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倒地主!”

“分田地,分糧食!”

澄城之外,呼天喊地。

澄城縣城之內都能聽到外麵的呼喊聲。

“怎麽回事?”

江成安心中頓時不安,警惕的問道店小二。

店小二見狀,說道:

“應該是流民作亂了,想要來縣城搶糧食!”

“我給你說啊,客觀,這天黑之後千萬不要出城,你也知道,我們這一代現在災情嚴重,城外流民四起!”

“這人啊,要是沒有了飯吃,什麽事都幹得出來!”

小二左右看了看,繼續說道:

“這幾日啊,夜裏在城外趕路的客商,死在外麵的可不少,據說都是那些流民幹的!”

江成安皺了皺眉,這是在個不好的消息。他知道,恐怕從現在開始,朱朝內部就要開始流民四起了,這北方之地,實在是不安全。

江成安問道:

“那官府怎麽說,也不管管?”

小二笑了笑,說道:

“客觀說笑了,官府怎麽管的過來,現在流民四起,朝廷不賑災也就算了,反而強征賦稅,導致不少人家破人亡!”

“而外麵死了那麽多人,多死幾個行商,官府也懶得管,也管不過來!”

“總之,客官你要記住,晚上千萬不要出城,那些流民吃人不吐骨頭!”

江成安歎了一口氣,說道:

“沒想到,這秦川大地,竟然變成了這樣!”

小二繼續說道:

“誰說不是呢!”

“不過這也怪不得他們,沒辦法啊,活不下去了,做流民,做盜賊,可能還有一條生路!”

“不過你放心,根據這一個月來看,這些流民雖然凶狠,但是還不敢在縣城來撒野!”

“縣尊大人手下可是養著不少好手,要是敢來縣城撒野,縣尊大人可不是什麽善茬!”

“哦?”

江成安疑惑問道:

“那這麽看來,你們縣尊大人還是個好官啊,這麽為縣城百姓著想。”

小二聞言,不由的一笑,低聲說道:

“嗬嗬,客官想多了!”

“縣尊大人在我們這裏是出了名的吃人不吐骨頭,家中良田千畝,金銀無數,妻妾成群!”

“之所以圈養這麽多打手,還不是為了守住自己的家產!”

江成安點了點頭,這也見怪不怪。如今的大朱朝,真正為民的清官恐怕是很難找到了。

澄城縣城之外,此刻已經聚集了上百流民。附近的樹根都被挖來吃光了,實在是沒有吃的了。

大多數的流民望向了縣城,想要進城討一口吃的。

但是縣令明令禁止了,流民不準進入縣城,要是發現了,不是毒打一頓丟出來,就是被打死。

所以大家不到萬不得已,根本不敢進縣城。

但是,今天大家沒辦法了,因為實在是沒有吃的了,橫豎都是一死,還不如去縣城碰碰運氣。

大多數流民都膽子小,但是也不乏有些膽子很大的人物。

澄城這一片,其中王二、種光道幾人就是那種膽大妄為的主。

種光道看著王二說道:

“二哥,我們今天真的要去縣城嗎?”

王二認真的點了點頭。

種光道疑惑的說道:

“可是,你知道,縣尊大人說了,咱們要是敢進城作亂,就扒了我們的皮!”

王二大怒道:

“哼!”

“怕他作甚!”

“咱們這幾日,已經殺了不少行商,這事縣尊還不知道?”

“現在他不動我們,無外乎是見我們城外流民不少,不敢犯眾怒!”

“要是等到饑荒緩過去,你我兄弟還會有活路?咱們手上可是有著好幾條人命,這要是落在官府手裏,還不被剝皮萱草?”

種光道想想說的也是,於是問道:

“那二哥之間我們該如何是好!”

王二冷臉一橫,說道:

“橫豎都是一死,況且現在城外已經沒有吃的了,這方圓十幾裏地,連樹根草皮都被我們吃完了!”

“倒不如去城裏碰碰運氣,咱們現在兩百多流民,也是一股不小的勢力!”

“咱們就去城裏富戶那裏討些糧食,看他們給不給!”

種光道輕聲問問道:

“城裏那些富戶覺得咱們豬狗不如,恐怕這糧食不是這麽好借啊!”

王二麵露殺氣,說道:

“哼!他們要是借糧也就罷了!”

“要是不借,咱們就殺人!”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咱們也學學那當年的黃巾軍!”

“如今邊地災情,而朝廷對此不聞不問,老百姓易子而食!相信咱們振臂高呼,一定會得到大家的相應!”

種光道聞言,頓時精神一震,說道:

“二哥說的不錯,當年陳勝不也說,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幹了,反正都是死,與其做個餓死鬼,還不如拚一把!”

王二見狀,滿意的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