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他們到達海岸時,“砰”的一聲,劍身抖了幾抖。坐在劍尾的雲雀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整的身子失去重心,直直向下落去。

“澈兒……”雲雀本以為是澈兒在開玩笑,那是咬牙切齒的。可瞧見澈兒也翻下了劍身,用召喚術才將那寶劍再次召喚來,那罵人的話就梗在了喉嚨裏,化作了無奈的求救聲,“救命啊白澤!”

指望飛都飛不穩當的澈兒,還不如指望自己的神獸。

“大爺的,這又是哪個孫子在整事兒?”好好飛在空中,他們這是得罪誰了?澈兒一腦門黑線,眼中跳躍著憤怒的小火苗,穩住了身形,聽到後麵的慘叫聲立刻禦劍向下追去。

空中自由落體旋轉了幾圈兒,這雲雀總算是再次落到了劍身。他一手捂著還不怎麽聽使喚的眼睛,一手用力拍了拍靈獸袋裏的神獸,咬牙切齒道:“巴不得小爺死翹翹是不是?你放心好了,小爺我死了,就把你托付給阿雪,剛好她沒坐騎。”

他們這群人呐,那可都是大手筆。綠萍乘應龍、澈兒乘三足金烏、就連他都有隻白澤、人家千山再不濟還有隻仙鶴,隻有阿雪最窮,連隻像樣的神獸都沒有。送東西,也得送給有需要的人不是。

靈獸袋裏的白澤氣的直跺蹄子,不是剛才他不去救雲雀,是雲雀命不好,正趕上它和青鳥幹架。這種時刻,它分身乏術。

一青一白兩道光芒互不相讓,這地方施展不開身手,卻可以用蠻力相鬥。反正關著也是關著,給自己找點兒事情做也挺不錯的。

“真是老天沒眼,竟然沒摔死他?”這青鳥一直嫉恨著雲雀他們殺了西王母和它姊妹的事情,若說這世上有誰最恨不得雲雀早死早托生,那麽肯定是青鳥無疑了。

雖然一直就不怎麽待見雲雀,可聽到青鳥咒罵雲雀,白澤還是止不住的發了火兒。“堂堂巫族嫡係血脈若是那麽容易死,巫族早滅種了。”

“給別人當坐騎,真是丟我們神獸的顏麵。”

“好歹那混小子是正經的天之驕子,你那主子可是隻不人不鬼的母豹子。”

“你……”吵不過人家,也打不過人家,可憐的青鳥委屈的啪嗒啪嗒掉金豆子。白澤看著嫌煩,索性趴了下來,閉目養神。

平日裏不吃虧的主兒,突然陰溝裏翻船,兩位正主兒極不甘心。

“長夜漫漫,要不咱們飛上去看看,到底是誰在搗亂?”切斷了靈獸袋的聯係,雲雀慫恿澈兒去看看誰在陰他們。

陌生的地方,前有魔獸軍團和黑巫醫,後有人魚族地,換個腦子正常的都不可能同意,偏偏澈兒應了。

聖堂劍不斷的拔高,在他們上升到那個高度時,看清了剛才撞翻他們的罪魁禍首,雲雀無語問蒼天,重重的歎了口氣。

“怎麽了?”澈兒做好了殺敵的準備。

雲雀回頭看了他一眼,抬手打出了一道繁複的指訣,直接破了結界。這下,雙方都驚到了。

“怎麽是你們?”四個一模一樣的俏丫頭坐在一隻巨大白雕的背上,出現在他們麵前,正是不久前遇到的那四個白巫醫。

瞧著她們驚的瞠目結舌的模樣,還有澈兒那副見了蒼蠅一般的表情,雲雀直接就笑開了。“小爺……總算知道你們……為啥修為一直上不去了?”

一個字,蠢!

四個小丫頭就敢來這麽凶險的地方,無異於找死!

“你……你們欺負人!”嘴快的那位粉麵含怒,一雙眼睛滿是怒火,氣鼓鼓的瞪著他們。

無辜被連累的澈兒這次沒發飆,麵無表情的問他們,“你們來這裏幹嘛?”他可沒心情摻和巫族內部的事情,隻要這幾個丫頭透漏出一點兒不善的舉動,他都會立刻痛下殺手。他奉行的不過是一句話: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

“憑什麽告訴你!”其中有個最刁蠻的滿臉不忿,怎麽回回要做點驚天動地的大事都能遇到他們?真是活見鬼了!

臉皮厚,有時也是有點兒好處的。“憑小爺是你們師兄!”

四個小丫頭頓時被氣的說不出話來,這樣的師兄,還真是天底下頭一份。

“說不說,不說小爺可喊人了,那些黑巫醫可是巴不得把你們抽筋剝皮。”雲雀發揮了他三寸不爛之舌的妙用,連威脅帶恐嚇,“聽說這裏有幾百號黑巫醫,上萬的魔獸,光用踩的都能把你們四個如花似玉的小娘子踩成肉醬。”

瞧著同伴威脅人家,澈兒不僅沒阻止,還裝起了聾,作起了啞。不是他心狠,沒同情心、沒正義感。實在是她們四個出現的時機不怎麽妥當。原因無它,這裏不日即將發生一場大戰,她們四個此時來這裏,究竟是打探敵人虛實,還是另有別的目的?這些他不得而知,所以,不得不防。

“你嚇唬人!”平日裏那個膽子小的淚眼汪汪,明顯是被雲雀的話給嚇住了,但小姑娘嘴硬。

“還用嚇唬?你若是不信,去看看就是了!”雲雀表示他很無辜,自我感覺還算純良無害。

“不準哭!”反倒是她們,又有人聽不下去了,嗬斥自己的姐妹,這時候軍心不能亂,“自家姐妹的話不見你聽進心裏,別人說什麽你信什麽,真是……”

話沒說完,那姑娘委屈的落下淚來。美人垂淚,再加上那楚楚可憐的小模樣,讓雲雀的心有絲動搖。

澈兒見雲雀不吱聲了,眼神中還略帶愧疚,頓時大感不妙。“你們既知道我們的身份,就該知道我們來此的目的。若是心裏沒鬼的話,就同我們回去一趟吧!”

“你這是強迫!”最沉不住氣的那個小胸脯起伏不斷,一雙眼珠子仿若能噴出火來,小拳頭更是握的咯咯作響。她們願意如何就如何,憑什麽受人節製?

澈兒沒否認,他就強迫了,“異地而處,你們也會這樣做的。”說話間,整個人禦空飛行,抬手間讓自己的聖堂劍幻化出了三足金烏的本體。整個海灘,霎時亮如白晝。一看對方要動真格的,四個丫頭登時怕了。

事到如今,打吧,她們未必打的過,指不定還要驚動黑巫醫。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還是妥協了。“好,我們跟你們回去。”

雲雀沒想到她們答應的如此痛快,本還做好了要大打出手甚至驚動敵人的準備,如今看來,他多慮了。

“那就走吧!”感覺到有人窺視,澈兒抬手間撕裂了虛空,抓起這幾個丫頭和雲雀一起消失在了這片沙灘上。

雲雀一雙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盯著澈兒,又氣又惱,“你隱藏實力!”

“說的好像你沒有一樣!”澈兒回懟。

雲雀瞬間無語!

澈兒見他蔫了,唇角微微上揚。

他們剛走不久,幾個黑衣黑鬥篷的人從那亭台樓閣中飛下,直奔這片沙灘而來。

“奇怪,剛才這裏明明有亮光。”一個領頭的滿臉問號。

下方傳來兩個同伴的聲音,“沒有腳印!”

“也沒有外人進來的痕跡!”

“那剛才的亮光是什麽?”又有人問。

半晌沒有答案,這誰知道?

再次見到幾個姑娘,阿雪他們都有些吃驚。兩人互視了一眼,飛下山去迎上了他們。

“呦,不忙著卿卿我我,還知道惦記我們,真是太陽從西邊兒出來了。”雲雀撞了撞千山的胳膊,意有所指。

那猥瑣的眼神,看的千山扶額,無奈的歎了口氣,“我該睡醒再出來的。”隨後望向阿雪,見她羞赧的垂下了頭,唇角溢出一抹淺笑,他就喜歡看她害羞的模樣。

美人不多見,因此才更招男人喜歡。男人都喜歡活色生香的美人,木頭美人沒人會感興趣。

“太傷小爺的心了!”雲雀捂著心口一副受到打擊了的模樣,半掛在了千山身上。

四個白巫醫再次被他們少主的無厘頭,刷新了三觀。

“她們……”此時千山可沒心情和他鬧,小聲的問了句,“怎麽回事兒?”

雲雀扯了扯嘴角,指了指澈兒,“你問他,小爺也不清楚。他讓帶回來,小爺就順手和他一起給帶回來了。”這得罪同門的事兒,他可不認。

四個白巫醫耳力極佳,聽到這話,一個嗤之以鼻,“真會裝模作樣!”

一個送了他一個大白眼兒。

另外兩個還真被騙到了的模樣,那惱恨的小眼神全送給了澈兒。白得了這麽大的“便宜”,澈兒懶得解釋,就是抓錯了也沒啥損失,不就是被罵兩句或者瞪幾眼嗎?他又少不了一塊肉!

一個立刻給她們正名,“我們不是奸細,我們好好的在那裏查探敵情,結果……”後麵不用說,他們已經看到了。

一個委屈巴巴的訴苦,“明明都是一個陣營的,你們太過分了。”

“小爺最煩女人哭,頭疼,先回去歇著了!”甩鍋甩的飛快的雲雀丟下他們,扶額裝模作樣的往山門方向而去,很快就消失的連個影子都看不見了。

審女人這樣的事情千山和澈兒都不在行,他們默契的望向了阿雪。還好人家沒拒絕。

一行人剛進大廳,綠萍披頭散發的走出了臥房,手中拿著一把小梳子,細心的梳理著頭發。僵屍、旱魃對陌生人的氣味很敏感,這四位一進山,她就躺不住了。

“你們是天帝派來的,還是你們師尊派來的?”阿雪拿了顆靈果,抬手送入了口中,悠哉悠哉的給自己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坐好。“去人魚族地有何目的?”

一向高高在上,被世人追捧慣了的四個姑娘哪兒受得了這種委屈?一個個氣的鼻子都要冒煙了,偏偏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呦,還挺傲!”放下梳子,綠萍邊挽發邊告誡她們,“說實話,我們還真不屑知道你們來此的目的。巫族的內鬥也好,神族的大計也罷,和我們一點兒幹係沒有。”她可是貴婦人們身邊長大的,對勾心鬥角那一套門清。“你們自找死路,我們沒閑心製止。前提是你們不壞了我們的作戰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