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句話一聊,前嶽母和前女婿之間的氣氛似乎也融洽不少。
原本因為薑遠達抄襲事件而產生的仇恨與芥蒂,也無形中被衝淡了一些。
等出了住院部的大門,林文靜迎麵看到數名穿著警服的高大男人正朝著他們這邊走過來。
“唐少。”為首的那名警官似乎認識唐遇寒,走過他們旁邊的時候,還特意停下來跟他打招呼。
“姚警官,”唐遇寒對上他的目光,淡淡道,“犯人正在樓上,你們可以上去抓人了。”
多行不義,就該自食惡果。
姚警官對他點點頭,手一揮,帥氣地帶著手下從不同的電梯上樓,以防止犯人會伺機逃跑。
然而,直到他們出了電梯才發現,他們多慮了。
隻見不遠處走廊的地上,徐慧珊和歐陽飛已經扭打在一起。
發起瘋的女人連力氣都變大了許多,歐陽飛被唐遇寒打得手臂都骨折了,剛才打徐慧珊那一巴掌就用了他幾乎全身的力氣。
現在跟徐慧珊打架,他竟然也不占絲毫的優勢。
再加上女人被逼急了,什麽抓、扯、撕、咬,各種方式,無所不用其極。
沒過多久,歐陽飛的臉上就多出了許多爪印,看起來竟有幾分觸目驚心。
“歐陽飛!你這個殺千刀的!你狼心狗肺!我今天要跟你同歸於盡!”徐慧珊對著他的胳膊狠狠咬了下去,就像是在咬殺了她全家的仇人一般,恨不得把他全身的肉都一口一口咬下來。
“啊!!”
慘叫聲,聽起來撕心裂肺。
歐陽飛想要推開她,然而,無論他用腳踢還是踹,徐慧珊就是紋絲不動,咬著他的牙齒也一點兒也不放鬆。
當看到往他們這邊走來的警察時,歐陽飛居然有種看到救星的感覺。
他連忙抬起頭,衝著警察的方向急急呼喊道,“救命啊!救命!這個女人瘋了!快救救我!”
警察立即衝過來,指著徐慧珊和歐陽飛說道,“徐慧珊女士,歐陽飛先生,你們涉嫌綁架,謀殺,正式被逮捕。從現在起,你們有權保持沉默,但是你們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將成為呈堂證供!”
徐慧珊就像是沒有看到他們一樣,繼續狠狠地咬著歐陽飛,把她心中對他的怨氣全部通過牙齒釋放出來。
聽著歐陽飛慘烈的叫聲,姚警官皺了皺眉頭,對手下道,“把他們分開,全部帶回去!”
“Yes.sir!”
公路上,林文靜開車載著唐遇寒朝自己的公寓駛去。
側目,她瞥了一眼男人受傷的手背,傷口處已經不再流血,傷口雖然不深,但是卻足足有七八厘米長,看起來有些嚇人。
“小唐,放著醫院專業的醫生不要,你非得去我家包紮傷口,你說你居心何在?”
唐遇寒垂眸瞥了一眼自己的手背,唇角扯起一道淺淺的弧度,“文靜姐,我的司馬昭之心應該表現得很明顯了。”
林文靜當然知道他是什麽意思,長長呼了口氣,“你這個樣子的男人,我家念念怎麽可能是你的對手?”
他的心思太深沉,像薑時念那種直率性格的人,說話都很少拐彎,自然敵不過他。
唐遇寒臉上神情很真誠,“文靜姐,對念念,我隻有真心,沒有假意。哪怕當初結婚是帶著目的接近她,但是婚後,我從來都沒有想過傷害她。”
林文靜淡淡瞥了他一眼,點頭道,“我相信你的真誠,但是這並不代表我原諒你當初對念念的欺騙。五年前我們就合作過,你應該知道我是什麽樣性格的人。我的眼裏揉不下半粒沙子,而念念在性格上也遺傳了我。我可以看在你救了我的份上,帶你回去看看他們母子,不過念念對你的態度還是取決於她。”
林文靜的意思表達得很清楚,她隻是承了他的情,所以今晚滿足他想見薑時念的願望。
僅此而已,她不會因為他的救命之恩,就讓女兒以身相許。
不過,唐遇寒知道,林文靜能做出如此讓步,對他來說,已經是最好的消息。
“謝謝文靜姐。”
林文靜言盡於歸,沒有再說什麽,隻是專注開車。
一個小時前,月湖小區的公寓裏。
薑時念哄兒子睡著後,也洗好澡了。隻不過林文靜還沒有回來,她便拿了本書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邊看邊等。
看著看著,她竟然就這麽睡著了。
夢裏,她夢到自己和林文靜在被一隻野獸追趕著。
那隻野獸跑得很快,眼看著就要追上她們,張開血盆大嘴就朝她們撲了過去。
“不要!”
薑時念猛然從沙發上驚醒,回想起剛才做的噩夢,心裏總有些不太踏實。
想了想,薑時念拿起手機準備打電話給林文靜,想問她什麽時候回來。
就在這時,忽然客廳的大門外傳來輕微的說話聲。隨即隻聽‘哢嗒’一聲輕響,大門被人從外頭打開。
薑時念抬眼朝門口望過去,是林文靜,不過當視線越過她看到站在她身後的男人時,她臉上的神情不由一滯。
短暫的失神,薑時念收回視線,從沙發上站起身,“媽,你下次再這麽晚回來,能不能提前打個電話我?”
薑時念以為林文靜是臨時接到工作,怕會打擾到她,才一直沒有打電話過去。
可是現在突然看到唐遇寒跟她一塊兒來這裏,心中帶著震驚和詫異。
“念念,家裏的醫藥箱在哪兒?”林文靜沒有回答她的問題,進門後就急急道,“你快拿過來,小唐受傷了!”
薑時念怔住了,再看向唐遇寒時,視線正撞進他漆黑的眼眸。
眸光疏離而冷淡,轉開臉的時候,她的視線不經意間瞥到他垂在身側的那隻手。
當看到他手背上那道長長的血痕時,薑時念心尖狠狠一跳,身側的手也無意識地攥緊,不過嗓音卻聽不出任何波瀾,“我去拿。”
她將醫藥箱拿過來後,唐遇寒已經坐在了沙發上。
“我身上有一股被狗咬過的難聞味道,我先去換個衣服。”林文靜走了兩步遠,忽然又頓住腳步,“小唐是為了救我才受的傷,念念,你幫他把傷口處理下。”
“嗯,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