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校此刻正在忙著自己的木工活。

“小德子,你看,朕的手藝如何?”

朱由校對著一小太監問道,自己花費了一個月對自己製作的床又進行了升級,如今的床重量很輕,並且可以折貼,攜帶起來非常方便。

小太監一聽,連忙誇讚。

“萬歲爺的手藝真是巧奪天工啊,這木床又大又笨,想要移動,起碼要八名壯漢方可,如今經萬歲爺這麽一改,輕便多了!”

朱由校聞言,對此非常滿意,然後問道:

“張故可是來了?”

“回皇上,張閣老已經在等候,那書生也來了!”

朱由校點點頭,吩咐道:

“叫他們進來吧!”

今日不上朝,但是張故卻打算來見見皇帝,探探皇帝的口風,皇帝究竟對昨日朝堂之爭如何看待,如果正爭取到皇帝的支持,那麽變法之事就更加容易實現了。

“老臣叩見皇上!”

張故行了一禮,江成安也跟著行了一禮。

朱由校手中拿著錘子,一邊幹活,一邊說:

“不必多禮,你們先做,等朕把這床再完善一下!”

說完不管二人,便開始忙活自己的木匠活。

張故皺了皺眉,皇上喜歡木匠活,這已經不是什麽稀奇事,如今京城很多人都知道。

但如此不分場合,那就是本末倒置了。

如今朝廷內憂外患,但眼前的皇帝還在忙活做一個木匠,這讓張故心裏歎息。

本想上前勸阻,但看了看江成安的眼神,又安奈下了自己的衝動。

兩人坐著喝了一會茶,朱由校終於是忙完了,洗了把手,轉身對著二人說道:

“怎麽樣,二位,朕做的這床如何?”

張故冷聲說道:

“皇上,如今天下未定,朝中很多事物,需要皇上來主持,還請皇上保重精力!”

這話已經說得很委婉了,叫你做個皇帝,不要玩物喪誌,好好做自己的皇帝才是正途。

朱由校聞言,隻是嘿嘿一笑,並不作答。

江成安見狀,說道:

“皇上的手藝巧奪天工,此床輕便,可折疊,又有雕刻精美圖案,甚好!”

朱由校聞言,頓時大喜:

“你這秀才不錯,竟能看出朕手藝的高明之處,這可是朕花了半年時間做出來的,嘿嘿!”

“不過可惜了,還是挺笨重的,要是能一人拿的動就好了,朕每天就可以拿著自己的小床去曬太陽!”

江成安滿頭黑線,這皇帝當的也太隨意了,每天拿著床曬太陽,有你這麽鹹魚的皇帝嗎?

不過對於眼前的皇帝,江成安並不期望他是一位明主,隨即說道:

“皇上,其實一個人也能搬得動!隻需要改一改這床腿即可!”

“哦?你也會木匠?你且說說,如何改?”

朱由校眉頭一挑,沒想到這秀才也會木工,真是知音呐。

江成安頓了一頓,看了看這床腿說道:

“皇上,此事很簡單,隻需要在床腿下麵,加上四組可折疊的輪子即可!”

“平時要搬的時候,隻需要把輪子放下來,然後推著便可以走了!要是不用了,把輪子折疊過來,就於普通床一樣了!”

朱由校聞言,頓時大喜道:

“對啊,朕怎麽沒想到啊,加上可折貼的輪子,這床就能輕鬆推走!好想法!好想法!”

“快!快把圖紙畫出來!”

“是,皇上!”

江成安拿著筆,花了一張圖紙,令朱由校很滿意。

“想不到,你這秀才還懂得這些奇技**巧?”

江成安笑了笑,說道:

“皇上此言差矣,草民認為,格物之學,博大精深,這木工是其一!”

“要是沒有木工,那麽水車如何建造,良田又該用什麽來灌溉?”

“其他行業也是一樣,要是沒有造紙術,恐怕我們現在還在用竹簡,要是沒有織布機,我們現在恐怕還在穿獸皮!”

“正如《禮記·大學》有言:致知在格物,物格而後知至。”

“我們要探究事物原理,從而從中獲得知識,再用這些知識去改善我們的生活,提高生產效率,豈不美哉?”

朱由校聞言,頓時狂喜,說道:

“好!說得好!汝真乃朕的知己啊!”

“他們常說要讀聖賢書,半步論語治天下,看不起格物之學!”

“殊不知,格物之學對生產生活有著重大的促進的作用,以前,無人懂朕,你小子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