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深不知處茶坊。

此刻龍雲風正坐在後堂,喝著茶,手中捧著《聊齋》話本,細細的品著。

“小二,這話本真是你們東家寫得麽?”

龍雲風似笑非笑的問道。

乾川皺了皺眉,他不知道對方為什麽這麽問,這話本是東家寫得,基本上大家都知道,為什麽他還要強調一遍呢?

對方是刑獄總捕頭,難道這話本犯了文字案?

應該不可能吧,乾川想不住對方的目的,隻有回答道:

“是的,不知道總捕頭為何這樣問?”

龍雲風微微一笑,繼續說道:

“嗬嗬!血手書生,江大才子真是一個文弱的書生嗎?這號聽起來真是響亮啊,我蘇州刑獄總捕頭的名頭也沒有這血手書生聽起來響亮啊!”

龍雲風看著眼前話本的作者稱號,心中對江成安是凶手的懷疑又增加了一番。

“嗬嗬,血手書生,誰會用這個外號?除了那些心狠手辣之輩,我真想不出書生會取這樣的稱號!”

“反觀城東命案,那趙氏兄弟,都是被匕首,一刀刺心,出手狠辣,快、狠、準!似乎與這血手書生很是相符啊!”

龍雲風在心裏喃喃自語的說道。

乾川不知道對方問這些問題做什麽,正思考著怎麽回答,江成安這個正主終於出來了。

“那隻是小生覺得很有樂趣,隨意取得個外號,龍捕頭,難道這個外號犯法嗎?”

江成安一臉笑意,笑著說道,對方的來意,他已經猜了個七七八八。

不過江成安並不擔心,這辦案,講究的是證據,這人證、物證都沒有,這樣就想來探自己的底,江成安又不是三歲小孩,怎麽可能被你嚇到。

龍雲風以前在張故的壽辰上見過江成安,今日是第二次見麵。

看著一臉笑意的書生,龍雲風總覺得麵前之人似乎笑裏藏刀,他絕不簡單!

“見過龍捕頭!”

江成安坐在了主位,輕鬆的打著招呼。

龍雲風心裏一沉,麵前之人似乎比想象的更加難纏,於是說道:

“江大才子,這血手書生的稱號當然不犯法,嗬嗬,不過要是有人作奸犯科,殺人放火,我也絕不會放過!”

江成安笑了笑,說道:

“哈哈哈!龍捕頭說的是,這蘇州城的治安,可都是在龍捕頭的努力下,才變得這麽清明,龍捕頭加油,一定要把那些壞人拿下,特別是那些殺人的壞人!”

“啪!”

龍雲風心中微怒,頓時拍了一下桌子,厲聲說道:

“哼!江成安,你不要裝了,血手書生,城東的命案就是你做的,是不是!”

“不要以為你沒留下任何證據,就能逃脫!”

乾川聞言,嚇了一跳,原來龍捕頭懷疑的點在這裏。

江成安聞言,依舊雲淡風輕,說道:

“哈哈!龍捕頭,飯可以飯吃,話不能亂說,辦案可是要講證據的,你這無憑無據的懷疑我可是不對的,再說了,你看我一文弱書生,怎麽可能殺的了人呢~”

龍雲風冷臉一橫,說道:

“你瞞得了別人,你瞞不了我,哼,你真的是文弱書生嗎?看你呼吸力道,行走步伐,似乎已經算是練家子了!”

“你以為你拜入沈家我會不知道嗎?從你拜師已經好幾個月了!在沈家兩大宗師的**下,你還敢說你是柔弱的書生?”

“沒想到,這龍雲風果然不是浪得虛名啊,這感覺這麽準,不過那又怎樣,即便知道是我殺的人又怎麽樣,有證據嗎?無論如何我也不會承認!”

江成安眉頭一挑,心裏思索了起來,當即說道:

“龍捕頭真是會想象,幹脆去做導演好了!”

“我拜師學藝不也很正常嘛,強身健體嘛,這跟我是凶手,那還是差的很遠啊,像龍捕頭這樣的小宗師,那是不是嫌疑更大一點!”

“我還是那句話,辦案要講究證據的,如果人人都像龍捕頭這樣胡亂聯想,那天下豈不是亂套了!”

“你……”

龍雲風心中憤怒,這江成安比他想象的還要難纏。

按照以往的經驗值,他龍雲風出馬,一般的凶手早已經嚇得直接招供,沒想到這小子真是滴水不漏,有恃無恐!

龍雲風定了定神,努力的讓自己冷靜下來,繼續說道:

“不如你招供了吧,我猜的到,那趙氏兄弟肯定是見你日進鬥金,頓時生起貪念,想要害你!”

“但是無奈太過大意,被你反殺!”

“嗬嗬!我說的對吧,你那件鐵疙瘩暗器呢?不如拿出來讓我瞧瞧?”

“你放心,這是他們二人想要害你,即便你反殺了,也沒有多大的罪,不如你招供了,到時候我自然會為你求情!”

“但是,如果拒絕招供,要是被我查出來了,那麽問題就嚴重了,殺人罪可是要問斬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