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房門被輕輕推開，李瑤端著一盆熱水進來。
她看到薑麟已經醒了，柔聲道：
“族長醒了？奴家伺候您洗漱！”
今天李瑤穿了件藕荷色的窄袖襦裙，頭發鬆鬆挽起，露出白皙的脖頸，上麵還有幾處若隱若現的紅痕。
想到昨夜在山頭上的荒唐，薑麟忍不住咳嗽一聲。
“瑤兒，過來。”
李瑤放下水盆，乖巧地走到床邊。
薑麟一把將她拉進懷裏，在她耳邊低笑：
“昨晚……累不累？”
李瑤臉頰瞬間緋紅，卻大膽地摟住他的脖子，聲音軟糯：
“族長都不累，奴家……奴家自然也不累。”
說完自己先羞地把臉埋進薑麟的懷裏。
兩人膩歪了一會兒，薑麟才起身洗漱，隨後換上一身利落的黑色勁裝，對李瑤說道：
“走，陪我去廚房看看。”
“廚房？”李瑤一愣，“族長是餓了嗎？奴家這就去……”
“不是吃飯，”薑麟神秘一笑，“去了你就知道了。”
薑家寨的廚房設在祠堂東側，是個半露天的大棚子。
此時裏麵正忙得熱火朝天。
十幾個婦人抬著一匹被捆起來的棗紅色戰馬放在棚子前。
這馬左前腿明顯折了，無力地耷拉著。
這是昨天薑麟他們從中山城下帶回來的戰利品之一。
“按老規矩，這馬的腿治不好了，宰了給麒麟衛的兄弟補補，馬皮硝製做甲。”
一個膀大腰圓的婦人正拎著把厚背砍刀，指揮著：
“快把陶盆拿來，這血可金貴著呢，不能灑在地上！”
馬似乎感覺到死亡臨近，不安地噴著鼻息，掙紮著想站起來，但斷腿加繩索，注定她隻能徒勞地刨地。
“等下！”
就在這時，薑麟帶著李瑤走來。
婦人們見到是薑麟，連忙行禮：
“族長！”
“見過將軍！”
喊族長的是薑家本來的族人，喊將軍的都是外來人。
“族長，您怎麽來了？”
那壯碩的廚娘，也是薑大牛的婆娘李二妮，她連忙放下刀，神色有些拘謹：
“您怎麽來這兒了？這兒髒，別汙了您的衣裳。”
薑麟擺擺手，走到那匹棗紅馬跟前，蹲下身仔細打量。
此馬肩高體壯，骨骼勻稱，如果不是受傷，絕對是上等戰馬。
此刻它棕色的眼睛裏滿是痛苦和恐懼，見薑麟靠近，還試圖揚起頭，發出一聲虛弱的嘶鳴。
“將軍，這馬腿斷了，治不好。”李二妮解釋，“就算接上，也跑不快了，幹不了活……”
薑麟揮手打斷了李二妮的話，對眾人說道：
“此馬有靈性，不能殺！”
隨後，他站起身，退後兩步，在所有人困惑的目光中，對著那匹馬道：
“你，欠我一次！”
靜。
廚房內外，十幾雙眼睛盯著薑麟，又看看那匹馬。
什麽意思？
欠一次？
欠什麽？
怎麽就欠了？
這是我們能聽的嗎？
“你們看它的腿！”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年輕婦人一聲驚呼，嘴巴張大老大，幾乎都看到了扁桃體。
眾人聞聲立即扭頭看向戰馬的腿，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那戰馬的前腿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神……神跡，真是神跡啊！”
眾人看向薑麟的目光頓時火熱了起來。
薑麟沒有理會他們，而是對李二妮說：
“去，把繩子都解開，讓它活動活動。”
李二妮連忙解開了戰馬腿上的繩索。
繩索解開後，棗紅馬甩了甩自己的受傷的腿，然後低頭蹭了蹭薑麟的手。
薑麟環顧四周，正好看到聞訊趕來的薑虎。
“薑虎，你過來！”
“族長！”
薑虎快步走來，目光掃了掃那匹馬，咧嘴笑道：
“族長神威，屬下佩服！”
薑麟嗬嗬一笑，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延伸，而是直接說道：
“現在，你拿刀砍我。”
“嘎？”
薑虎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滿臉不可思議的神色：
“族長您別開玩笑！我哪敢……”
“讓你攻擊你就攻擊，”薑麟正色道，“放心，傷不到我。”
薑虎一臉為難，但見薑麟表情認真，隻好從腰間抽出佩刀。
“那……那屬下得罪了。”
周圍的人都好奇地圍過來，李瑤想要勸阻，但看到薑麟堅定的眼神，還是把話咽了下去。
就在薑虎舉刀作勢要劈下的瞬間，薑麟突然扭頭對那匹馬大聲喊道：
“我來討債了！”
話音未落，驚人的一幕發生了！
“嘶聿聿——”
那匹戰馬發出一聲高亢的嘶鳴，馬蹄在地上猛地一蹬，龐大的身軀竟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橫移一步，用馬頭狠狠地朝薑虎撞去。
“臥槽！”
薑虎臉色一變，連忙後退幾乎，這才避開戰馬的頭錘。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呆呆地看著這一幕。
“將軍神威！戰馬護主！此乃天兆啊！”
一個年紀較大的婦人忽然激動地跪地高呼。
“天兆！天兆！”
“連畜生都知道報恩，跟著將軍，準沒錯！”
眾人紛紛附和，看向薑麟的目光更加狂熱。
李瑤捂著嘴，眼裏滿是震撼和崇拜。
薑麟嘴角微微上揚，很好，技能驗證成功，還趁機收了一波人心。
伸手揉了揉戰馬的腦袋，薑麟語氣有些親昵地說道：
“好馬兒，以後就叫你貂蟬……不，赤兔了！”
隨後扭頭對李瑤說道：
“瑤兒，這馬好好養著，正好給踏雪做個伴！”
處理完馬的事，薑麟轉向還在發懵的薑虎：
“虎哥，刀收起來吧，正好問你個事。”
薑虎連忙收刀入鞘：“族長您問！”
薑麟摟著他的肩膀往廚房外走，壓低聲音：
“你知道這附近，哪有虎豹之類的猛獸嗎？”
“猛獸？您要打獵……”
“不是！”薑麟搖了搖頭，“具體事情你不用問，我自有用處！”
聽到薑麟這麽說，薑虎也不再問，撓了撓頭道：
“得問問劉安，他以前當土匪，到處踩盤子，說不定知道。”
“去，把劉安喚來！”
不多時，劉安就小跑著過來了：
“將軍！您找我？”
薑麟把問題又說了一遍。
劉安思索片刻，忽然一拍大腿：
“還真有！大驢子去年在狼牙山那邊，撞見過一頭老虎！”
薑麟眼睛一喜，連忙道：
“詳細說說。”
“狼牙山在西南三十餘裏，靠近常山地界了，當時大驢子當時帶著幾個弟兄去那邊一個村寨收孝敬，結果迷路了，在一個山穀裏撞見一頭大老虎，嚇得屁滾尿流地跑回來了！”
薑麟聽完，直接下了命令：
“去點五十名弟兄，帶上幹糧和裝備，半個時辰後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