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姣點頭,不欲在這個問題上多說,反正後麵已經不關她的事了。
“走吧。”魏越淮已經起身,站在沈姣麵前後牽住她的手,帶了點安撫的意味捏了捏她的手心,爾後道,“不是說還要出去玩嗎?”
沈姣點頭,朝著蘇倪擺擺手:“走了!下次有事再call哈!”
“嗯,這次的事抱歉了,我妹妹實在是……”剩下的話沒說完,蘇倪搖搖頭,滿臉無奈。
***
出來以後,沈姣把魏越淮的黑靈珠重新戴在他手上,“這個你戴著,以後不要取下來了。”
“這個用處很大?”魏越淮低頭看著為自己戴手繩的沈姣,眸光微轉。
“應該是吧。”沈姣自己也不大確定,不過提起這個,沈姣又想起另外一件事,她不由得抬頭,“待會我帶你去見一個人吧?”
陰陽叔算是她為數不多的‘娘家人’之一了,前幾次也聽見陰陽叔提了魏越淮,他應該是想見魏越淮的,這次剛好有機會,能讓他們兩個人見一麵。
“見誰?”魏越淮側目。
“一個老人。”沈姣斟酌著語言,有些不知道該怎麽向魏越淮解釋自己和陰陽叔的關係,好半天,她才道,“和沈家屬於合作關係,是我的一個長輩,喊他叔就行。”
魏越淮眸光一閃:“黑靈珠是他給的?”
魏越淮能猜到,沈姣並不覺得意外,隻點了點頭,順便提了一句:“他和我爺爺關係很好,對我也挺不錯的。”
雖然也就見了兩麵,但陰陽叔給她一種很靠得住的感覺,讓她下意識的就很信任他。
聽到沈姣語氣間對那人的尊敬,魏越淮突然有些緊張起來,有種見家長的緊張感。他輕咳一聲,偏頭看向窗外:“他喜歡喝酒還是喝茶?喜歡古董嗎?還是說喜歡字畫?”
一聽,沈姣便明白了魏越淮的意思,她的眼裏瞬間染了笑:“你別緊張,陰陽叔人很隨和,具體喜歡什麽我也不知道,咱們就是普通的見個長輩而已。”
說完又想了想,“要麽去水果店買些蘋果什麽的也行,就是不知道他牙口還好不好。”
“這樣可以嗎?”魏越淮皺眉,會不會顯得他太不上心了?
“可以的。”沈姣點頭,陰陽叔看起來也不像是喜歡搞形式主義的人,況且她也不知道陰陽叔喜歡什麽,意思意思就行了。
再加上她這次帶來了不少好夢結,有這些東西,陰陽叔應當就能樂嗬好久了。
魏越淮最後雖然買了水果,去的卻不是沈姣以為的街邊小店。去的是一個裝潢十分漂亮高大上的店,水果漂亮到看起來就很貴,就連裝水果的包裝都是類似禮盒的那種,整來整去,沈姣問了個價錢,居然就已經幾百塊了。
“這是什麽神果嗎?”看著魏越淮提的那袋水果,沈姣覺得自己還踩在雲上,輕飄飄的。
“國外進口的。”魏越淮低頭看了眼,又忍不住摸了摸鼻子,“味道應該會好一點。”
沈姣沒吃過這樣的蘋果,看著好像和國內的也沒什麽區別。不過想起剛剛魏越淮付賬時用的黑卡,她沒吭聲了。
陰陽叔的店在一個小巷子裏,魏越淮的車進不去,兩個人隻好下車來。
走了沒幾步路便到了陰陽叔那兒,沈姣停下腳步,抬頭看了眼有點陰森的店麵,扯了扯嘴角:“到了。”
魏越淮也順著沈姣的目光看去,看見是辦白事的店以後,臉上沒有什麽過多的表情,隻是低頭詢問了一句:“那我們現在進去?”
沈姣點頭,跟前兩次一樣進去。
陰陽叔正在櫃台那邊看賬簿,聽見動靜,他抬頭,目光略過魏越淮時,他明顯停頓了一下,爾後麵色如常的移開視線:“來了?”
沈姣點頭:“來了。”
說著,她往旁邊挪了挪,露出魏越淮:“這是魏越淮。”
“您好。”魏越淮禮貌的朝那個老人點頭,沈姣教他的那聲叔卻是無論如何都喊不出口,梗在脖子裏好半晌都沒吐出來,隻能維持著高冷的狀態。
好在陰陽叔並不介意這些,對魏越淮倒是感興趣得緊:“你就是魏家那小子?”
魏家……那小子?
魏越淮還沒有這樣被人叫過,怔愣了幾秒,他點頭,沒有應聲。
“丫頭,你不是說他身體不好出不了門嗎?”陰陽叔似笑非笑的看向沈姣。
“最近身體好了些。”聽著陰陽叔的問話,魏越淮忍不住道,“前段時間一直沒來拜訪老先生,望您不要怪罪。”
那句老先生喊得沈姣都忍不住看他一眼,魏越淮端得住,隻板著臉故作正經。
陰陽叔不由得又多看了魏越淮幾眼,見他神情之間雖然十分淡然,但看著還是挺有禮貌的,他笑了一聲:“沒事,我和那丫頭也不熟,不用把我放在心上。”
沈姣:“……”
別這樣,她覺得他們已經算熟了。
見沈姣滿臉控訴的瞪著自己,陰陽叔哈哈一笑,從櫃台裏麵出來,笑道:“開個玩笑,你們年輕人不是都愛開玩笑嘛!”
沈姣:“……”一點也不好笑。
看見魏越淮,陰陽叔要比前兩次熱情,給兩個人理出一個位置坐下以後,他看了眼魏越淮放下的禮品袋,“買什麽了?”
“水果。”魏越淮把袋子遞過去。
陰陽叔也不客氣,打開袋子看了一眼,臉上有些嫌棄,“一個水果包裝那麽複雜做什麽?麻煩!”
說著,動作粗暴的把包裝拆開。
沈姣還沒來得及心疼,盒子已經被陰陽叔弄開,十多個好看的不得了的蘋果泛著好看的光芒。
“呦,看著還挺好看的。”陰陽叔眼前一亮,瞬間被勾起了食欲,拿起兩個先丟給魏越淮和沈姣,爾後自己迅速拿了個蘋果往嘴裏塞去。
嘎嘣一聲,蘋果被咬下一大塊。
陰陽叔嚼了幾口,臉上多了些笑意:“還挺好吃的!”
“您喜歡的話我以後再讓人送些過來。”魏越淮屈起的手指鬆懈開來,心裏鬆了口氣。
“不用,浪費那錢做什麽。”陰陽叔擺擺手,“而且我們也不熟,別給我送禮!”
陰陽叔說的不客氣,魏越淮頓了頓,爾後點頭:“好的,那下次來看您的時候再帶著水果來看您。”
陰陽叔點頭,一邊嘎嘣嘎嘣的咬蘋果,一邊打量著魏越淮。見對方身上有著一股常人沒有的氣質,即使麵對他的不客氣,對方也是淡然處之,思及至此,他眸光微動。
不愧是魏家人。
吃完了整個蘋果,他擦了擦手,正經起來:“來,我給你把個脈。”
魏越淮低頭看了眼陰陽叔的手,對方吃完了蘋果還沒有洗手,有些潔癖的他眉頭微皺。不過幾秒,他仍舊把手遞了出去:“好的,麻煩您了。”
眼看著陰陽叔那泛著光的手要碰到魏越淮,沈姣歎息一聲,抬頭朝他道:“陰陽叔,要不你先去洗個手唄?黏糊糊的,肯定影響手感!”
聞言,陰陽叔臉上的表情變得似笑非笑:“還沒嫁過去的,就胳膊肘往外拐了?”
“瞧你這話說的。”沈姣笑眯眯的,“不是說我們不熟嗎?我和他熟呀!這個怎麽能叫胳膊肘往外拐呢?”
“嘿,你還挺伶牙俐齒!”陰陽叔樂了,前幾次也沒見她那麽能說。
沈姣:“一般般,一般般……”
陰陽叔嘖了一聲,到底還是起身把手洗幹淨,爾後才搭上魏越淮的手腕。隻感受了片刻,他嫌棄的搖頭:“你這身體不行啊!”
沈姣瞬間緊張起來,“叔,他問題不大吧?”
陰陽叔沒有立刻回答,又滿臉變幻莫測的低頭看了魏越淮手腕間的黑靈珠片刻。就在沈姣緊張的不行的時候,他終於開口:“問題不算大,這段時間好了很多,還能活個幾十年。”
聞言,沈姣心裏略微鬆了口氣,還能活到幾十年就好,她再調理調理,後麵肯定還會好很多的。
“嗯?”陰陽叔又皺了皺眉,“怎麽總覺得他體內有股氣息熟悉得很?”
“您熟悉的氣息?”沈姣擰了擰眉,“確定不是我的?”
陰陽叔立即用帶了些責備的眼神瞪了眼沈姣,如果是沈姣的氣息,她還需要說嗎?
“以前接觸過魏家人?”陰陽叔繼續問魏越淮,臉上帶了些嚴肅。
沈姣瞬間又緊張起來,怎麽看著好像問題挺大的樣子?才剛要開口,手就被魏越淮捏了捏,她偏頭看向他,見他眸色平淡,她瘋狂跳動的心略微安定下來。
魏越淮搖頭:“沒有。”
頓了頓,他眉頭緊鎖:“我的記憶中沒有。”
後麵那句帶了些深意,繞是沈姣都忍不住抬頭看他一眼。魏越淮沒有躲開她的視線,兩個人對視了幾秒,他解釋,“有段時間發生的事情我已經有些忘了。”
“選擇性失憶?撞到腦子了?”沈姣立刻想起電視劇裏常出現的那個套路。
魏越淮搖頭:“那段時間發了高燒,醒來以後就忘了些事情。”
聞言,陰陽叔嫌棄的翻了個白眼,“你這病歪歪的身體,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的,能活到這個歲數已經是謝天謝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