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朱由校心中已經害怕了,什麽黨派鬥爭,在真正的亡國麵前那都不是事,如果大朱朝真正的麵臨著亡國的危險,那麽必定要不顧一切,都要包住江山。

魏忠賢微微竊喜,似乎事情正在朝著自己預定的方向發展,而張故則是眉頭緊皺,似乎事情並不是那麽簡單。

隻聽見魏忠賢又說道:

“皇上,如今皇太極的大軍已經兵臨朝顯國了,我們現在才收到消息,再加上我們還要籌措軍餉,這一來一去,大軍再開拔,時間恐怕都要等到兩月後了!”

“從時間上來看,兩個月,皇太極恐怕早已經吃下了朝顯國,臣料想,最遲五月份,皇太極就會兵臨遼東!到時候恐怕遼東危矣!”

魏忠賢說完,不再說話,眾人皆是大驚。

魏忠賢的分析並不是沒有道理,朝顯國雖然也是一國,但其國力實在是很弱,在兵強馬壯的後金麵前,哪裏支撐的了兩個月。

如果按照這個進度,隻要皇太極的野心夠大,等他拿下了朝顯國,五月份必定南下!到了那個時候,他根本不用再考慮後方的威脅,必定會集中兵力,全力南下,隻要突破了袁崇煥的遼東防線,從遼東到京師再也沒有什麽兵力可以抵擋了,京師就真的很危險了!

“廝!”

“什麽!”

“遼東危矣?京師危矣?”

眾人想了想,好像是這個道理,頓時感到後背一陣發涼。

當然也有不少官員認為這實在是太看得起建奴了,建奴怎麽可能打得到京師?

也有不少官員對建奴能不能南下並不關心,因為他們隻注重自己的利益,也開始謀算了,萬一要是這天要是變了,自己怎麽才能利益最大化。

張故覺得魏忠賢分析的也非常有道理,於是問道:

“不知道魏公公有何良策?”

“對!魏卿,你既然能想到這裏,那你有什麽良策,快快說一下!”

朱由校擦了擦汗,急忙問道。

魏忠賢頓了頓,繼續說道:

“皇上,目前我大朱朝還有毛文龍的部隊駐紮在皮島!目前我們隻有修書一封,讓毛文龍在那邊與皇太極周旋!”

“毛文龍出兵,我們不至於傷筋動骨,但是實力也非常不弱,二來,這也顯示了我天朝對宗藩的庇護!不至於失了道義!”

“而內部則要加緊備戰,以防五月份的建奴南下!皇上,臣有一提議!”

“快說快說!”

魏忠賢微微笑了笑,然後看向張故,說道:

“皇上,如今神機營戰力十分強大,但是,其畢竟是新軍,還沒有上過戰場!”

“自古以來,所有的強軍都是從屍山血海之中殺出來的,臣想,神機營也不會例外!”

“不如趁著這個機會,把神機營拉倒前線去,一來可以鍛煉神機營新兵的戰力,二來可以給金兵一個迎頭痛擊!”

“臣相信,隻要神機營把仗打漂亮了,金兵知道了我們還有這麽強的軍隊,以後恐怕再也不敢來犯了!”

魏忠賢說完,便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而此刻,張故心中大怒,氣的差點站不住腳。

“好你個魏忠賢,你這是在釜底抽薪啊!”

大家都知道,神機營現在人數不多,但是戰鬥力強大,以後發展起來恐怕就是一大戰力,這也是張故站穩朝堂的依仗啊。

而魏忠賢居然要拿神機營去練兵!

神機營雖強,但是必定還是太年輕了啊,這是要拿去送死?恐怕這是故意而為之啊!

想到這裏,不少人臉色一變,魏忠賢這一招釜底抽薪實在是狠。

聽到這裏,張故急忙說道:

“皇上,萬萬不可啊!”

“神機營乃是剛剛組建三個月的新兵,況且人數隻有五百人,盡管戰鬥力很強,但是此刻對上建奴,恐怕沒有什麽勝算啊!”

張故說完,魏忠賢便說道:

“張閣老此言差矣啊!”

“正所謂不僅跬步,無以至千裏,寶劍鋒從磨礪出啊,神機營正因為是新兵,所以才要經過鐵和血的洗禮,這樣才能成長為真正的神機營!”

“溫室裏麵的花朵是永遠都經不起風吹雨打的!”

朱由校聞言,覺得魏忠賢說的很有道理。

雖然閱兵大家看神機營都很強,但是你畢竟沒有上過真正的戰場,沒上過戰場,你表演的再好看,那有什麽用呢?

到底強不強,必須打一仗才知道,況且磨練一下也是應該的,神機營雖然隻有五百人,但是在作戰之中,不要讓他們去打敵人的主力不就好了?

想到這裏,朱由校心中便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