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忠心中快速計算,按照一半來說,能讓四千士兵力氣大增,這是什麽概念!
他大燕說不定能因此橫掃寰宇,一統天下!
趙忠強行壓下內心的激動,對身後一名侍衛說道:
“去試試!”
那侍衛立即上前,從箱子裏拿起一個饅頭,三兩口吃了下去。
最後一口咽下後,那侍衛臉色突然泛紅,呼吸急促起來。
“怎麽樣?”趙忠問。
“令監……我、我受不了了!”
那侍衛低吼了一聲,轉身從馬背上取下弓箭,對著遠處的一根木樁,“嗖嗖嗖”地射起來。
一箭,兩箭,三箭……
箭如連珠,木樁很快被射成了刺蝟。
侍衛一口氣射空了整壺箭,這才停下。
他喘著粗氣,但臉上滿是興奮:
“令監!我平時最多射十五支就力竭了,現在射了二十支,一點都不累!”
趙忠大喜:
“好!好!好!”
他轉身對庫傉官驥道:
“傳公爺令,所有饅頭,全部運往皇宮!”
“是!”庫傉官驥應下,隨即補充道,“不過令監,這饅頭……來得蹊蹺。”
“哦?怎麽說?”
“今早斥候來報,說城外有個商隊鬼鬼祟祟。”
庫傉官驥仔細的說道:
“末將立即帶人出城盤查,結果那商隊看到我們,丟下馬車練貨都不要就直接跑了,這不合常理。”
趙忠皺了皺眉。
確實不合常理。
這年頭,糧食比命金貴。
哪有商隊看到官兵,不交錢不賄賂,反而丟下滿車饅頭就逃跑的?
但看著這些白花花的饅頭,還有那神奇的效果,趙忠也顧不得那麽多了。
“先運回去再說。”他擺擺手,“公爺自有決斷。”
車隊剛進入城內不久,前方路口就被一隊人馬攔住了。
為首的是中山尹苻謨,他騎在馬上,身後跟著衛將軍慕容峰和幾十個親兵。
“喲,趙令監。”慕容峰皮笑肉不笑,“這是要去哪兒啊?”
趙忠心裏咯噔一下,連忙下馬行禮:
“見過中山尹,見過衛將軍,老奴奉公爺之命,將這些饅頭運往皇宮。”
“饅頭?”
慕容峰瞥了一眼馬車,眼底深處閃過一絲貪婪:
“本將聽說這饅頭有蹊蹺,為了中山城的安全,我要帶走兩車,仔細查驗。”
趙忠臉色一僵:
“衛將軍,公爺有令……”
“公爺有令,本將也有責!”
慕容峰突然拔刀,刀尖直指趙忠:
“趙忠,別給臉不要臉!這裏是中山城,不是他慕容詳的上穀郡,本官身為衛將軍,肩負整個城池的安危,這是本官的職責!”
“再敢廢話,本將現在就砍了你的狗頭!”
趙忠身後的侍衛也紛紛拔刀,氣氛頓時劍拔弩張。
趙忠臉都白了。
他是個宦官,雖然得慕容詳信任,但畢竟沒有實權。
苻謨是中山尹,掌管全城政務;慕容峰是衛將軍,更是手握兵權。
真要發生衝突,他死了也是白死!
趙忠咬牙:
“兩車……就兩車。”
慕容峰和苻謨對視了一眼,哈哈一笑。
隨即慕容峰一揮手,親兵們立即上前,拉著兩輛馬車就走。
趙忠苦著臉,帶著車隊繼續前行。
結果沒走多遠,前將軍宇文勝又帶人攔住了去路。
“趙令監,本將軍也不多要,三箱足矣。”宇文勝很直接,“就當給兄弟們改善改善夥食。”
趙忠欲哭無淚:“宇文將軍,公爺有令……”
“怎麽,他苻謨要的,我就要不得?”
宇文勝一瞪眼,語氣森寒:
“怎麽,看不起本將軍,還是欺本將軍刀不利?”
“不敢不敢……”
趙忠隻能讓出三箱。
車隊繼續走。
接下來,司隸校尉慕輿賀、尚書郎慕輿皓、甚至幾個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文官,都半路殺出來,這個要一箱,那個要兩箱……
若是沒有中山尹苻謨和慕容峰,趙忠還能用慕容祥的命令來敷衍。
但現在口子已經開了,這些大燕貴族他是真心得罪不起。
等車隊終於挪到皇宮門口時,八輛馬車隻剩下兩輛,共計十箱。
趙忠看著空了大半的車隊,他猶豫了一下,對手下吩咐:
“拉一箱……不,拉兩箱去我府上。”
手下心領神會,悄悄卸下兩箱饅頭,從側門運走了。
趙忠這才深吸一口氣,帶著剩下的饅頭進了皇宮。
………
“公爺,這饅頭果然神奇!”
大殿裏,趙忠跪在地上,聲情並茂地講述西城門見聞:
“那士兵吃了饅頭後,連射二十箭不喘氣!力舉百斤石鎖不費勁!若是我軍將士人人得此饅頭,何懼魏軍鐵騎?”
慕容詳聽得心花怒放:
“好!好!趙忠,你立了大功!”
“公爺過獎。”
趙忠眼珠一轉:
“不過……這饅頭似乎不是對所有人都有效,隻有半數的人吃了有力氣,其餘人吃了沒反應。”
“半數?”慕容詳微微皺眉,“你試過了?”
“老奴……沒試。”趙忠連忙道,“這東西珍貴,沒有公爺的命令,老奴不敢浪費,隻是……”
“隻是什麽?”
“隻是回來的路上,中山尹和衛將軍等人強行索要了部分,老奴隻帶回8箱饅頭,請公爺責罰!”
慕容祥對此早有心裏準備,聞言隻是說道:
“下不為例,此番你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說著,他從箱子裏拿出一個饅頭,丟給趙忠:
“這個饅頭就賞給你了,吃吧!”
“謝公爺!”
趙忠十分恭敬的撿起地上的饅頭就往嘴裏塞。
饅頭剛下肚,趙忠臉色泛紅,呼吸急促起來。
他走到大殿一側,那裏有個檀木座椅,平時需要兩個人才能抬動。
隻見趙忠深吸一口氣,雙手抱住座椅,“嘿”的一聲,居然一個人把它抱了起來!
雖然臉憋得通紅,腳步也有些踉蹌,但確實是抱起來了!
“好!”慕容詳拍案而起,“果然神效!”
他也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個饅頭,三兩口吃下。
然後……什麽感覺都沒有。
慕容詳愣住了。
他又拿起一個,再吃。
還是沒感覺。
第三個,第四個……
直到肚子撐得滾圓,打了好幾個飽嗝,慕容詳也沒感覺到半點力氣增長。
“這……”
趙忠連忙安慰:
“公爺,這…這饅頭不是對所有人都有效,公爺乃天潢貴胄,體質特殊,自然與常人不同……”
“放屁!”
慕容詳氣得一腳踹翻裝饅頭的箱子:
“憑什麽你們吃了都有用,就我沒用?”
饅頭滾了一地,白花花的一片。
“為什麽,我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