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越淮伸手捏了捏沈姣的臉,聲音沉沉:“好,我相信你。”

那麽快就解決了?

沈姣怔了怔,片刻後彎腰撿起地上的照片,拍照的人拍的角度很刁鑽,明明是她偏頭跟朱舜陽講話,但看起來就像是她偏頭親朱舜陽的側臉似的。

怎麽看都是張曖昧的照片。

但魏越淮說相信她,也沒有吃醋的樣子,她本該高興才對,為什麽感覺還怪怪的?

“沈姣。”見沈姣愣住了,魏越淮微微歎了口氣,伸手捏住她的鼻子,“你是不是非要我生氣不理你,你才滿意?”

沈姣搖頭,有些委屈:“我就是覺得你好像沒有很在乎我。”

正常人看見自己女朋友這樣的照片應該都會生氣吧?而不是那麽平淡,就好像看見的隻是陌生人的照片似的。

而且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她從小就沒有父母在身邊,雖然有老頭子的陪伴,但她還是得了患得患失的毛病,魏越淮這樣的態度簡直是要把她逼瘋。

“我可能都活不過三十,和你在一起的時間沒幾年了,哪來那麽多時間浪費在和你置氣上?”魏越淮微微歎息一聲,見沈姣呆愣的表情,他心裏覺得好笑,隻把人攬在懷裏揉了揉,沒再多言。

沈姣心裏已經驚了一大片,那麽久了,魏越淮還是覺得自己活不了那麽久嗎?

想起初見魏越淮時,他身上的死氣有多濃重,她一時之間又是驚又是懼,呆了大半天都反應不過來。

“你會長命百歲的。”半晌,沈姣靜下心來,踮起腳來在魏越淮臉上親了一口,又道,“以後再說這樣的話,我就生氣了。”

“好。”魏越淮點頭。

兩個人冷靜下來,又開始想著背後拍照的人。地上撿起的這些照片是從沈姣和朱舜陽一塊出門時就開始拍的,而且還涉及到朱家的酒店,魏越瑤一個人沒有那種能力,背後必定有人在幫她。

隻是那個人到底是誰卻無從得知。

“這應該都是同一個人吧?”沈姣忍不住問道,綁架、毒湯、照片,都是魏家的人,並且又熟悉魏越淮,應當是同一個人。

就是不知道是哪位。

想到這裏,沈姣順便和魏越淮交代魏老太太已經知道毒湯的事情。聽完以後,魏越淮臉上沒有太大反應,隻是道:“她總會知道的。”

不過時間長短而已。

驀地,魏越淮又思緒一頓,想起前段時日自己查到的事情,一時之間竟也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他這位祖母啊……

一手遮天的本事大了去了,想要打聽些什麽更是手到擒來,這次特意把沈姣喚過去恐怕也是別有目的。

沈姣不懂,魏越淮也不想讓他懂,魏家的事情他來解決就好了,現在都把主意打到沈姣身上來了,他不得不警醒。

***

大概是朱舜陽告訴了朱舜怡,朱舜怡便再也沒來過魏越淮的院子了,偶爾見了沈姣也是極有禮貌的打招呼,看起來真心實意了很多。

對於這樣的結果,沈姣心裏是很滿意的,且越發覺得自己這個生意做的不錯。

朱舜陽大抵是真的聽進了她的話,也沒揪著魏越禾不放,偶爾還能和魏越瑤搭上幾句話。魏越瑤本就想勾搭朱舜陽,現在一拍即合,竟也相處的不錯。

不過三天後,朱舜陽兄妹便按照之前說的那樣離開了,幹脆利落,無半點留念,叫的魏越瑤一連難受了好幾日。

朱舜陽兄妹剛走,魏老太太便又叫人把沈姣喊了過去。

“我陪你一起去。”這次,魏越淮態度強硬了許多,似乎有些戒備。

沈姣沒攔,點點頭應了。來叫她的傭人自然也不敢說什麽,隻老老實實的帶著他們過去。

到了老夫人的院子,看見魏越淮跟來,老夫人隻搖搖頭:“有了媳婦倒是變得黏人了。”

也不深究魏越淮跟來的原因,隻打趣了一句便結束了這個話題。開始把自己叫沈姣過來的目的亮出來:“沈丫頭,你可知我叫你過來的原因?”

怎麽三天兩頭都是這句?沈姣默默無語,良久以後才扯扯嘴角表示自己不知道。

聞言,魏老太太歎息一聲:“你們可還記得前段時日魏家的失竊一事?”

這個自然還記得,當初秋葵還見了她說是她偷的,因此魏越淮順勢說了兩個人的關係,因為那事,兩個人關係拉近,以至於後麵假戲真做,走到了一起。

“那人找到了?”魏越淮眯了眯眼。

魏老太太搖頭,緊接著道:“這幾日我找到幾個懷疑的對象,沈丫頭,你現在可還能入夢?”

“老夫人是想讓我去夢裏看看?”沈姣迅速反應過來,這種事情她幹了好幾次,要說真的要去看也未嚐不可。

“正是。”魏老太太點頭,費了好大的勁才定下那幾個人,她自是經過深思熟慮的,但現在明麵上暗地裏的調查都止步不前,她隻好把希望寄托在沈姣身上。

沈姣眸光閃閃:“看看是可以的,就是不知道那幾個人是誰?”

偷懷表……

她現在還沒搞明白那塊懷表有什麽特別的,為什麽魏老太太不報警,反而自己偷偷調查?還有那個小偷為什麽別的不偷就偷懷表?

據說老夫人那兒值錢的東西不少。

偷魏利的東西,會不會是和魏利有什麽關係的人?

啊……頭疼。沈姣懶得去想了,隻靜靜等著魏老太太回答自己的問題。

“一個是管家,一個是瀾玉院子的,一個是嬌娘院子裏的。”說到這兒,魏老太太頓了頓,下意識的看了眼沈姣,見她臉上有些錯愕,這才滿意的繼續道,“我會讓你有機會進他們的夢境,你想先入誰的夢?”

居然有管家……

沈姣心裏有點複雜,管家是個很和善的人,一直很照顧她,再加上管家還是遊伍的爺爺,所以她對管家一直是十分放心的,不過他怎麽會有嫌疑呢?

想了想,她道:“那就先管家吧。”

魏越淮立在一旁安安靜靜的,目光帶了些輕嘲,隻收斂著沒讓魏老太太發現。

事情交代完了,沈姣便想走,魏老太太卻把魏越淮叫住了,“沈丫頭,你先回去,我和安安說幾句體己話。”

呦,這是要背著她說什麽小秘密呢?

沈姣臉上端著笑:“好,那我就先回去了。”

離開前,魏越淮拍了拍她的手背,似乎是在安撫她。沈姣眼裏瞬間多了些笑意,心裏甜滋滋的,倒也沒有什麽不滿了。

剛出老夫人的房門,就看見秋葵站在一盆花麵前澆水,聽見沈姣過去的動靜,秋葵輕輕哼了一聲,冷睥著沈姣沒開口。

“秋葵姐姐,你怎麽對我的敵意還是那麽大啊?”沈姣忍不住了,雖說兩個人是情敵關係吧,但也不至於這樣不是,都是公平競爭。

“沈小姐這是說什麽?”秋葵揣著明白裝糊塗,同時晃了晃自己手上的水壺,“我這兒在澆花呢,沈小姐還是走遠些,免得濺濕了衣服。”

沈姣自然沒急著走,還道:“魏越淮的事情是你告訴老夫人的?”

“那又如何?”

“不如何,就是魏越淮知道了,心裏十分不高興。”沈姣輕笑一聲,“感覺自己被人背叛了。”

“我沒有!”秋葵紅著臉反駁,“老夫人又不是敵人,老夫人對少爺最好了!”

是嗎?

沈姣不置可否,現在她已經分不清誰對誰是真的好了,魏家人表麵功夫都做得很好,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一不留神就落入別人的圈套裏。

“總之,以後少把他的事告訴別人,別不經意間就把他給害慘了。”說完,沈姣轉身離去。

這一路,她滿腦子都是管家的事。

管家是她接觸的第一個魏家人,在老頭子的葬禮上,管家也搭了不少手,幫著她主持葬禮,還把她接去了魏家,一直都在幫她、關心她,而且還養出了遊伍那樣天真可愛的孫子,這樣的老人會去偷一塊懷表嗎?

回到院子,沈姣第一個看見的便是遊伍。想起剛剛的事情,她趕緊把人叫過來,壓低聲音問:“你爺爺最近有什麽奇怪的地方嗎?”

“奇奇怪怪的地方?”遊伍愣住,下一秒一臉古怪的看向沈姣,“沈姐姐,你在胡說什麽?我爺爺怎麽會奇怪?”

“沒什麽,就是覺得他最近幾天有點心不在焉,所以有點擔心。”沈姣抿嘴一笑,三言兩語把這個問題跳了過去。

“被你一說好像還真有點,爺爺最近有點神經兮兮的,好像挺緊張,不知道是怎麽了……”遊伍低頭嘀咕了幾句,見沈姣意味不明的盯著自己,他皺眉,“我爺爺該不會犯事了吧?”

沈姣理直氣壯:“你覺得可能嗎?”

於是遊伍不說話了,他自然是覺得不可能,就爺爺那副性子,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為了魏家好,怎麽可能還會去偷魏家的東西。

沈姣便趕緊找了個借口回自己的房間,現在時間還早,她找出好夢結來慢慢編,同時不斷提升自己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