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在京師之中,張故府上的管事,正在給張故收拾房間。
“咦,這是什麽!”
他發現老爺的書房之中,書桌之下,一些手稿擺放的雜亂無章。
“老爺每天太忙了,也不知道這放的是什麽!我來看看!”
管事拿起了張故的手稿,隻見上麵寫著:《變法總則》
“咦,變法總則,想必這是老爺在內閣期間,施政的一些措施,想必這都是老爺畢生的精華啊!”
“嘿嘿,要是那些三四品,五六品的小官,能夠瞻仰一下老爺的變法總則,想必對於他們為官的生涯將會有很大的幫助!”
“哎,正好,我那遠方侄子,如今調到京師來了,正好在戶部任職,前些日子他還說不知道如何開展工作,誠惶誠恐!”
“給他看看老爺的施政綱領,想必對他以後為官一道非常有幫助!”
管事說著,就拿著這些手稿出去了。
然後叫來了自己的遠房侄子。
張府管事的遠房侄子魏元,乃是前年的新科進士,有著他的關係,所以調到了京師來,並且在戶部任職,年級輕輕已經是官居六品了。
當然了,這也是戶部看在張故的麵子上,所以才給了他個好差事,所以魏元把工作穩定之後,就加入了東林黨。
如今朝廷上雖然是閹黨獨大,但是東林黨的勢力依然不小,並且最近在張故的帶領之下,東林黨已經有了和閹黨分庭抗禮的趨勢。
魏元對東林黨很有信心,也相信,將來有一天,大家一定能打倒閹黨,還朝廷一個朗朗乾坤!
“賢侄,你來了,快坐!”
魏管事看著自家侄兒,十分喜愛,笑著說道。
魏元對於自己這個叔叔也是十分尊敬,他知道要不是他叔叔這層關係,自己不可能調到京師來,更不可能加入東林黨,在戶部任職。
今日休沐,自家叔叔叫自己前來,自己當然歡喜,於是說道:
“叔叔,不知道叫侄兒來,有何吩咐!”
管事笑了笑,說道:
“咱們自家人,說什麽吩咐不吩咐的,咱們家現在就你最有出息,你可是咱們家族的未來!”
“嘿嘿,叔叔不是在閣老府做了一個管事麽!”
“前些日子,聽說你對於為官之道,為政之道,有些無從下手!”
“正好,叔叔前些日子,打掃閣老的房間,閣老有一些廢棄的為政手稿,想來對於目前的你十分有幫助,所以就叫你來,給你看看!”
魏元聞言,頓時十分心動。
開玩笑,那可是閣老的為政手稿,閣老站的位置,自然不是自己能夠比的,但是自己看看閣老的心得,自然能對於朝廷目前的情況更加了解。
但是如今閣老不在家,自己看對方手稿,會不會有失禮儀,於是說道:
“叔叔之心,小侄理解,隻是,如今閣老不在府中,侄兒看他的手稿,會不會有失禮儀!”
管事擺了擺手說道:
“無妨,大家都是東林黨人,都是為了朝廷做貢獻,這有什麽呢!”
“再說,這隻是閣老丟棄的手稿,又不是正稿,想來閣老知道了也不會怪罪!你放心,到時候叔叔給你頂著!”
“嘿嘿。話又說回來,即便我們看了也沒事,大不了閣老回來之前再放回去,無甚大礙!”
魏元想了想,似乎也是這個道理,於是說道:
“嗯,叔叔說的是,想必閣老寬宏大量,對此等小事不會在意!那侄兒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管事聞言,滿意的點了點頭,於是把手稿給了魏元。
魏元懷著忐忑的心,隻見上麵寫著:變法總則。
“早就聽說,閣老想變法,以求改變我朝積貧積弱的現狀,想必這就是閣老想要變法的綱領了!”
“隻是可惜啊,如今遼東建奴來犯,閣老不得不奔赴前線,這些變法措施想必隻有等到退敵之後才能實行!”
“如此,小侄先行閱覽,熟悉一下閣老變法措施,等未來施政的時候,也好得心應手!”
管事聞言,笑意連連,說道:
“不錯,老夫也有此意,此次退敵之後,閣老定能穩坐內閣首輔的位置,到時候新法普及,你要能提前熟悉,做起事來,也會遊刃有餘!”
“到時候事情辦的漂亮,你就能脫穎而出,能否平步青雲,或許這在這麽一個機會!”
魏元想了想,確實如此,當即歡喜起來。
“多謝叔叔深謀遠慮,侄兒受教了,不過,這一本總則,內容繁多,不如,侄兒拿回府中,細細研讀!”
管事也覺得有理,說道:
“嗯,理應如此,反正閣老一時半會回不來,你就好好研讀!”
魏元點了點頭,帶著手稿離去。
殊不知,管家的這個舉動,給如今的朝局來了一拳重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