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錦州守不住的話,加上自己寧遠主力呢,要是趁金兵攻打錦州的時候,寧遠主力再衝過去支援,那會不會打金兵一個措手不及,然後把金兵一網打盡?

這樣聽上去似乎是十分完美的戰術。

但是袁崇煥不傻,能做到這個位置,並且和金兵打過不少交到,他知道,皇太極絕不是表麵上這麽簡單的人。

“萬一要是這又是皇太極的奸計的話,那怎麽辦?”

“皇太極此人有勇有謀,又善於心計,會不會這是他故意放出來的假象,然後引誘我們出城?”

“金兵善於野戰,我們要是馳援錦州,必定在野外與金兵對上,要是真的對上的話,寧遠主力也絕不是對手!”

袁崇煥此刻十分焦灼,各種情況都開始考慮。

救錦州吧,有可能這是對方的奸計,出去了或許就中計了。

不出去吧,要是錦州失守了怎麽辦,那遼東防線也算是崩潰了。

金兵此刻奔向錦州,而早已經在兩地之間的神機營,也默默的注視著這一切。

張故看著斥候發回來的情報,說道:

“金兵已經去錦州了,咱們也快到錦州了!”

“不過,萬裏,這次可是金兵的主力,皇太極幾乎把主力都拉過來了!這一次恐怕是一場惡戰啊!”

江成安看著輿圖,分析道:

“嗯,不過不用擔心,不管是寧遠,還是錦州,前麵的攻城已經驗證,不是這麽容易拿下來來的,我看皇太極此舉,恐怕是故意為之!”

“廝!”

張故看了看輿圖,立刻明白了過來,說道:

“你是說皇太極是故意的?他準備以身做餌,誘敵出城?”

江成安點了點頭,說道:

“嗯,應該是如此,皇太極此人不是簡單人物,精通兵法,對我們朱朝的研究十分深入,他很善於把握人心,玩弄權術!”

“這一招圍魏救趙,絕對是想**袁崇煥出城,然後野戰!”

“你也知道,金兵擅長野戰!”

張故點了點頭,繼續問道:

“那你覺得,袁崇煥會出來嗎?”

江成安想了想,說道:

“難說啊,根據咱們對他的了解,恐怕他很想出來,因為遼東防線都是他親手打造的,錦州破了的話,基本就是防線崩潰!”

“但是他也不是衝動的人,具體他會不會出來,還真不好說!”

“我覺得我們此刻應該幫他一把了!”

張故眼前一亮,說道:

“哦?我們如何幫?”

江成安說道:

“我們派出一人,去寧遠,然後送一封信給袁崇煥,叫他不要出城,隻是派遣少部分人去馳援錦州即可!”

“再加上我們也前去錦州,一起馳援錦州!”

“隻要錦州死守,我們再外遊擊戰,騷擾戰,應該可以撐到朝廷後麵的援軍到來!”

張故聞言,覺得很有道理,對於江成安的計策,他是非常相信。

於是親自寫了一封信,再拿出了自己的印章,派人快馬加鞭的送到寧遠去。

斥候是一路狂奔,不敢停留,直奔寧遠。

而此刻的袁崇煥,等了一天了,再也坐不住了。

“不行了,我們必須要有所行動,金兵馬上就要攻打錦州了!”

“我們在這裏看著他們被圍攻,什麽都不做,不可如此!”

手下的人立刻說道:

“大人說的是,但是萬一這真是敵人的詭計該怎麽辦!”

袁崇煥想了想,說道:

“詭計也罷,這一趟我也要去,我會留下三成兵力守城!”

“要是我們回不來了,你們一定要記住,死守寧遠!”

“寧可戰死,不可投降!”

“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幾名心腹聞言,都留下了淚水,說道:

“大人不可如此,遼東防線是你親手布置,不可沒有你坐鎮,你在寧遠鎮守,兄弟們去會會那皇太極!”

袁崇煥擺擺手,說道:

“你們不是他對手!”

“放心吧,本大人也不是任人宰割的魚肉,即便他要吃我,我也要要讓如鯁在喉!”

袁崇煥說完,就準備點兵點將,然後馳援錦州。

這時候突然有人來報。

“大人,城下有一人,自稱神機營斥候,要見將軍!”

袁崇煥聞言,頓時頭大。

神機營重建的消息,他也聽說了,聽說朝廷派他們來,估計也就是前來走走過場,鍍鍍金而已。

沒想到真來了,還是在大戰的時候,寧遠和錦州戰火最激烈的地方。

“神機營?嗬,這倒是奇怪了,也不知道此人是真還是假!”

“先把人吊上來再說!”

為了安全起見,現在的寧遠城都是城門死守,要有人出城和進城,都是用吊籃從城牆之上放下來。

神機營的斥候見到袁崇煥,直接拿出了書信。

“哦?張閣老居然親自來了!”

幾名將軍紛紛問道:

“怎麽樣,大人,張閣老說什麽!”

袁崇煥出了一口氣,說道:

“張閣老說,金兵圍攻錦州,乃是奸計,為的就是把我們誘出去野戰,想要一舉殲滅我等,他叫我們主力千萬不要出城!”

“廝!”

眾人聞言,當即大驚,沒想到真的是這樣!

還好這封信來的很及時,要不然,剛才巡撫大人就出城了。

但也有人對此表示懷疑,質疑這封信是不是真的!

袁崇煥看了看印章,說道:

“是真的,這次張閣老的印章,這中間有一點是雕工師傅雕刻的時候,劃了一刀,平常之人難以發現!我以前有幸見過張閣老的印章!”

眾人這才放下心來,同時又十分感激張閣老和神機營。

袁崇煥看了看神機營的斥候,隻見對方一身銀色鎧甲,鋥亮鋥亮的,身上的短刀,弓弩都是十分精良,來人也是鎮定自若,自信翩翩。

這讓袁崇煥十分好奇,說道:

“你就是神機營的斥候吧,看你一身裝備,似乎都十分精良啊!張閣老對你似乎不錯啊!”

袁崇煥此刻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鎧甲,感覺都沒有人家一個斥候的工藝好,當即認為這斥候可能是張故的什麽親戚,所以裝備都是頂級的。

斥候笑了笑,說道:

“袁大人說笑了,神機營之中,所有士兵和長官的裝備都是一樣的,沒有任何差別!”

“什麽!”

“人人一套?真的假的!”

袁崇煥聞言,頓時吃了一驚,其餘將軍也咋啥。

這一套裝備少說也得四十兩銀子以上,人人都這麽裝備,這真的是錢多啊!

斥候繼續說道:

“是真的,除此之外,除了我們斥候,每人還配有一把新式火器!”

袁崇煥心裏有點羨慕了,說道:

“你們還真是有錢啊!”

“那你們神機營有多少人!”

“此次援助錦州,可有把握!”

斥候繼續說道:

“我們神機營有五百人,教官說了,當袁大人問這句話的時候!就讓袁大人放心,我們隻打遊擊戰,不跟金兵主力對決,拖延到朝廷大軍到來即可!”

袁崇煥有些震驚,這神機營處處透著與眾不同,這教官也神了,連自己要問什麽也知道。

想了想,於是說道:

“那好,我們會按照信上所說的行事!請神機營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