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姣不明白,魏老太太不是魏越淮的親祖母嗎?也是她請自己過來幫魏越淮的,並沒有見她有什麽害魏越淮的意思。

不過魏越淮這樣說,沈姣也沒反駁,隻是似懂非懂的點頭:“好吧,我知道了。”

見狀,魏越淮皺眉,又道:“你若還想入我的夢,就不許把我的夢告訴任何人,祖母也不許。”

“知道了。”沈姣無奈點頭,魏越淮都這麽說了,她還哪敢把這事到處說啊……

意識到氣氛有些不大對勁,沈姣摸摸鼻子,趕緊轉移話題:“我仔細想了想,對昨天那個黑影還是有些印象。我記得身形好像挺高大,應當是個男人。”

魏越淮眸光微閃,沒有說話。

沈姣猶豫了一陣,還是道:“今日好像沒看見蘇倪。”

她的意思不言而喻,她本就對蘇倪還心存懷疑。非要蹭他們的車回這兒本就讓人懷疑了,後麵還在魏家住了一天,再加上現在他又在魏家多住了一天,更是顯得蘇倪十分有古怪。

就好像是為了魏家而來的。

“二少爺,他之前也是專門給你治病的。”

“我明白你的意思。”魏越淮眯眼笑了笑,“你倒是不顧兒時的情誼,那麽幹脆就把他供出來了。”

聞言,沈姣微怔。是啊,她似乎絲毫未顧及自己和蘇倪兒時的事情,第一時間就是為魏越淮深思熟慮,生怕魏越淮吃虧。

想到這裏,沈姣臉上略有些不自在,她偏開頭清了清嗓子,語氣依舊如常:“我和他也不知多少年不見了,誰能摸得清他的性子?況且他剛開始本就是處於我們的對立麵。”

在那賊窩,蘇倪可是那邊的蘇醫生。

驀地,沈姣抬頭:“那些綁架我們的人呢?”

其實她是想問露颯怎麽樣了,對於那個總是惦記著魏越淮的女人,沈姣總覺得像根刺似的梗在喉嚨裏。

聞言,魏越淮神情不變,隻是說有人處理,讓沈姣不用擔心。見魏越淮不想多說,沈姣沒有繼續追問。

“那如果東西真的是蘇倪偷的,你們會怎麽處理?”沈姣又把話題引到蘇倪的事上麵,蘇倪的疑點實在太多,肯定不止她一個人懷疑蘇倪。

這次也沒見著蘇倪,不知道他去了哪。

“不一定是他。”魏越淮搖搖頭,如果真是蘇倪,那他絕非會在這個時候偷東西,目標太大,也太顯眼,會讓人一下子就把疑心放在他身上。

蘇倪會這麽傻嗎?

另一邊,蘇倪那邊也熱鬧得很。

魏越禾護犢子似的擋在蘇倪的房間前麵,滿臉怒容:“你們誰也不能進去!”

蘇倪有些無奈的拉住魏越禾:“三小姐,我無所謂的,你還是讓他們進來吧。”

“蘇醫生,他們這是不尊重你!”魏越禾顯得激動異常,這是她請來的客人,並且還是第一次如此鄭重的請人過來住,現在居然要搜他的房,這不是打她的臉嗎?

“小姐,我們不是不尊重蘇先生,隻是依著吩咐行事罷了。”傭人們也是滿臉為難。

甭管別人說什麽,魏越禾就是不肯讓人進去。最後還是蘇倪好說歹說才把她勸開,看著魏越禾眼睛通紅的模樣,蘇倪歎息一聲:“三小姐,你不必這樣。”

魏越禾沒吭聲,保持著沉默。

傭人們不過五分鍾便出來了,滿臉訕笑的賠了罪才離開。這次搜房自然什麽也沒搜到,還平白無故的惹了三小姐的厭煩,直叫下人們叫苦不迭。

因著魏家東西失竊又一直沒下落的原因,蘇倪也不好立馬離去,不然顯得好像他是心虛,偷了東西就要逃似的。

至於沈姣,她已經兩天天沒敢出院子了。

一想到那些人曖昧複雜和了然的目光,沈姣就覺得頭疼。雖然現在已經是新時代了,但在這個古板老套的魏家,她的思想好像也有些禁錮住了,總覺得自己還挺像勾搭人家少爺的狐媚子。

魏越淮倒是一如既往,偶爾能看見他坐在門背後不知道在幹什麽,偶爾能見他坐著或站著看書。

沈姣出院子是在第三天。

外麵終究還是鬧起來了,魏家三老爺魏益回來了,一聽見家裏丟了東西便懷疑兩個外人。沈姣有魏越淮做擔保沒離開過院子,蘇倪可沒有。

魏益本就看不慣大房的人,現在抓著空子便死咬著蘇倪,就說是蘇倪偷的東西,鬧著要報警把蘇倪抓起來。

本就不滿的魏越禾便爆發了,竟直接與魏二老爺頂起嘴來,叔侄倆爭來吵去,竟也誰都不讓誰,傭人們勸都勸不住。

最後鬧得越來越大,魏越禾竟也顧不得臉麵,跟個潑婦似的和魏二老爺鬧了起來,誰都攔不住,惹得魏家上下都熱鬧起來,紛紛跑去湊熱鬧。

沈姣聽見動靜也走了出去,畢竟蘇倪和她有些關聯,要是真出了什麽事,她到底也有些責任。

她到的時候,正巧看見一群人攔住魏越禾,還有一群人攔著魏二老爺,可攔住了人,到底還是攔不住叔侄倆的嘴,吵來罵去的,場麵十分難看。

而蘇倪則滿臉無奈的立在一旁,也沒上去攔著,被人擠到了最外麵,看見沈姣來了,便湊到沈姣身邊道:“這事鬧大了該不會所有鍋都蓋在我身上吧?”

沈姣涼涼掃他一眼:“你自己造下的孽,怨得了誰?”

蘇倪心裏肯定是有看熱鬧的成分在,不然以他的能力必定可以把魏越禾和魏二老爺給拉開,而不是任由他們越鬧越大。

他是想要魏家家宅不寧啊!

兩個人沒有多說下去,魏老太太很快趕來,在管家的攙扶下,滿臉怒容,聲音沉穩的喝了一聲:“給我停下!”

魏老太太到底是有足夠的威懾力的,這一吼,那兩個鬧起來的人瞬間就和泄了氣的皮球似的泄了氣勢,老老實實的立在原地了。

傭人們漸漸鬆開他們倆,魏老太太站在他們麵前,當著所有人的麵先給了魏二老爺一拐杖:“身為長輩,你幹的是什麽事!不成體統!”

魏二老爺的臉色十分難看,可惜打他的人是他老娘,他隻得硬生生的受著。

對於魏越禾,魏老太太也沒客氣,打完魏二就給了魏越禾一棍子,張嘴罵道:“我平日裏教你的東西都學到哪兒去了!”

那一棍子是結結實實的,魏越禾嗚咽了一聲,又是覺得丟臉又是覺得疼,一下子就流了淚。

“蘇先生。”魏老太太很快又看向蘇倪。

傭人們紛紛讓開一條路來,沈姣和蘇倪立刻成為所有人的中心。

蘇倪麵不改色,含笑望著魏老太太,溫聲道:“老夫人。”

“是我的疏忽,蘇先生不要怪罪。”魏老太太一開口竟就是賠罪,緊接著便看向眾人,語氣間盡是嚴肅,“這次的失竊事件,肯定不是蘇先生幹的,此乃家賊,不要平白無故的讓蘇先生頂了這口鍋。”

聞言,魏越禾也顧不得哭了,眼睛裏還掛著淚珠,人就已經笑了起來,“祖母最英明了!這事真的不是蘇醫生幹的!”

相比於魏越禾的歡欣,魏二老爺的臉色已難看至極,等魏老太太一走,便陰沉著一張臉憤憤離去。

沈姣沒看見出什麽事,便也跟著其他傭人散了。隻留下尷尬的蘇倪和紅著眼睛的魏越禾,蘇倪看了眼魏越禾,隻覺得腦袋疼的厲害,斟酌半晌後還是道:“三小姐,我下午便回去了。”

“你生氣了?”魏越禾一怔。

“我在這已經住了幾日,有些事不能耽誤了。”蘇倪搖搖頭,眸底劃過一道意味不明的情緒,“況且在這也惹了不少麻煩,攪得魏家也不安寧。”

說完,他回了房,很快便拿著行李箱出來。看他那架勢,似乎早就準備好了離開的。

魏越禾愣愣的看著蘇倪告別後又離開,許久都沒有緩過神來。

伺候她的女傭有些嚇壞了,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句:“小姐?”

魏越禾回過神來,臉上顯得非常平靜,心裏卻是翻湧著波濤洶湧的怒氣。把所有積攢的怨氣通通都推到了自己二叔身上。

如若不是二叔鬧起來,蘇醫生又怎麽會那麽快離開?而且看著好像還生氣了。

……

***

本打算回院子的沈姣沒一會兒就在院子裏看見了魏二夫人。

按照以往,魏二夫人一瞧見她應該就是蒼蠅看見肉包子似的叮過來,這一次卻是出乎意料,一看見沈姣,她便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沈姣微微挑眉,三兩步追上她:“魏二夫人。”

魏二夫人扯了扯嘴角,到底還是擠出了一抹笑:“沈小姐呀!”

聽見這個稱呼,沈姣眸光微動,以前不是親熱的喊她名字的嗎?現在倒是顯得十分客氣了,這是什麽原因?

仔細想來,魏越瑤她們也沒來找她了,似乎就是在自己被魏越淮拉著承認在一起之後?之前不也是懷疑她是魏越淮的人嗎?那個時候還一直拉近乎,現在怎麽反倒是疏離了起來?

“二夫人怎麽走的這般快?該不會是在躲著我罷?”沈姣似笑非笑問道。

“沈小姐這就是在冤枉我了!”魏二夫人瞬間變了臉色,義正言辭道,“我看見沈小姐便喜歡,又怎麽會特意躲著沈小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