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是獸群!”
張驤一甩長槍,對著周圍的士兵吼道:
“防禦,快!”
他話音剛落,左側灌木瘋狂搖動,七八頭皮毛黑亮、獠牙猙獰的大野豬就紅著眼衝了出來!
右側黑影幢幢,數十條灰狼呲著牙,流著涎水撲上!
而他們正前方,一道黃黑相間的巨大身影帶著腥風,猛地撲入士兵之中,揮爪就把一名士兵的頭顱拍碎。
赫然是一頭體型驚人的吊睛白額猛虎!
“找死,你們去圍攻那頭老虎!”
張驤對親兵下令,隨後上槍一甩,直接捅入一名灰狼胸口,隨即長槍如同龍尾擺動,殺入狼群。
可是這些動物的出現,僅僅是一個開始。
樹林深處,不知道有多少野獸,正紅著眼睛,不要命地衝來。
常山軍是精銳,但倉促間,他們根本無法抵擋這些野獸的狂暴衝擊。
皮糙肉厚的野豬,直接低著頭來了個野蠻衝撞,擋在它前麵的士兵直接被撞飛。
而狼群則遊走四方,逮到機會就是一個猛撲,直接把士兵撲倒在地,然後來個深吻。
最可怕的是那頭猛虎,虎爪一揮便是一片血雨,虎尾一掃就倒下一片,所過之處,慘嚎連連。
就連精銳的親兵,在這片狹小的小道中,都無法地方老虎的攻擊。
常山軍的陣型瞬間被攻破,一時間不知道有多少士兵死在野獸爪牙之下。
“將軍,小心!”
張驤剛抽飛一頭灰狼,就聽到親兵呼喊,同時他也感受到了背後傳來的風聲。
他一回頭,就看到數步外一名碩大的野種中喘著粗氣朝他衝來。
張驤瞳孔一縮,手腕一抖,長槍化作一道流光直奔野豬腦門。
“叮!”
野豬渾身皮毛被厚厚的油脂,塵土和石子包裹著。
那槍尖刺在它的前額左側並沒有刺入,而是帶著火星一劃,刺入了野豬的左肩。
“嗷哼!”
野豬一聲悶哼,眼珠瞬間變得血紅,再次加速。
“孽畜!”
張驤心中一驚,連忙鬆開長槍,腳下用力,朝旁邊跳去。
“嘭!”
野豬狠狠地撞在一顆樹幹上,隨即他晃了晃腦袋,再次朝一名士兵衝去。
“將軍,你沒事吧!”
這時,幾名親衛衝過來把張驤扶了起來。
張驤環顧一周,發現陣型已經大亂,每一個呼吸都有士兵葬身野獸口中。
“退,快退!”
得到撤退的命令,那些士兵立即沿著之前開辟的道路往外退,野獸趁機在後麵追擊。
一時間又有不少士兵倒在血泊中。
等他們撤出了,已折損三四成,剩下的也個個帶傷,驚魂未定。
張驤雙眼微紅,這一個敵人沒殺,就死傷這麽多兄弟,讓他心中怒火根本無法發泄。
他可不認為那些野獸的出現是偶然,這必然是那個薑麟的手段。
張驤原本以為薑麟的埋伏在山道上麵的峭崖上,沒想到竟然在密林。
若是這樣的話,剛才那塊落石,就是故意來嚇唬自己的。
“好你個薑麟,竟然給本將軍玩起了實則虛之,虛則實之的把戲!”
張驤氣得咬牙切齒,從親衛手中接過一杆長槍,猛地低吼道:
“兄弟們,上馬!”
那些士兵連忙找到自己綁在樹邊的馬。
“郭德綱~郭德綱~郭德綱~籲謙~”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有數十名騎兵呼嘯而來。
“投!”
下一刻,數十個冒著火星的黑鐵罐子,精準地落在他們之中。
“轟!轟!轟轟轟!”
恐怖的爆炸聲接連響起,距離爆炸附近的戰馬和士兵,如同割麥子般倒下。
而那些沒有被炸到的戰馬也被這巨大的爆炸聲給驚到了,它們瘋狂亂竄,把原本就混亂的陣型衝得七零八落。
甚至不少士兵都被甩落馬下,或者被撞倒,轉瞬被踩成肉泥。
那支投下“天雷”的騎兵並沒有停歇,沿著山道揚長而去,轉瞬就消失在鬼見愁山道中。
“薑麟小兒,欺人太甚!”
張驤看得目眥欲裂,胸口劇烈起伏。
他看著死傷的部下、驚惶的戰馬,還有麒麟衛消失的方向,一股邪火直衝天靈蓋。
不過他並沒有立即追擊,而是突然仰天大笑起來。
“哈哈哈!好!好一個薑麟!真是好手段!”
眾將士愕然地看著他,以為將軍氣瘋了。
張驤笑罷,環視驚慌未定的士兵,聲音陡然提高:
“兄弟們,你們看到了嗎?”
“這薑麟先以落石疑兵,誘我等入林,林中早有野獸埋伏,再以騎兵投雷,亂我軍陣!”
“我們固然損失慘重,但這說明什麽?”
“這說明他薑麟怕了,說明他縱然有些手段,但絕非仙術,絕非傳言中那麽恐怖!”
他越說越激動,聲音裏充滿了自信:
“若他真會飛天咒殺,何須如此麻煩,直接咒死我等便是!”
“他這是黔驢技窮,伎倆盡出,他薑麟也就這點本事而已!”
本來驚慌不已,對薑麟的手段已經感到恐怖的士兵聞言,微微一愣。
這話,聽著有道理啊!
平心而論,若是他們有仙法,會如此麻煩地對付敵人嗎?
肯定不會!
張驤見軍心稍定,立刻趁熱打鐵,指著鬼見愁山道怒吼道:
“王爺有令:活捉薑麟者,賞千金,封國公!榮華富貴,就在眼前!他已是黔驢技窮,擒殺此獠,就在今日!”
“捉薑麟,賞千金!封國公!”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殘存的常山軍士兵被這潑天富貴刺激得雙眼發紅。
他們跟在張驤馬後,策馬就衝入了那條狹窄的鬼見愁山道。
峽穀內道路蜿蜒,僅容數騎並行。
張驤一馬當先,心中卻在默默盤算。
這薑麟連續用了疑兵、驅獸、天雷三招,後麵不知道還有什麽手段。
不過縱然自己損失不少,但還有五六百士兵,而對方隻有區區數十騎。
隻要能追上,那薑麟就是個扒光的小婦人,自己讓他擺什麽姿勢,他就必須擺什麽姿勢。
一想到慕容麟許諾的國公之位,他的心頭就有些火熱。
隨著張驤他們不斷的深入,峽穀變得愈發狹窄。
張驤心中冷笑,這薑麟也是傻子。
他若不用疑兵之計,而是真的在峭崖上方埋伏一支兵馬,此時偷襲,他們必將損失慘重。
這薑麟,還是年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