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鐸有令,所有南直隸附近的清軍全部在長洲縣匯合,經過半個月的整合,此刻長洲已經匯集了二十萬三萬大軍,時刻準備直撲蘇州,給江成安致命一擊。

而江成安在入駐蘇州以後,一開始急忙備戰,現在蘇州府和鬆江府都在黑龍軍的控製之下。

好在這些地方縣衙和府衙還留下了不少銀錢,至少短期之內不用為銀錢發愁。

黑龍軍也趁著這個機會,擴充到了四萬人。

“現在我們的主要問題不是清軍,清軍不過是紙老虎罷了,雖然有二十多萬人,但是我黑龍軍根本不懼,我們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資源太少!”

江成安強調道。

在幹部大會之中,江成安確定了接下來的發展中心,那就是先鞏固大後方,不管是科技,還是教育,還是財政,農業都必須發展起來。

“目前我們最緊缺的物資,要抓緊了!”

“夫人,比如水泥,和鋼鐵廠,如今我們占領蘇州府和鬆江府,城建方麵我們需要大量的水泥,還有鋼鐵廠也是一樣,沒有鋼鐵,我們連槍炮都很緊張!”

林婉清正色道:

“夫君放心,我已經聯係了安徽那邊,那邊好幾個大礦,後續的生產一定會跟上!”

“嗯,如此甚好!”

寇縣令皺了皺眉,如今他已從崇明縣令,又做了蘇州知府,算是升官了。

“賢侄,莫非你想用水泥修建城牆?水泥確實是好東西,使用方便,幹了以後還十分堅固,用來修築城牆再合適不過!”

江成安否定道:

“非也,城牆修的再高,再厚,也沒多大的用處,京師的城牆可謂是天下一絕了吧,在李自成的進攻之下,還不是一樣被攻破了!”

“擁有一支王者之師,才是王道,並且是一隻能夠快速的支援戰場的王者之師!”

“我已經把未來五年的工作計劃做好了,你們手中拿的都可以看看,我們大力生產水泥的目的是為了修路!”

“修路?”

“對!”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難道要修一條連接崇明、上海和蘇州的馳道?

寇知府說道:

“賢侄莫不是想把崇明、蘇州、上海連接起來?”

江成安沒有否認,說道:

“水泥路,相信大家也見識過了,這種路麵不僅平整,而且十分結實,我目前的打算是,每一個縣城都要通馳道!”

“廝!”

眾人聞言頓時大驚,這可是天大的手筆啊,每一個縣城都要連接,這兩府一共接近二十個縣,要是全部連通的話,那是需要多大的工程量啊!

“社長,這會不會太誇張了,要知道兩府可是有著接近二十個縣!”

李然輕聲說道。

江成安肯定道:

“沒有說錯,每一個縣城都要通馳道,這還是目前戰時的最低要求,等以後天下太平,甚至每一個鄉鎮都要通馳道!”

“正所謂,要想富,先修路,古人是不會騙我們的,而且,你們想想,要是修了馳道,我們從蘇城到上海,以前行軍押送糧草,需要兩天,而現在隻需要大半天就可以了,這將會大大提升我軍的作戰能力!”

“原來如此,社長英明!”

江成安繼續說道:

“第二個就是農業的改革,大家也知道,在黑龍島和崇明,我們都對當地進行了土地改革!”

“朱朝為什麽會滅亡,相信大家都清楚,其中最根本的一條就是土地原因,士紳占有大量土地,卻少有納稅,百姓被逼的走投無路,不得不造反,所以我們要吸取教訓,必須要進行土地改革!大家以為如何!”

眾人聞言,不少人是支持的,因為他們這蘇州和鬆江府沒有什麽土地,但是也有人不是很願意。

開玩笑啊,分土地,分了土地,地主們吃什麽。

寇知府說道:

“賢侄,雖然說分土地確實能讓我們贏的民心,但是這蘇城和鬆江府不必崇明,崇明地多人少,自然不會有太大的阻力!”

“而蘇城和鬆江的土地大多數都集中在地主階級的手中,如果我們貿然出手,到時候這些人不會善罷甘休!”

寇知府本出自蘇州府本地的望族,像他們這種家族在蘇州府內也有不少,他們占據著大量的土地,本身家中就有不少人有功名,所以會利用各種手段不繳納稅收。

如果要從這些人手中拿土地,那就是再斷他們的根啊,他們肯定是要拚命的。而如今政局剛剛才站穩,要和這些人作對也是一件麻煩的事情。

江成安也不是沒考慮這個問題,最簡單直接粗暴的方法就是把地主的土地搶過來,直接分給那些流民,但是江成安想了之後,覺得一刀切的話也不對,畢竟很多土地也是人家買來的,現在無條件叫人家上交,人家怎麽可能願意。

為此江成安也想了一些辦法。

“如今,蘇州府內有大量流民,但是鬆江府那邊,由於李成棟那個家夥殺了不少百姓,很多土地都成了無主之物,劉兄,此事交給你,統計那些土地有多少是無主土地,還有哪些地方可以開荒,然後統計一下蘇州府和鬆江府兩地的百姓!”

劉軍師立即答應道。

“社長請放心,屬下一定辦好此事!”

江成安又說道:

“伯父說的情況,我當然了解,當然了,我也想過直接奪了地主的土地,但是如果這樣話確實也很麻煩,目前來說,鬆江還有大批荒廢的土地,先分給那些百姓吧!”

“我們一定要保障糧食的自給,與清軍作戰這是一項長期的鬥爭,如果糧草都要受製於人,那麽談什麽驅除韃虜!”

“所以,蘇州和鬆江兩府要盡快恢複生產!”

“下麵一個問題,就是稅收的改革!”

既然自己已經占領這些地方,那稅收一定要改革,以前大朱朝那麽窘迫,說白了還是窮,這稅收製度也是一個弊端。

那麽多有土地的人不收稅,那些普通農戶上哪交那麽多稅,國庫不空才怪!

“那些大地主們,雖然我不會收他們的土地,但是從新政頒布以後,他們都要交稅!”

“鬆江府和蘇州府所有的百姓都要交稅,兩府從新丈量土地,采取攤丁入畝!”

“轟!”

江成安說完,不少地方官頓時炸鍋了!

這自古以來,官紳不納糧啊,你倒好,非要我們交稅,那我們考科舉有毛用啊?

“社長,請三思啊,自古以來官紳不納糧啊,不能開此先例啊!”

一名縣令反對道。

“是啊,請社長收回成命!”

……

不少地方官紳都提出反對。

連隆武帝等人都覺得這個政策有點激進。

江成安絲毫不會心軟,說道:

“此事沒得商量,官紳都必須納稅,攤丁入畝,都必須執行!”

“當然了,本社長也不是不近人情!”

“所有農業稅,通通降低,采取十稅一,但是地主的收取佃戶的租金,不得超過十稅三,你們這些地主什麽都不做,至少可以獲得一畝地的三成收益,知足吧!哼!”

“要是逼反了這些農民,你們比誰都死得快!”

江成安繼續說道:

“攤丁入畝,所有人頭稅全部取消,農業稅全部按照土地的多少來交稅,這件事沒得商量,誰要是敢在這上麵陽奉陰違!黑龍軍的槍杆子會教他做人!”

此刻江成安已經是滿臉殺機,眾人知道,這次恐怕是鐵了心了。

不少官紳當場感覺很難受,這一下子每畝地的收成,起碼比以前少了兩成,這是在喝他們的血啊!

江成安又說道:

“接下來就是商稅!”

如果說農業稅的改革眾多官紳還能夠接受,畢竟給大家還是留了大頭,就是出點血而已。

但是商稅那就是在割大家的肉啊!

江南之地,商業發達,但是商稅幾乎是沒有啊。

朱朝那麽艱難都不敢在江南收商稅,為什麽,因為朝廷被東林黨把持了,東林黨人在朝中與皇帝周旋。

皇帝想收商稅?那不行,你這是與民爭利,違背祖製,南方的官員沒有一個會同意。

所以崇禎當年多難啊,國庫空的能跑馬也征不到江南的商稅,反而一而再再而三的在北方加征農稅。

但現在,江成安居然要開征商稅,這是在割大家的肉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