了。
“我看見父親變成了一個妖怪,他要來抓你。”沈姣諄諄善誘,試圖讓魏越淮想起魏利變成怪物的事情。
“胡說!父親怎麽會是妖怪呢!”魏越淮卻生氣了,夢境猝然發生變化,沈姣腳下一個不穩,整個人都往後栽去。
這一摔摔得嚴實,尾椎骨疼得跟斷了似的。沈姣齜牙咧嘴的坐在地上緩了好一陣才緩過勁來,再抬起頭來時,眼前的魏越淮已經不見了蹤影。
她臉色微變,趕緊驅動著黑靈珠去找尋魏越淮的位置。等她再次看見魏越淮時,他的身邊正站著穿著裙子的魏利。
沈姣趕緊隱藏住自己的氣息,小心翼翼的朝那邊走去。
還沒靠近,就見魏利突然把魏越淮抱了起來,滿臉溫柔:“安安,爸爸對你好不好?”
魏越淮看起來有些不喜歡魏利的突然靠近,不過還是沒有掙紮,隻是點頭:“好。”
“那你可以幫幫爸爸嗎?爸爸現在很不舒服。”魏利的語調放輕,帶了點誘哄的意味。
沈姣眼皮子一跳,總覺得不會是什麽好事。她屏住呼吸,繼續看著。
魏越淮已經猶豫著點了頭:“我要怎麽幫?”
見魏越淮答應,魏利臉上的表情突然變得扭曲,像是高興到了極點,臉都已經變形了,他低下頭逐漸湊近魏越淮……
刺耳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沈姣強製性的被夢境踢出,回到現實後,整個腦袋疼得都跟要裂開了似的。
好半晌,她才冷靜下來,偏頭去看還在鍥而不舍的響著的手機,臉色十分難看。
“喂?”
“您好,是沈姣沈小姐嗎?我們是市局……”
***
到達公安局錄口供的時候,沈姣整個人還是懵的。李覺怎麽就死了呢?
“沈小姐,昨天八點零七分到達旅館,十一點五十分離開,這段時間裏,你們做了什麽?”
沈姣皺了皺眉,“我九點多還是十點多的時候睡覺剛醒,然後和男朋友去隔壁見李覺,他心理出了些問題,我給他做疏導。”
造夢師的身份自然不能到處宣揚,沈家人都是以心理谘詢的名義來給人驅夢,沈姣之前也被老頭子逼著去考了心理谘詢師。
審訊員翻了翻關於沈姣的資料,幹幹淨淨,和李覺也毫無關聯。
正欲繼續問,審訊室的門被人從外麵推開,一個人往裏麵看了眼,看見沈姣後目光一凝,緊接著道:“沈小姐,您可以回去了。”
沈姣愣住,隨即門口多出了一道身影。
看見魏越淮,沈姣心裏瞬間平靜下去,起身朝魏越淮走去:“你錄完口供了?”
“嗯。”魏越淮淡聲應了一句,爾後目光落在沈姣身上,“李覺的事與我們無關,不用擔心。”
沈姣看了眼眼巴巴盯著他們看的執法人員,趕緊點頭:“好。”
她的口供還沒錄完全,魏越淮卻不由分說的把她帶走了。沈姣本以為會有些麻煩,卻不料一直到外麵,順通無阻。
魏家能成為眾世家之首肯定也是有原因的,沈姣沒在這裏深想,隻是心情有些沉重。昨天還看見了的人,今天就被通知死亡了,況且對方還是個十三四歲的少年。
還那麽年輕呢……
“他是怎麽死的?”沈姣忍不住問,她都還沒來得及知道他是怎麽死的,自己就被魏越淮帶了出來。
魏越淮垂眸:“上吊。”
“上吊?”沈姣深吸了一口涼氣,在現在這個社會已經很少出現上吊死亡的人了,比較流行的就是車禍、安眠藥、割腕和跳樓,上吊這種痛苦時間很長的死法怎麽還會出現?
“他殺還是自殺啊?”下一刻,沈姣迅速問出另一個問題,警察都找上門來了,不會是他殺吧?
“死亡時間是昨晚晚上八點,身上有很多淤青,並且多處骨折,致命傷是上吊造成的窒息,應該是有人打了他一頓以後,又把他吊在了他家陽台上。”魏越淮揉著眉心低聲道。
聞言,沈姣心情愈發沉重了,心裏隱隱的有個猜測,沉默許久,她啞聲問:“該不會是那些欺負他的同學或者小混混吧?”
昨天她把李覺的噩夢驅逐了,那是不是李遂也跟著被驅逐了?這是有極大可能的,那個潛在的人格沒了,李覺自然會被欺負得更慘。
李遂雖然帶有暴力性和攻擊性,但至少可以保護好自己,沒有了他,李覺是不是就任人宰割了?
“不要想太多。”魏越淮拍了拍沈姣的手背,“不管你有沒有幫他驅逐夢境,他都活不久。”
沈姣:“為什麽?”
“他有絕症,沒幾年可活。”這是上次調查資料的時候發現的,一個將死之人,他更加戒備,但好在對方很安分。
隻是沒想到,他會安分到被別人殺了。
“絕症?”
沈姣愣住,倒是沒看出來李覺是身患絕症的人……不過他之前說過他和蘇歡是同類,那蘇歡的身體健不健康?
她看向魏越淮,卻發現他居然有些走神,看起來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沈姣忍不住晃了晃他的胳膊:“怎麽了?這件事會給你帶來麻煩嗎?”
在她和李覺的接觸中,魏越淮為她做了很多,如果局裏的人或者那些覬覦魏越淮位置的人拿這個做文章,那魏越淮豈不是要頭疼很久?
“不會。”魏越淮十分篤定的搖頭,“昨天晚上我們沒有離開魏家,有多個證人可證明,而且有監控。”
頓了頓,他還是選擇告訴沈姣:“剛剛看見了蘇歡和蘇倪,蘇歡嫌疑很大。”
沈姣一個激靈,想起李覺住在蘇歡家的事情,她倒吸一口涼氣,那豈不是說李覺就死在蘇歡家裏?
“當時蘇倪在公司加班,家裏隻有蘇歡和李覺兩個人。”魏越淮又給出一句,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蘇歡的嫌疑很大,如果李覺是在蘇歡家被殺的,那蘇歡不可能一點動靜都聽不見。
“蘇歡沒理由殺李覺。”半晌,沈姣猶豫著開口。
聽到這一句,魏越淮便猜到沈姣是相信蘇歡的。但不管怎樣,蘇歡的麻煩確實大了,李覺的伯父不是一個好打發的人。之前就一直想著占蘇家的便宜,但蘇倪刀槍不入,倒也沒有讓他占到什麽便宜。
可現在不同於往日,這次蘇歡她們明顯處於下風,李覺的伯父應該會坑蘇家一筆錢的。
從局裏出來,兩個人大眼望小眼看了片刻,最後魏越淮先開口:“要去散散心嗎?”
其實散心倒沒什麽好散心的,李覺於她而言也就隻是個陌生人罷了。隻是李覺剛死,肯定會引起社會的恐慌,現在就希望這事可以越低調越好。
她搖頭:“還是回去吧。”
這個時候,那個壓抑又古板的魏家給了她極大的安全感。
魏越淮沒有異議,見沈姣心不在焉的,回去的路上便不停和沈姣說些其他的事情轉移注意力,沈姣倒也被安撫到了許多。
隻是老天像是故意針對蘇歡似的,當天晚上,李覺的事情就被曝光了出來,李覺的伯父麵對鏡頭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著自己對李覺死亡的痛苦和悔恨,自己沒有保護好李覺雲雲。
其實說來說去也不過就是想要錢,但這個滿眼精光的男人很聰明,沒有直接要錢,隻是不停的說要讓凶手付出代價什麽的,還說自己對不起李覺,就不該放在蘇歡那裏。
“那個叫蘇歡的親戚從小就性情古怪……”
言語間,已經在暗示所有人,蘇歡就是那個凶手。看見這個視頻,沈姣第一反應是皺眉。
她忍不住抬頭看向門後坐著的魏越淮,沉聲問:“你說這事會怎麽收場?”
“掀不起什麽大風浪。”魏越淮輕笑一聲,“雷聲大雨點小,和上次魏越瑤打人的事情道理其實都差不多。”
如果真是這樣就好了,瞧著李覺的伯父不是盞省油的燈,不像是會很快解決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