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啊,出門就是漫天的火球襲向他們,澈兒飛身騰挪躲開了第一波攻擊,其餘幾位兵器在手,立刻就招呼過去。

“鐺……”的一聲巨響,千山第一次寄出了人牲鼎來防禦,拎著它拋到空中,心隨意動,這人牲鼎瞬間暴長了幾百倍,將那些火球阻攔在外。

“奶奶的,是太陰真火!”看那火球上跳躍的火苗中透著股子藍色,冷冷的、淡淡的,雲雀登時後脊發寒。“這架沒法兒打了!”

難為這種時候了,雲雀還想著跑,奈何四麵八方都被火球包圍了,就是想逃都沒地方逃。

“過來這裏!”大鼎整個扣了下來腿著地,千山抬手扶著人牲鼎,邊躲避著火球,邊喊他們。

火球攻擊越來越密集,這些人的兵器又是防禦又是抵擋,還真有些招架不住了。關鍵是這火太邪門,沾衣就著,根本就無法撲滅它們。這時候不跑更待何時?他們揮動著手中的武器,將那些飛過來的火球一一斬落,並迅速的退到了人牲鼎裏。

在黑暗中,澈兒丟出了聖堂劍,打出一道神力將它用作照明。有了它,這大鼎中仿佛有了另一個太陽,光華璀璨、照的人暖融融的。

“都在這兒嗎?”千山一一掃過熟悉的臉龐,見阿雪正用弱水的力量撲滅著綠萍身上燃燒著的小火苗。發現沒用後,又用了冥河之力,還好老天爺保佑,這次火算是滅了。

綠萍手背上傷口猙獰可怖,這才多久,就隱隱可見血管和白骨了,一股烤焦了的人肉味兒鑽入他們鼻孔。這下,就更沒食欲了。阿雪用烈酒幫她消了毒,抬手間手中多出一抹淡淡白光,撫在傷口上片刻,傷口消失不見,仿若剛才受傷隻是錯覺一般。她鬆了口氣,這太陰真火,一個處理不好,那火氣就會一點兒一點兒的滲入肌理,哪怕死人都不能幸免,她還不想變成一個滿身潰爛的醜婦。

“太陰真火數百年前落在了瘟神手中,看來今日搗亂的十有八九是她。”有命書這寶貝,天下事就沒幾件是能瞞過阿雪的。

一聽這話,所有人都蔫了,跟霜打的茄子似的。瘟神那可不是一個好惹的主兒,傳說她最擅長製造各種瘟疫,能蠱惑人心、能用雙麵旗號令太陰真火,還有數個神寶防身,殺人如同切菜一般,是天地間的第二大魔頭。

在人間,人人懼她如虎;在天上,各路神官都躲著她走。遇到這麽一個麻煩人物,怕是想脫身都難。

“本來想將功折罪,抓緊滅了魔獸軍團,如今怕是我們要葬在這鬼地方了。”雲雀望向那幾位,一臉自嘲。

澈兒臉色鐵青,氣的。這死雲雀,未戰先降了,不想浪費口水罵他,索性罵起了那罪魁禍首。“該死的,早晚有一日,老子要砍了那天梯和建木。”

有它們連接人間和天上,那些神官就能偷偷下界為非作歹。前幾日剛遇上一位天上的山神,今日好了,連正神都出現了。關鍵是,這二者之間的戰鬥力相差太懸殊了。

“顓頊也這樣說過!”綠萍打趣,“你們想一塊兒去了。”

真是心有靈犀一點通,澈兒哭笑不得!

“阿雪,那些火球會不會落入凡間傷及無辜?”綠萍問到了點子上。

“放心,等火球落下地麵都燒成灰了。”這點兒自信阿雪還是有的。

“她倒是提醒我們了。”澈兒望向他們,一臉嚴肅。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他,“我們最好在天上解決瘟神,並且時刻防備著她釋放瘟疫。”

所有人都沉默了,這才是最大的難題。人間在與巫族開戰,前線天天在死人,若是這時候出現了瘟疫,不管是在戰場上還是在大後方,那可真夠喝一壺的。

“瘟神有兩隻坐騎,一隻大老鼠、一頭死肥豬!”阿雪將自己以前在命書中看到的告訴了他們,“再加上瘟神本人……”幾位都陷入了沉思。

千山行軍布陣有一套,將他們安排的明明白白,“雲雀和澈兒負責瘟神本人,我和阿雪盯著那兩頭孽畜,若是時間允許,做你們的後盾,阻住瘟神他們逃去人間。”

“我呢?”綠萍指了指自己,她是受傷了,可她根本沒感覺到疼。沒理由他們去殺敵,自己在這裏享清福。

“你去探路!”阿雪不想她再冒險,那太陰真火對於死人傷害頗大,若是他們一個不注意,綠萍被燒死怎麽辦?

千山他們也有同樣的顧忌,一群人開始忽悠她。

“我們出去就攻擊一個方向,引瘟神出來。你趁機下去,天上的路不通,我們就走人間的路。”

“就是,你一個女人,沒人防備你,正好探路。”

“記得沿路留下記號,我們用最快的速度去尋你!”

好像挺有道理,聽的綠萍一陣頷首,覺得哪裏不對,又一時想不到。瞧著她那一臉疑惑、不舍得樣子,阿雪替她拍板,“就這樣定了!”

綠萍瞬間無語……

身為山神,從小耍大山的主兒,耍起這重量堪比兩頭成年巨象的人牲鼎來那也是一套一套的。雙手搬著它直奔一個方向撞去,給他們幾個開出一條路來,同時雲雀打開並變大了寶傘,任那火球如何攻擊,始終護著身後的人。一前一後,配合默契,那火球一時間仿佛成了平平常常的小雨點兒,毫無殺傷力。這就叫有備而戰,剛才沒準備,才會傷的傷、逃的逃。如今有了心理準備了,再被攻的措手不及,就直接回家當他們的二世祖好了,省的出來丟人現眼。

“鐺鐺鐺……”人牲鼎撞上了對方的神器,發出陣陣巨大的嗡鳴,聲音震的他們幾個三魂七魄幾乎離體。千山的虎口處被震裂,鮮紅的血珠子隨風而落。

“奶奶的,砍你!”說話間,澈兒舉起聖堂劍、阿雪舉起龍角煉化的寶劍,與千山一起攻擊著前方那不見蹤影的神兵寶器。

隻這一擊,前方再無障礙,一隻金色的罩子破了個大洞,雲雀手疾眼快,抬手就將它變小收入了囊中。惡神的東西,不要白不要。

一個幽幽的女聲傳來,“不愧是天帝和黃帝選出的人,果然厲害!”

聲音中帶著三分陰沉、七分尖銳,遠遠的,他們瞧見一頭肥豬載著一個穿著暴露,帶著幾分異域風情的女子向這邊而來。

阿雪推了綠萍一把,直接將她推下了界。那女子懷中立刻跳出了一隻白胖的老鼠追了過去,阿雪衝千山點了點頭,抬手打出一條能量流套瓷娃娃一般,將這老鼠給套住了。大力的一扯,那白胖老鼠直接就飛落到了阿雪麵前。

“想跑,沒那麽容易!”剛舉起寶劍要斬了這隻白胖老鼠,到底是阿雪輕敵了,這白胖老鼠的圓眼珠子一轉,撒腿就跑。阿雪那個無語,不愧是老鼠,果然狡詐,直直追著白胖老鼠而去。

“許久未見了,瘟神!”澈兒打招呼的方式非常特殊,一腳朝著瘟神踹了過去,瘟神瞳孔驀地放大,有些不敢置信。眼瞅著就要吃虧了,她飛身一躍,躍上了高空,與此同時,千山抬手扔出了人牲鼎,直接把那那頭刹不住車,呼哧帶喘的肥豬給罩在了鼎中。

該死的,上當了!

瘟神滿眼殺氣,可惜自己分身乏術,不能去救愛寵,在澈兒的步步緊逼下退了又退,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與他對戰的方式。

“聖堂劍……你不是三殿下!”瘟神此刻才後知後覺,抬手間旗麵打出陣陣黑氣攻向了澈兒,澈兒聖堂劍瞬間暴長,以一人寬的劍身抵擋著那瘟毒。

“東皇太一!”瘟神驚的目瞪口呆,走神間,澈兒長劍一揮,打落了旗子。

白色的身影驀地飛出去接住了旗子,瘟神一麵退一麵使出神力召喚旗子回去,雲雀當然不會就這麽還給她,修為全開,與對方爭搶。

一個東皇太一已經夠瘟神喝一壺的了,再加上這位,瘟神頓時想吐血。該死的,巫族少主,竟然是巫族少主!今天出門沒看黃曆,這全天下最不好惹的人物怎麽都被她遇上了?

白胖老鼠早已經被它主子養的十分刁滑了,見阿雪那個討厭的女人怎麽都甩不掉,索性向人界而去。人間它熟,別看它個子比那死肥豬小,卻也吃了不少人了,尤愛那粉嫩的小娃娃。

一道水繩從身後捆來,它身子一縮,輕鬆逃走。阿雪那個鬱悶,抬手打出了弱水去禁錮它,這次終於沒跑了。遊在弱水中,感受著自己身上力量的瘋狂蒸發,它頓時慌了神了。一道尖細的聲音傳入阿雪的腦海,“放開我……這什麽水,太邪門了……”蹬著四隻小爪子,慌的說話都磕巴了。

“你死心吧,這是弱水!”看著這隻白胖老鼠又滑稽又可愛,卻不料是個禍害。濃黑的黑霧向阿雪噴射而出,阿雪躲閃不及,果然中招。那白胖老鼠樂的直拍爪子,“放開我就給解藥,否則你等死吧!”

沒想到啊,人家一點兒事兒沒有,還將那團黑霧給打了回去,白胖老鼠見狀徹底的蒙圈兒了。“你……你是什麽怪物?”

阿雪笑而不語,那白胖老鼠鍥而不舍,“你說,你到底是何怪物?”

阿雪一記爆栗子敲過去,白胖老鼠霎時眼冒金星,暈乎乎的。阿雪瞧著有趣,唇角微微上揚,不吝回道:“姑奶奶鬼域少主!”她之所以不懼這瘟毒,原因很簡單,她這具肉身是混沌之氣煉化。這瘟毒也是氣體,到了她身上,混沌之氣自然將它擋在了外麵,傷的了她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