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越淮倒沒有著急,想起上次沈姣受傷的事情,他沉了沉眸,“上次你也是在這個地方受傷的?”
“和這個差不多,但也有點不一樣。”沈姣組織著語言,“乍一看是一樣的,但上次空氣是流通的,也有東西襲擊我。但是這一次是個封閉的空間,打出去的力還會反彈回來,跟個皮球似的。”
聞言,魏越淮皺緊了眉頭:“上次你是如何出去的?”
“上次啊……”沈姣回憶了一下,突然發現自己好像也不大記得是怎麽出來的了,好像一個不經意就衝出來了,也沒有什麽竅門,“四處亂撞,不留神就出來了。”
這話說了跟沒說差不多,魏越淮眉頭皺的更厲害了,這樣的地方其實瞧著有些眼熟的。他以前似乎也夢到過這樣的地方,一望無際的白骨地,瞧著就陰森森的,相比於他的白骨地,這兒還算好一些,至少什麽也沒有。
雖然周圍看起來沒什麽危險,但沈姣還是不敢把保護罩給消了,牽著魏越淮,兩個人在幻境裏走著。
“再不出去,我們大概就要悶死了吧?”察覺到空氣越來越稀薄,魏越淮停下腳步。
“嗯。”沈姣臉上表情有些嚴肅,她看了半天也摸不清出口在哪,也不敢貿然用蠻力,免得又反彈傷了自己。
兩個人才停下,地麵上突然多了些蠕動的東西。細看之下,才發現那是有著超多腿的不知名小蟲。
小蟲頭上有個長長的尖嘴,泛著銀光,沈姣臉色一變,這蟲子怎麽看都不對勁,該不會有毒吧?
想到這裏,沈姣不敢再猶豫,趕緊拽了拽魏越淮:“我們躲開吧!”
就算有保護罩,她仍舊不敢保證自己和魏越淮的安全,畢竟這種蟲子她見都沒見過,誰知道保護罩有沒有效。
這一拽居然沒拽動。
沈姣詫異望去,隻見魏越淮已經蹲了下去,滿臉認真的看著蟲子,語氣微沉:“我被它咬了。”
“什麽時候?!”沈姣瞪大眼,她怎麽沒察覺到?她的保護罩真的隔絕不了蟲子嗎?
“剛剛。”魏越淮看起來有些漫不經心,“不過它好像牙口不好,沒刺破皮。”
沈姣黑人問號臉。
就那麽幾秒的功夫,魏越淮已經伸手捏起了一隻蟲子,放在眼前看了幾秒,他嗤笑一聲:“不過是嚇人的把戲。”
沈姣震驚了,看著蟲子在魏越淮手指尖不斷掙紮,她往魏越淮身邊躲了躲,“既然它咬不了你,那你幫忙趕趕,看著嚇人。”
一兩個還好,一大堆湊在一起在麵前爬就顯得十分惡心了。沈姣有點密集恐懼症,看見這個場景頭皮都一陣發麻,胳膊上也盡是雞皮疙瘩。
見沈姣害怕,魏越淮便從沈姣手上接過那條黑色長鞭,看似漫不經心的一甩,所有蟲子像是遇見了什麽洪水猛獸似的,瘋了似的便往回逃。
魏越淮目光一頓,下意識的看了眼長鞭,“你這鞭子瞧著挺厲害。”
魏越淮難得誇她一次,沈姣瞬間有些得意,但秉著謙虛的態度,她佯裝淡定的點頭:“還好吧,用著順手。”
那些蟲子看起來是真的怕鞭子,魏越淮隻輕輕一掃,那些蟲子便瘋了似的逃開。
看著那黑壓壓的一大片瞬間消失了,沈姣這才鬆了口氣。隻是沒幾秒,感受著空氣的稀薄,她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得盡快找到突破口,不然她和魏越淮真的就要死在這兒了。
腳下突然多出個東西,沈姣一時沒注意,整個人被絆得往前栽去。魏越淮在驅著蟲,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沈姣早已摔了個狗啃泥。
“嘶——”
沈姣疼得直吸氣,夢裏本應該什麽感覺也沒有的,這個地方卻好像是疼痛感加倍了。
“沒事吧?”魏越淮心裏一緊,趕緊把沈姣扶了起來。待沈姣站直後,魏越淮正打算拍幹淨她身上沾到的灰塵,不經意間卻看見地麵多了個坑。
他擰了擰眉,爾後蹲了下去:“被你砸了個洞。”
沈姣:“啊?”
隻見地麵上果然凹下去了一大塊,瞧著挺突兀的。沈姣估摸著自己也沒使多大勁啊,怎麽著就成這個樣子了?
“把這裏挖開,能出去嗎?”魏越淮突然道。
“挖開?”沈姣挑眉,她沒有想過這個方法,一直都是想著往四麵八方突破,卻不曾想自己漏了個地麵。
魏越淮給人一種信服的力量,沈姣沒有猶豫太久,很快便幻化出一把鋤頭,正兒八經的挖起了地。
在這個似夢非夢的地方,她的能力依舊是外界的幾倍,刨起地來十分有效率,沒一會兒就挖出了一個洞。
她刨的認真,沒注意到周圍有股白色的霧氣不斷靠近。
魏越淮先發現了不對勁,看著那團霧氣看似有生命的霧氣,他擰緊了眉,在對方飄過來的時候,下意識的拿手一揮。
隻見他的手上散發出一股濃鬱的黑色霧氣,瞬間把那團白色霧氣給侵蝕,最後地麵上多出一灘散發著惡臭的水。
沈姣聞到味道,四處一看,瞧見地上的東西後,整個人愣住:“這是什麽?”
魏越淮心底隱隱有了個猜測,他不動聲色的斂眉,淡淡道:“水。”
那個自然是水,沈姣還想多問,卻又想到魏越淮也是第一次遇見這樣的事情,多半是不知道的,所以她自顧自的觀察了一陣那灘水,見那僅僅隻是灘散發著臭味的水,而沒有其他攻擊力以後,她放下心來,繼續往地上刨土。
好在沒多久,地麵上便被她刨出了一個洞,隱隱有空氣從外麵吹來。
“找到了。”她咧嘴一笑,迅速沉下心來在手上捏了個訣,爾後迅速打出去,那一瞬間,整個世界似乎都天崩地裂,周圍開始晃動起來。
沈姣的腰間瞬間一緊,魏越淮迅速抱住了她,兩個人才剛穩下身形,地麵突然一塌,兩個人掉了下去。
***
“啊呀!聽說老夫人還在追查偷懷表的人呢!”
“誰手腳那麽不幹淨,居然還偷主人家的東西啊!”
“也不知道老夫人抓著了人會怎樣處理,聽說以前偷東西的都打斷了手………”
………
周圍響起的都是細細碎碎的說話聲,談論的也都是關於懷表的事情。
“偷了懷表。”魏越淮意味不明的輕笑一聲,又抬眸掃視了一圈周圍的環境,嘲諷之意更甚,“果然是做賊心虛。”
就連夢裏都不忘擔心被老夫人抓到。
“魏越淮,我總感覺我們剛剛出來的太簡單了。”沈姣還沒從剛剛的幻境裏緩過神來,明明是個死局,但又破解的那般容易,總會給人一種不真實感。
“唔。”魏越淮漫不經心的點頭,“是挺沒意思的。”
除了一驅就散的蟲子和那團一碰就變成水的霧氣以外,好像也沒什麽奇怪的東西。背後那人就那麽弱嗎?
***
某處。
男人一臉陰沉的看著滿臉煞白的人,語氣森然:“這就敗了?”
才過去多久,壓根都沒困到沈姣幾分鍾吧?
滿臉煞白的人咽下喉嚨裏的腥甜,聲音沙啞:“有人助她。”
還是一個能力很強的人,強大到令他的東西都畏懼,根本不敢上前。
“不是說隻剩她一個沈家人了嗎?”男人的語氣更加陰沉可怖了,眼底藏著防備和懷疑。
“但她可以找配偶。”沙啞的聲音還在響起,那人漸漸坐直,臉上的表情似哭非哭,“另一個人也算半個沈家人。”
男人越來越不耐煩了,“錯過了這次機會,沈姣必然更加防備,我們沒機會了!”
聞言,另一人沒有什麽反應,隻是失神的看著地麵。
***
從夢裏出來,沈姣第一時間便往外走。
從她入夢至今也不過半個小時左右的時間,也不知道魏越淮是怎麽睡過去的,該不會又吃了安眠藥吧?
想著,她加快了腳步。
才剛推開門,就見床前站著的那人一個激靈,迅速往後退了一步,滿臉的驚恐和慌亂。
沈姣臉色一冷:“秋葵,你來這兒做什麽?”
過了緩衝的時間以後,秋葵臉上的慌亂慢慢的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理直氣壯,她微揚著下巴,語氣是學著魏越淮的那種淡然:“我在這兒伺候少爺。”
“我記得少爺沒有睡覺還要人服侍的習慣。”沈姣冷笑一聲,剛剛她可是看見了啊,這秋葵都彎下了腰,指不定是想偷親她家魏越淮。
要是她晚來一步……
想到這個可能性,沈姣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我不過來看看少爺有沒有蓋被子罷了,沈小姐,你何必用這種質問的語氣,弄得我好像會傷害少爺似的。”秋葵朝著沈姣走近,她要比沈姣高一些,這樣一走近,她的氣勢瞬間加強。
沈姣也不甘示弱,板著臉道:“你不是這兒的傭人,這裏也不需要你。況且,你畢竟是個外人,誰知道你會不會傷害他呢?”
說到這兒,沈姣驀地笑了笑,“真不好意思啊,秋葵姐姐,我和他畢竟跟你不熟,所以戒備了些,你不要介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