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看見沒有,教官居然跟我這些泥腿子一起吃飯!”

神機營之中,眾多士兵邊吃邊談論著。

他們覺得,教官不僅是他們的教官,也是蘇州城第一才子啊,那可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而自己這些人,就是一群泥腿子,最為卑賤的存在。

但是自己的教官居然跟自己這些人一起吃飯,大家都覺得教官真正把他們當做了自己人。

“可不是麽,大朱朝以禮治國,尊卑有序,上到君臣,下到一個家庭的老爺和奴仆,做什麽事都有禮儀製約!”

“而如今,教官居然不嫌棄跟我們一起吃飯,我好感動!”

鐵錘聞言,笑了笑,說道:

“這麽好的教官,上哪裏找,但是你們要記住,你們所有的一切都是教官給的,入了神機營,你們這條命就是教官的,以後誰要是敢不服從軍隊的紀律,那自己不如去撞死!”

眾人聞言,都正色說道:

“隊長說笑了,士為知己者死,教官如此待我,我們唯有用命去報答教官!”

“不錯!”

“教官叫我去死,我也不帶眨眼的!”

眾人高高興興的吃了午飯,接下來就是一個時辰的午休時間,眾人都可以返回宿舍午休。

而江成安則來到了皇莊的另一邊,格物學院。

“怎麽樣,豪放兄!可有什麽難度?”

江成安看著張豪放,笑著說道。

張豪放是張閣老的孫子,以前在蘇州城大多數人都知道這人是個紈絝子弟。

但是此刻的張豪放,跟以前簡直是判若兩人,此刻的張豪放,手中拿著朱朝的傳統火銃,然後另外一邊,則是用筆和紙不斷的計算著,他正在思考,如何改進傳統的火銃。

看見江成安過來,張豪放立馬眉開眼笑,說道:

“師父來了,這火銃確實缺點太多了,我們想要打造一支無敵的神機營,這種武器肯定不行!”

江成安擺了擺手,說道:

“豪放兄,你不用叫我師父,咱們還是平輩論交就好了,不要聽你爺爺的!”

張豪放看了看江成安,認真說道:

“那怎麽行,正所謂,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既然拜了你為師,我肯定要行弟子之禮!”

“哈哈,說不過你,不過,豪放兄,我很奇怪,以前在蘇州城的時候,你的興趣似乎在王娘子那裏,現在怎麽突然對格物之學這麽感興趣呢?”

江成安疑惑道。

張豪放嘿嘿一笑,說道:

“師父你也知道,我本身就沒有什麽真才實學,要說走科舉之路肯定是走不通的,我爺爺也知道!”

“況且我對格物之學也很感興趣,還不如跟你格物呢,你等著,我一定給你把這火銃改進出來!”

江成安點了點頭,說道:

“來,你吧主要問題,列出來,我們一個個的解決!”

“好!”

張豪放見江成安準備過來指點自己,頓時大喜,急忙拿筆寫了起來。

“這個第一個問題呢,就是容易炸膛!”

“我調查了以前的神機營的老兵,他們說他們都不願意使用這玩意兒,更多的就是當做棍子使用!他們說,在使用的時候,約有三分之一的火銃會炸膛,炸膛程度有高有低!”

“炸的輕的,可能會貽誤戰機,炸的重的,把自己人炸死的都有,所以他們都不願意使用!”

“第二個原因就是射程的問題,我也親自試驗過了,這玩意兒跟弓箭的距離差不了多少,關鍵是,弓箭的話可以練出來!”

“無論是再廢材的士兵,練個三五年,都能輕鬆開弓,並且準頭也不差,但是這火銃就不行了,射程不占優勢不說,最主要的就是他沒有一個準頭!”

“由於沒把武器幾乎都是匠戶門手工打造的,質量也是參差不齊,所以,每把火銃都有著自己的特點,準頭率太差了!”

“第三呢,就是在下雨或者潮濕的時候,火銃就不好使用了,打不著火,這種時候,士兵們往往都是手忙腳亂,隻要對方的騎兵一衝過來,即刻潰敗!”

“第四呢,就是裝填彈藥的時候太慢了,每發射一次,就要從口子裏麵,重新往裏麵裝填一顆,如果不能組成良好的替換射擊,彈藥還沒裝填完,等到對方衝過來,自己就要挨刀了!”

“第五呢,就是煙霧太大了,每發射一次,就要產生大量的煙霧,這些都是火藥燃燒產生的,煙霧太大,要是沒有風,往往就會在士兵的前方形成一團團的煙霧,這樣會阻擋士兵們的視線!”

“第六呢,就是聲音太大了,據以前的老兵交代,以前他們隨三千營出去作戰,神機營射擊了一番,由於聲音太大,把自己這一方的馬也嚇得到處亂跑,還沒打就亂了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