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多魚猛地抽到刀,抬腳把慕容根踹倒在地,嘶吼道:

“慕容根倒行逆施,欲要加害仙人,已被我王多魚誅殺!”

“我王多魚,願率眾歸順薑仙人,棄暗投明,望仙人收留!”

王多魚的舉動,直接把周圍的士兵給弄懵了,呆立當場。

“哐當!”

有人扔下了武器。

“我投降!我願意歸順仙人!”

有人抱頭蹲下。

這就如同推倒了多米諾骨牌,周圍的士兵紛紛丟掉武器,跪在地上。

王多魚撲通一聲跪下,以頭搶地,聲音誠懇:

“罪將王多魚,久仰薑仙人大名,今日得見仙顏,便知天意不可違!罪將願率麾下將士,歸順仙人,鞍前馬後,萬死不辭!”

“慕容根冥頑不靈,欲負隅頑抗,已被罪將斬殺,獻於仙人!”

薑麟臉上露出一絲奇怪的神色:

“你叫王多魚?”

王多魚連忙叩首:

“罪將王多魚,常山真定人氏!”

“抬起頭來!”

王多魚腦袋有些發懵,但還是聽話的抬起了頭。

薑麟摸著下巴,突然問了一句:

“宮廷玉液酒?”

“啊?”

王多魚一臉迷糊。

薑麟見狀歎息了一聲,隻是長得有點像罷了!

隨後他不在說話,伸手從腰間取下一個竹筒,點燃後舉起,一道火光瞬間從竹筒飛出,上升數十米後,猛然炸開。

這是薑麟弄出手雷時,順手讓人做的信號彈。

周圍跪在地上的士兵,看到那天空炸開的煙花,眼中再次閃過一絲恐懼。

仙人手段,恐怖如斯啊!

王多魚瞳孔也收縮了幾下,薑麟在他心中的地位再次拔高了一點。

他膝行兩步,聲音急切的說道:

“仙人容稟,求生軍已經暗中投靠了慕容麟,慕容麟已經帶四千兵馬連夜趕往中山城,意圖奪回城池!”

他說話的時候,還偷偷抬頭瞄了瞄薑麟的臉色。

他本以為,薑麟聞言會大驚失色,並立即同他一起帶兵火速趕往中山城。

王多魚知道薑麟此時麾下並無多少兵馬,想要重新奪回中山城,還要指望他王多魚。

若是那樣,他王多魚就可以趁機成為薑麟麾下第一大將。

可薑麟的臉色卻沒有絲毫變化,這讓王多魚心中一個咯噔。

不好,難道薑麟早就知道此事?

他是仙人,多一個未卜先知,洞察一切的能力,也是合理的吧!

若是那樣,自己的小心思……

王多魚心中一寒,連忙把頭低下,咬牙說道:

“賊將張驤率一千兵馬,連夜奔襲薑家寨,意圖挾持仙人親眷!罪將願意將功折罪,率領麾下兵馬火速救援家寨!”

王多魚重重的在地上磕了一下:

“請仙人恩準!”

王多魚算盤打得精明,現在薑麟麾下缺人,正是自己表現的機會。

若能救下薑家寨,這功勞可就大了!

至於張驤,抱歉!

識時務者為俊傑,他這樣也是為了弄清楚薑麟的秘密。

相信張將軍會理解的。

“不必!”

然而,讓王多魚意外的是,薑麟竟然拒絕了!

“此事本座早有計策,不過你的心意,本座心領了!”

說著,薑麟伸手把王多魚扶了起來。

開玩笑,這王多魚看著就不是老實人。

讓他帶兵去薑家寨,誰知道他是幫薑家寨還是幫那張驤。

再者,萬一他半路帶著人跑了,自己豈不是少了很多幹活的牛馬。

就在這時,地麵傳來一陣輕微的顫動。

片刻之後,趙老四帶著一隊麒麟衛疾馳而來。

“將軍!”

趙老四衝到薑麟麵前,咧著牙讚歎道:

“單騎破敵營,俘虜敵軍數千人,將軍可是千古第一人!”

“回去俺就找幾個說書人,把將軍的事跡傳揚出去!”

薑麟聞言一動,這件事自己怎麽就沒有想到呢?

這個世界雖然沒有網絡,沒有報紙,但是有說書人啊!

把這件事記在心裏,薑麟對趙老四下令道:

“老四,你帶人收繳此營所有兵器、鎧甲、馬匹,集中堆放看管,將所有降兵集中一處嚴加看管,若有反抗或試圖逃跑者,殺無赦!”

“明日一早,你帶著弟兄們,將他們全部押往中山城!”

“得令!”

趙老四咧嘴一笑,露出大黃牙,開始執行命令。

至於中山城外的數千敵軍怎麽辦?

趙老四問都沒有問。

將軍沒有說,也就意味著,待他趕到中山城的時候,敵軍已經被解決了。

這就是薑麟的口碑!

收攏看押降兵的過程很順利,他們早就被薑麟嚇跑膽子了,根本沒有半點反抗心思。

一個個的乖乖地排隊繳械,然後被集中驅趕。

甚至不少低級將官,還主動的幫忙維持秩序。

這個時候,薑麟才看向一臉忐忑的王多魚:

“王將軍。”

王多魚身體一震,連忙恭敬的回答道:

“仙人叫我多魚即可,將軍之名不敢當!”

“你立刻將營中所有什長及以上將官召集起來,隨本座連夜前往薑家寨。”

“記住,是所有將官,一個不許漏!”

將官是部隊的骨架,把他們都帶走,剩下的士兵就是一群無頭蒼蠅,趙老四幾十個人足夠看管。

而且這些將官也是人質,關鍵時刻說不定還能當炮灰……

咳,是給他們建功立業的機會。

王多魚雖然猜到了薑麟的一些想法,但他哪敢說個不字?

“是是是!罪將這就去辦!保證一個不少!”

很快,在王多魚的協助下,兩百多名各級將官被召集到了一起。

薑麟也不多話,直接帶著他們朝薑家寨的方向疾馳而去。

…………

“轟!轟隆!”

薑家寨外,一顆接著一顆手雷炸響,撕裂了夜色。

刺鼻的硝煙味混合著血腥氣,彌漫四周。

可無往而利的手雷,這次並沒有擊退敵人的瘋狂進攻。

張驤騎著一匹高頭大馬上,右手握著一柄還在滴血的環首大刀,在他身後,是數十名手持大刀的督戰隊,

“第一個衝進薑家寨的,不管是誰,老子賞錢十萬!但哪個龜孫子再敢後退半步——”

他大刀猛地一揮,帶著尖銳的破空聲:

“老子認得你,老子的刀認不得你!”

“督戰隊,無論是誰,後退者斬!”

在金錢的**和督戰隊的死亡威脅下,那些普通士兵隻能咬著牙往前衝。

“郭德綱~郭德綱~”

就在薑家寨最危急的時刻,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並且快速的接近。

張驤眉頭微皺,側頭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隻見一條“火龍”出現在遠方的山道上,正在快速接近。

雖然看不清楚人數,但從火把上的數量上來看,絕非小股部隊!

這是哪來的人?

就在張驤疑惑的時候,一名斥候策馬衝到他麵前,一臉慌張的喊道:

“將……將軍!不好了!狼牙山大營……破了!”

“什麽?”張驤一把揪住斥候的衣領,“怎麽回事,快說!”

“一個時辰前,薑麟單騎闖營,展露仙術,他宛如神邸,渾身發光,刀槍不入,王副將殺了慕容根,帶著兄弟們投降了!”

單騎闖營?

刀槍不入?

王多魚叛變?

狼牙山大營兩千人全軍覆沒?

一連串的噩耗讓張驤渾身發冷,如墜冰窟。

他猛地抬頭,看向南方那條快速逼近的“火龍”。

不用想也知道,這火龍是敵非友。

薑家寨那邊還在抵抗,自己這邊的士兵經過一天的趕路,半夜鏖戰、早已疲憊不堪,隻是靠著一口氣強撐著。

若是那薑麟突襲而來,再展露妖……不,是仙術……

“王多魚……王多魚誤我……誤我啊!”

張驤仰天發出一聲淒厲不甘的怒吼,對著傳令兵吼道:

“撤!傳令!全軍往北撤退!”

撤退的命令剛下達,攻打薑家寨的部隊就像被抽了脊梁骨的野狗。

他們從瘋狂進攻,立馬轉變成驚慌逃竄。

幾名已經衝上了寨牆的親衛,接到命令的時候都傻眼了。

他們回頭一看,背後的袍澤早就跑遠了。

“那啥,兄弟!”

他們看著端著連弩慢慢逼近的麒麟衛,臉色露出個訕訕的笑容:

“我說我走錯路了,你們信不?”

來的時候好好的,回不去了!

“我信!”

薑大牛直接扣動了扳機:

“下去和我死去的兄弟們解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