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張閣老來了,正在前廳等你!”

連家的管家輕聲說道。

此刻的連大人正躺在後院,口中哼著小曲,曬著太陽,日子十分愜意,聽說張故來了,頓時一下就起身了!

“什麽?張閣老來了?他來何事?”

管家悄聲說道:

“剛才小的在牆角聽了一下,張閣老似乎是來募捐的!”

連太卿聞言,頓時麵如死灰。

“哼,就知道他來是為了籌銀子,在大殿之上我就知道,雖然這次接下了重組神機營的事情,但是這神機營確實是個爛攤子,火器部隊不僅戰鬥力不行,而且十分耗費銀兩,不知道我們拿在手裏有多大的用處!”

“那老爺為何當初不反對此事呢?”

連太卿冷哼一聲,說道:

“本老爺怎麽好反對,這是張閣老起複以來第一次與閹黨交鋒,說什麽也不能退,雖然拿下了神機營是個空殼,但如果組建的當,未必不是京城一股強勁的勢力!”

“哎,隻可惜啊,皇上雖然也支持,但錢畢竟在魏忠賢手裏,他絕對不可能支持,那現在這些錢隻能是張閣老來想辦法了!”

管家點了點頭,說道:

“或許,張閣老也沒辦法,所以才想到向大家募捐!”

連太卿自然知道,張故肯定會想讓大家出點錢,但沒想到來的這麽快,沒辦法,隻有硬著頭皮上了!

於是急忙來到了前廳,見張故和那江大才子都來了,急忙說道:

“張閣老,光臨寒舍,本官有失遠迎啊!”

張故也笑著說道:

“連太卿客氣了,今日老夫也是厚著臉皮來的!”

張故身為閣老,在官級上比他大很多,如今說話這般客氣,這一定是想讓我多出點血!

連太卿笑了笑,哪裏看不出來對方的打算,但捐多捐少還是看自己的意願,於是說道:

“閣老上座,閣老有什麽吩咐,直接叫下人來府上招呼一聲即可,哪裏還用的著你親自跑一趟!”

“閣老有何吩咐,盡管道來,本官雖然人微言輕,家資淺薄,但隻要是為了我們共同的利益,那一定會支持到底!”

江成安聞言,頓時冷笑,人人都知道,你連家家資巨萬,此刻非要說個家資淺薄,看來是早有提防啊!

張故喝了一口茶,說道:

“連太卿,老夫也不拐彎抹角了,直接說了吧,此次前來,我們是為了組建神機營和格物學院一事!”

“你也知道,如今神機營百廢待興,但太倉空虛,皇上手裏也很緊張,所以想要辦成這兩件事,所需銀子,實在太大,老夫也是沒有辦法了!”

“連大人,你看,這個你這個是不是支持一點……”

張故尷尬的說道,一邊觀察對方的神情。

隻見連太卿臉上古井不波,什麽也看不出來。

“嗯,閣老所言,本官已經了解,自然是已經準備好了,雖然不多,但是也代表著本官的一點心意!”

張故和江成安聞言,心中一喜,看來這人很上道啊,知道我們要來,錢都準備好了。

但是當看到銀子的時候,兩人心裏涼了半截。

按照江成安的猜測,這連家這麽有錢,捐個五千兩應該就是九牛一毛。、

而如今,管家隻拿來五百兩!

張故見狀,臉色有些難看,你連太卿都隻捐五百兩,那其他官員,估計更少了,那要湊夠10萬兩,也不知道要猴年馬月啊!

張故雖然不悅,但也不好說什麽,江成安見狀,立馬說道:

“連大人果然豪爽,一次性就拿出500兩,看來我們離成功又進了一步!”

連太卿內心竊喜,說道:

“江賢侄說的哪裏話,如今我們要對付閹黨,自然需要自己的武裝力量,本官作為東林黨一員,自然也應該拿出表率來!”

江成安一拍手,說道:

“說的是啊,隻不過,如今閹黨勢大,我們也隻能說盡力而為,聽說啊,魏忠賢又準備增加商稅和海稅了!”

連太卿聞言,心中頓時大怒。

“哼,該死的閹黨,與民爭利,對了,賢侄,對於神機營你們是如何打算的,資金缺口很大嗎?”

江成安點點頭,說道:

“是啊,小子想先組建起來五百人的火器部隊,全部裝備最先進的裝備,這樣的神機營,五百人的戰鬥力可不弱,隻是初步投入在十萬兩!”

“哎,也不知道十萬兩能不能湊的出來,如果資金缺口太大,估計神機營也隻是名存實亡!”

“到時候,就沒人能跟魏忠賢鬥了,如果真是那樣,還不知道他以後要把商稅加到多高啊!”

連太卿聞言,額頭冒出來冷汗,他就怕的就是商稅,如今他們連家的大部分收入都來自工商貿易,如果商稅太高,連家做生意的成本也會越來越高,風險會越來越大、利潤會越來越小,甚至會虧本。

這是他不願意見到的,於是說道:

“賢侄所言甚是,如今朝廷其他稅收本就是入不敷出,自從魏忠賢加征商稅,他似乎嚐到了甜頭,朝廷的很多虧空都靠著商稅補了上去!”

“不行,堅決不行,如果不製止他,後果不堪設想,賢侄,本官知道你是個有能力的人,一定不能讓魏忠賢繼續做大!”

江成安表現的很平淡,說道:

“嗯,隻是,目前我們也隻有一步步的來,想扳倒魏忠賢,太難了,你看,如今,我們連湊個銀子都差這麽多!”

“哎,小子盡力而為吧,如果真的組建不起神機營,小子和張閣老都商量好了,致仕回蘇州!”

“反正閣老家是大地主階級,靠著收租也不至於影響太大,小子家隻是小本經營,也無傷大雅!”

連太卿聞言,頓時急了,感情還沒開始做,你們就想好退路了。

這不扯犢子嗎?張故張家是大地主階級,但是我們是新興工商階級啊,不扳倒魏忠賢,這是要我們死啊!

不行,必須和閹黨鬥爭到底!

“賢侄,這說的哪裏話,切不可妄自菲薄,本官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對了,本官突然想起來了,本官似乎還有一點存款,我立刻叫人取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