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要宣江成安上殿,這個江成安早有準備,昨日太監已經過來打了招呼。
江成安心裏略微緊張,畢竟兩世為人,他也沒有去上國朝。
但終歸是現代人,即便沒吃過豬肉,那也見過豬跑,電視上也看過不少上朝時候的情形,到時候自己注意一點應該就沒事了。
隨著江成安的進殿,眾人最直觀的感覺,這小子太年輕了吧,又讓他插手神機營,又讓他負責格物學院,這真的合適嗎?
“草民江成安叩見陛下!”
江成安行了一禮。
朱由校笑了笑,直接說道:
“平身吧!”
“江成安,你說過,格物之學對於生產生活都有很大的促進作用,朕也是如此,所以朕允許你辦格物學院!”
“但文武百官,看你隻是一小小的生員,所以不是很服氣,想當場考校你一番,你認為如何?”
江成安點了點頭,說道:
“此舉甚好!”
“嗯,那好,你們有誰想考校江成安的,盡管考校吧!”
隨著朱由校的話說完,魏忠賢一黨都開始摩拳擦掌,大家可都是進士出身,幾乎是大朱朝最頂尖的人物,難道還考校不了你個小秀才?
而東林黨這邊則有些擔憂,對於江成安,他們也做了些調查,蘇州第一才子,想必考文章、詩詞應該這小子沒問題,但現在江成安要插手神機營和格物學院,難道還是考文章和詩詞?
應該不可能,魏忠賢一黨應該沒這麽蠢,眾人隱隱約約有些擔心。
魏忠賢一黨早已經按捺不住,一名老禦史官員直接跳了出來,看著江成安,說道:
“正所謂,德不配位,必有災殃!”
“今日江秀才,你既然想要做學院的院長,那麽首先,你的德行一定要匹配的上才行!”
“嗬嗬,這樣吧,老夫也不欺負你,就從德行上來靠你,你可敢接招?”
江成安拱了拱手,說道:
“老先生所言甚是,請!”
這名禦史撇了撇眾人,咳了咳嗓子,說道:
“正所謂,人的地位境遇有變化,但人的道德操守不能變,孔子、孟子、荀子都有說過相關的話,那你知道他們三人分別說的什麽嗎?”
東林黨人聞言皺了皺眉,這道題看似十分簡單,似乎就是考的四書五經,但要一時之間說出三位聖人對於該思想的話語,確實還是有一定的難度。
這要求答題者對於四書五經掌握的非常熟練,並且對於每句的意思也要非常熟練,如此才可信手拈來。
這道題對於在坐的人,可能難度不算很大,因為大家都是進士出身,對於四書五經讀了幾十年,但江成安畢竟才一個秀才,想必還是很有難度。
一時之間張故也有些擔心,反觀魏忠賢一黨,則笑意盈盈。
江成安聽到題目,則是鬆了一口氣,四書五經,自己雖然不如在坐的各位倒背如流,但是基本上都還是記得起,至於意思嘛,嗬嗬,後世的白話文又不是白看的。
江成安想了想,當即說道:
“孔子曰:‘篤信好學,守死善道。危邦不入,亂邦不居。天下有道則見,無道則隱。邦有道,貧且賤焉,恥也。邦無道,富且貴焉,恥也’。
“孟子曰:‘富貴不能**,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謂大丈夫也’”。
“荀子曰:‘貴而不為誇,信而不處謙,任重而不敢專。財利至則善而不及也,必將盡辭讓之義然後受;福事至則和而理,禍事至則靜而理。富則施廣,貧則用節。可貴可賤也,可富可貧也,可殺而不可使之為奸也’”。
“大人說的沒錯,人的地位境遇有變化,但人的道德操守不能變,聖人們的教誨,草民也銘記於心,那些富貴能**,貧賤能移,威武能屈之人,真是恥辱啊!”
“呸!”
“大人,草民答的是否正確啊!”
江成安答完,笑了笑。
而反觀出題之人,則是滿臉通紅,眾人也都聽出來了,這江成安是在用聖人的話罵他們。
他們依附閹黨,本就不被人所齒,如今被江成安當著滿朝文武,當年教訓,關鍵是自己還不能反駁,因為別人答的沒錯啊,聖人罵的也沒錯啊,自己敢說什麽呢。
張故一行人聞言頓時笑意連連,一東林黨官員立刻說道:
“哈哈,答的很好啊,我輩之人,就是要立德而行,那些沒有德行的小人,活該被人唾棄!”
“是啊,答的非常好,此子大才也!”
魏忠賢臉色難看,這第一題就出師不利,還被對方反罵,當真丟臉,於是趕緊給第二人使了使顏色,直接下一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