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五名求生軍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撲了上去。
他們並沒有拉扯之前那三人,而是加入了進去。
“呃?”
這一幕,看得所有人都傻眼了!
獨孤雲這時才反應過來,扭頭看向薑麟,遲疑地問道:
“仙人,這……這是您的懲罰?”
“嗯!”薑麟微微頷首。
周圍的求生軍全都傻了眼,下意識地遠離了阿魯爾幾步,生怕影響到自己。
若是大庭廣眾之下,對一個男人做出那種事,消息傳出去,他們還要不要活了?
要說之前,薑麟在他們心中是仙人,神通廣大的仙人。
那現在,薑麟就變成了魔鬼,還是有惡趣味的魔鬼。
仙人固然令人敬畏,但魔鬼更令人恐怖。
和求生軍內心的恐懼不同,麒麟衛卻挺直了胸脯,這就是我們的將軍,有神鬼莫測之力的將軍。
有些臉皮薄的麒麟衛,連忙捂上了眼睛,隻是那手指之間的縫隙,大得能塞下薑毐的驢子。
原來男人之間,也可以……
一時間,不知道有多少麒麟衛被動的漲了知識。
崔浩坐在馬背上,看得目瞪口呆,手中韁繩都忘了拉。
他艱難地咽了口唾沫,看向薑麟的眼神充滿了驚駭與深深的忌憚。
言出法隨?
口含天憲?
此子……恐怖如斯,絕不可力敵!
半個時辰的時光,就在阿魯爾嘶吼,眾人靜默的時間中度過。
“拉開他們!”
看到技能時間結束,薑麟一揮手,立即有兩名麒麟衛上前,用馬鞭抽在那幾名‘工作’的求生軍士兵身上。
“啊!”
劇痛讓那幾名士兵清醒,他們反應過來後臉色瞬間變得通紅,抱著破碎的衣服連滾帶爬地離開。
至於阿魯爾,身上一塊巴掌大的布片都沒有,渾身布滿可疑的痕跡,兩眼翻白,口吐白沫……
劉安策馬圍著阿魯爾轉了一圈,然後向薑麟匯報:
“將軍,犯人已經脫肛而亡!”
薑麟麵上波瀾不驚,心中卻暗歎,這技能……
真變態!
他目光掃過噤若寒蟬的求生軍,緩緩開口:
“仙威不可犯,此人襲擊本座,罪有應得,希望爾等警以為戒!”
隨後薑麟策馬上前:
“入城,獨孤雲前頭帶路!”
“諾!”
…………
中山城西門,城門洞開。
尉遲星率領數百求生軍,整齊跪在城門兩側。
見薑麟隊伍到來,尉遲星以頭觸地,高聲道:
“罪卒尉遲星,率眾恭迎薑仙人入城!”
“恭迎仙人入城!”
數百人齊聲高呼,聲浪滾滾。
薑麟策馬,緩緩穿過跪伏的人群,踏入城門。
身後,四百麒麟衛魚貫而入。
崔浩跟在隊尾,回首望了一眼城門上方那斑駁的“中山”二字,心中波濤洶湧。
這座曾為燕國都城、胡騎縱橫的城池,今日,終於易主了。
而他崔家的機會,也終於來了!
…………
中山城內,景象蕭瑟。
街道寬闊,卻行人寥寥。
兩旁的屋舍門窗緊閉,隻偶爾從縫隙中透出幾雙驚疑不定的眼睛。
風吹過街巷,卷起幾片枯葉,更添幾分淒涼。
對於這些底層百姓來說,無論是胡騎還是漢軍,隻要更換了主人,他們都會遭殃。
薑麟策馬走在空曠的長街上,他掃視著這座曾經的大燕國都,心中並無多少占領敵都的豪情,反而想著一堆現實問題。
糧草、人心、防務,還有那些躲在家裏觀望的百姓。
治理一座城池和治理一個寨子可不一樣。
“薑虎。”
“在!”
聽到薑麟的聲音,薑虎立即策馬上前。
“帶兩屯弟兄,立刻接管四門防務,沒有本座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進出。”
“諾!”
薑虎抱拳行禮,隨即點齊兩百人,分作四隊,奔著四方城門疾馳而去。
麒麟衛的軍隊製度和這個時代一樣,從小到大分別是伍,什,隊,屯,曲,部。
伍和什就不多說了,分別是伍人和十人。
其中五什為一隊,兩隊為一屯,五屯為一曲,這就是經典的二五製度。
五十人為隊,設隊正一人,100人為屯,設屯長一人,500人為曲,設軍侯一人,千人為部,設校尉一人,兩千人為營,設中郎將一人。
至於衛,在這時代,滿編要萬人。
此時的麒麟衛的總人數,其實也就是一曲。
“薑大牛!”
“末將在!”
薑大牛臉色一喜,連忙湊了上來。
“帶一屯兄弟接管皇宮,裏裏外外搜仔細點,所有人集中管理,敢有反抗者,就地斬殺,貴重物品派人看守!”
“得令!”
薑大牛咧開大嘴,吆喝著麾下士兵:
“兄弟們,跟老子去逛逛皇宮,看看鮮卑皇帝老兒的炕頭是啥樣的!”
一百麒麟衛嘻嘻哈哈地跟著去了。
大驢子,也就是薑毐看的眼底火熱,他也想去皇宮看看,說不定能撿個太後睡睡。
可他不是薑大牛那一屯的人,也沒辦法去,急得直跳腳。
薑麟並不知道薑毐的想法,就是知道也不在意,他側頭看向一直躬身候在一旁的尉遲星:
“尉遲星。”
“小人在!”
尉遲星連忙上前幾步,姿態恭謹得近乎卑微。
“現在府庫裏,還有多少武器,多少糧草?”
“回仙人!”
尉遲星不假思索地回到道:
“小人接管武庫和糧倉時清點過,各式武器皮甲接近萬餘,但是其中大部分都有些陳舊,可直接使用的僅有三成,至於糧草……大小糧倉共存糧約兩萬石。”
兩萬石!
薑麟眼睛微微一亮,但隨即心裏飛快地算了一筆賬,那點亮光又暗了下去。
這時代一石大約一百二十斤,聽起來不少。
可問題是,這時候的一斤才兩百多克,折合成後世單位,一石糧食也就三十公斤。
一個士兵要保持戰鬥力,每天起碼得吃掉一公斤糧食,這還不算輔兵、民夫,以及必不可少的鹽菜肉食。
這麽一算,一石糧也就勉強夠一個兵吃一個月的。
兩萬石,聽起來是個天文數字,可如果他要養一支數千人的軍隊,加上城中數萬百姓的消耗……恐怕撐不過三四個月。
若是遇上圍城戰,消耗更快。
“杯水車薪啊……”
薑麟心裏歎了口氣,臉上卻不動聲色,又問:
“如今城內,還有多少百姓?漢人多少,胡人多少?”
尉遲星臉上露出難色:
“這個……小人隻控製了城門和要地,戶籍人口之事,未曾詳細……”
明白了,這是個純粹的武人,衝鋒打仗還行,治理一方……還是算了!
一旁的崔浩見狀,知道自己表現的機會來了,連忙策馬上前半步,拱手接口:
“將軍,關於戶籍之事,崔某略知一二,城內約有漢人八千五百餘戶,口五萬上下,鮮卑、匈奴、羯等胡人,約有一千三百餘戶,口萬餘,但……”
崔浩看了看薑麟的臉色,這才繼續說道:
“但前幾日將軍城外顯聖,城內大燕貴族紛紛逃離,漢人戶籍變動應不大,但胡人……想必已逃走、隱匿或歿去一部分。”
薑麟聽完,眼中寒光一閃,然後看向尉遲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