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成安說道:“既然老爺子問,那麽小子準備了上中下三策!”

“什麽!三策!”

眾人聞言,紛紛震驚,大家一個好的辦法都想不出來,這小小的年輕人居然這麽快就想了三策,實在是讓人太意外了!

張故心中大喜,立即問道:

‘哪三策?’

眾人都豎起耳朵挺了起來,江成安滔滔不絕的講了起來。

“這第一策,也就是所謂的上策!在下隻能說,對於小子我來說是上策,正如小王爺剛才說的,幾位大人都是被陷害,這明眼人都看得出,要是我的話,我肯定不會束手就擒,所以最好的上策就是走,正所謂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走?往何處走?”

江成安頓了頓,說道:

“孟子曰:莫非命也,順受其正,是故知命者不立乎岩牆之下。盡其道而死者,正命也;桎梏死者,非正命也。”

“正所謂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要是我的話,我摘了官帽,帶著盤纏就跑,有多遠跑多遠,東廠雖然耳目眾多,但這天下之大,想要找到幾位大人也絕非易事!正所謂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高攀龍聞言,立刻說道:

“不行,我等讀聖賢之書,心中自有浩然正氣,絕不會向閹賊低頭,如果這一逃,我等罪名就被坐實,那我等還有什麽顏麵麵對天下百姓,所以堅決不能逃!”

其餘眾人也是點了點頭,雖然江成安引用了聖人之言來勸說,但是大家都是讀書人,讀書人都有自己的風骨,怎麽能說逃就逃呢!

江成安歎了一口氣,說道:

“我就知道,幾位大人不想這樣逃,其實這也不應該叫做逃,叫做暫避風頭,魏忠賢如今太過膨脹,人若過於狂,天必收之!我看那魏忠賢蹦躂不了多少時間了,幾位大人出去躲避個一年半載,等到他倒台之日,再出來,又有何不可呢?”

“或者我們可以趁現在東廠之人還沒來,把幾位大人派遣到什麽深山老林的地方去當差,比如前往少數民族地區考察民情!以這樣的名義來保全幾位大人,不知道大家意下如何!”

江成安知道這些人看重自己的名節,所以隻能采取這種方法,把幾位大人派到一下深山老林去當差,名義考察民情,實則是保全,東廠要去抓人,就去那些深山老林找吧!江成安覺得這是最好的辦法了!

眾人聞言深思了起來,高攀龍等人隨即搖了搖頭,因為這還是相當於逃,要是東廠借此發揮,自己等人就是抗旨,同樣不能保全自己的名節!他們寧願死也不能落個叛逃君父的罪名!

江成安搖了搖頭,隻好說道:

“既然上策大家覺得不行,那就看看中策!所謂中策呢,在下覺得既可以保全幾位大人的命,又可以保全幾位大人的名節!”

“快快道來!”

江成安繼續說道:

“既然幾位大人把名節看的比生命還重,那麽不妨如此,相信大家都聽過元曲雜居中“狸貓換太子”的故事吧,我們不妨效仿一下!”

“什麽!狸貓換太子!”

眾多官員心中狂震,這江成安小小年紀是個人精嗎?連這種方法都想得到,張故急忙說道:

“萬裏,你是說,找替死鬼?”

江成安點了點頭,說道:

“不錯,東廠要抓的是幾位大人,既然如此,我們就然他們抓,如今江湖上不乏易容高手,找幾個替死鬼,偽裝成幾位大人,咱們可以在抓人的時候掉包,也可以買通獄卒,在牢房裏麵掉包!”

眾人聞言點了點頭,相比於第一個辦法,這個辦法大家覺得更好,既保全了名節,又保全了幾位大人的性命,但高攀龍皺了皺眉,說道:

“此法聽上去雖然不錯,但是上哪裏去找代替我們死的人!”

“說的不錯,都是一條人命啊!”

江成安聽了急忙說道:

“在下隻管出對策,這上哪找替死鬼,在下實在是無能為力了!”

眾人聞言,也是覺得有些無奈,不過總比沒辦法好,至少這也是一條不錯的後路,高攀龍繼續說道:

“還請賢侄說下你的下策吧!”

江成安無奈說道:

“下策就是正麵麵對了,東廠是領了朝廷的命令,在大義上已經立於不敗之地,幾位大人如果正麵麵對,就會被抓進東廠,到時候隻能祈求皇上明察秋毫!”

江成安的意思很明顯了,進去了東廠,想活著出來可能性不大,除非皇上開口,但是這個希望太渺茫了,如今魏忠賢把持朝綱,皇上什麽都聽魏忠賢的,如果把希望寄托在皇上之上,無疑是找死。

高攀龍聽了,點了點頭,為今之計,能想出這麽多辦法,眼前的少年已經十分了不起了。

“多謝賢侄,能在這種情況下,想到三個辦法,真是難為你了!”

江成安客套了一番,自己雖然說了這麽多,但是這幾位大人心中恐怕早已經有了自己的想法,對此江成安不想過問太多。

自己如今得罪了東廠,還是想想自己該怎麽辦吧!

宴會在這一場風波中結束,東廠的行為讓蘇州城的百姓憤怒,同時,蘇州城第一大才子江成安也名聲大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