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各族都安插了探子,同樣各族也能將自己的人送到他們身邊來。這女子,正是巫族出身,名茶香。

“羅喉被封黑暗之淵,雖然不太平,我們可以暫時不理他;隻這石林中到底是盤古還是鴻鈞?”習慣性的接過茶香送到的茶,抿了一口,看向東嶽大帝。“你確定是盤古?”

“……”東嶽大帝有些不確定了,畢竟那根本就是一團白光,看不清麵貌,他呢也不露真本事,誰能猜到他真的身份?

東華帝君白了他一眼,東嶽大帝也不辯駁,實在是光忙著救人了。若是那群小兔崽子死在那裏,那就真的熱鬧了。

“這兩位魔神,一個開鴻蒙,創天地萬物,身具洪荒之力;一個本身具有宇宙元氣,能育萬物。他們的本源力量無限接近,你分辨不出來也很正常。”盤古重傷鴻鈞,鴻鈞隕落。兩位同時消失,到底當年發生了何事?這還真是一個難解的謎題。

“是鴻鈞的可能性更傷一些!”想起自己受益匪淺,他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我和千山、雲雀的身體都受到淨化,水晶吸收的是天地間的靈氣,若是盤古,他就是剩下元神,也大可不必如此費心,他即天地萬物。”還用什麽大陣吸收靈氣?

“有道理!”東華帝君喝完茶,將茶杯放入了茶香舉著的托盤裏。茶香該聽的都聽到了,端著托盤大大方方的出了大殿。

掐算著世間,她有至少一炷香的時間往來靈山和神界。靈族就在神界與人界之間,通過天梯、扶桑樹都可以下去。可她如今是偷偷下界,自然不能明目張膽的走天梯,於是扶桑樹成了她的首選。瞧著那邊有人神將看管,她將自己幻化成了一隻靈鳥,撲棱著翅膀了過去。飛到他們看不到的地方,這才化作原來的模樣,直奔靈界而去。

聽著她的講述,這兩位大巫一個比一個沉默。要知道,上古四大先天魔神鴻鈞、盤古、羅喉、女媧,如今也就女媧成為了聖人。一旦那三位回來,那天地格局也好、人神兩界也罷,都會產生大的震**。

“一路小心!”

“是!”

送走了這位,兩位大巫開始討論巫族的將來。

“少昊前腳離開皇宮,黃帝就宣布他辭世。少昊那幾個兒子都不是好惹的,不用我們出手,這人族就會亂一陣。或許這是我們的機會!”

“我們的巫仙國要誕生了!”

此話一落地,笑聲陣陣,仰人鼻息的生活她們過膩味了。她們認為以她們的功績,完全可以成為新的主宰者。

於是乎,大巫們開始為了將來分頭行動,一個加緊的煉製靈藥、並派人嚴密的監視著人界;一個再次駕臨了那個石陣,瞧著地方變了,她唇角溢出一抹嗜血的笑,明明那麽美豔動人,瞧上去卻讓人從心底瘮得慌。

“你來了!”白光沒有現身,聲音來自個大陣的各個角落。

“鴻鈞老祖!”大巫恭敬的行了一禮,至於收不收得到,那就是他的事情了。她又不知道他究竟藏身何方!

“您的靈藥帶來了!”大巫從腰間取下了一個精致的小葫蘆,“靈山守信,希望您也能守信!”不要插手他們和黃帝、天上那位的是事情。

小葫蘆嗖的一聲飛上了天空,塞子大開,七七是十九枚靈丹閃爍著燦燦光芒,瞬間就沒入了一道白光之中。大巫可不想淪為他的第二道補品,瞬間消失在了這裏。

隨著時間的流逝,那道白光越來越壯大、越來越璀璨,終於在七日之後,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出現在白光之中,抬眼間七彩靈光在周身閃耀,神聖中透著莊嚴。

人界。

停了數日的靈,各方諸侯吊唁之後,總算是出殯了。少昊的葬禮很是隆重,幾個兒子你添置一些、我添置一些,是真的孝順,也是一場政治表演。

站在城樓上,望著街道兩邊跪著的文武大臣,貧民百姓,披麻戴孝的隊伍緩緩出了都城。黃帝一臉疲憊,緩緩走下城樓。他似乎預感的到,明日你爭我奪的局麵,各方諸侯站隊給擁有他們血脈的孩子們搖旗呐喊。光用想的,他就頭大了。

事實上,第二天更加熱鬧。朝臣們分外了三派,保守派要立顓頊為帝,他的舅舅們都來了,自然也是支持他的;另外兩派一個支持仲,一個支持彌。理由是仲的表親有十萬軍權,外麵又有兩方勢力的支持;支持彌的,也是理由充分,彌的姐夫有五萬精兵,就駐守在城門外保衛京都城,母親出身高貴,外家勢力也強。

他們從早上吵到中午,又從中午吵到了晚上,誰也不服誰,聽的黃帝兩隻耳朵嗡嗡作響。

“您和陛下可是讓顓頊參加過朝政的,他比另外兩位更熟悉政務!”

“仲聰明睿智,文武雙全,是皇儲的最好人選!”

“臣看,彌殿下出身最高貴,也是不世之才!”

“臣支持顓頊……”

“臣支持彌……”

“臣支持仲……”

三方的隊伍站滿了文臣武將,從高處望下去,那是黑壓壓一片。

黃帝眯了眯眼睛,不是他不管,而是顓頊需要磨刀石,既然他們送上門來了,那他就不客氣了。那些反對顓頊的,都得顓頊自己去對付,征服了他們,才有能力坐是這個位置。

“孤隻要結果,誰活到最後,誰就是下一任君主!”說罷,在一眾人一臉懵逼的注視下,他直接出了大殿。

顓頊心中一涼,眼中滿是不敢置信和驚恐,“老祖宗要他們自相殘殺?是不是聽錯了!”他抬手掏了掏耳朵,入耳的是他們的議論聲,半晌還沉進在震驚之中。

以前還有所顧忌的幾個兄弟,從這一刻開始看誰都眼黑,也從這一刻開始,血腥的爭鬥拉開了帷幕。

翌日,彌帶兵攻打城門,他要用最快的速度拿下皇位。城門的守衛哪裏是五萬強兵的對手,半日的功夫城門已破。

就在彌準備拿下顓頊和仲這兩個競爭對手時,副將來報,“陛下,顓頊跑了,仲也不見了!”

彌和支持他的大臣們一陣歡喜,“恭喜殿下達成所願!”呼啦啦的跪了一地,彌從未享受過這種登高一呼的快感,大笑了一聲:“跑的好,選定吉日,孤要登位!”

人界這裏亂成了一鍋粥,那靈族趁機也給各方勢力送了碟文,上曰:靈山有大巫兩位,救民於水火,功德無量,即日登位,建巫仙國,國號,鹹。

為了不讓天界壞她們的好事,建木被砍成兩段,天梯也被毀的麵目全非。天上的急的下不來,人界自己還亂著呢,無暇他顧。

倒是各方勢力犯了難,與這巫仙國建交,肯定會得罪人族和天界;與他們為難呢,那兩個女人又是記仇的,以後怕是無法安生了。

天帝大怒,你不是要建國嗎?行,你建唄!就怕到時,你的巫仙國開國大典上一個兵客都沒有!

還有那幾方勢力,既然他們為難,那就給他們找個更好的理由吧!思及此,他直接派了幾位修為高深的大神下界,一晚上的功夫,千山、阿雪、雲雀、綠萍就消失在了他們各自的**。再睜開眼睛時,他們已經到了一個陌生的島國。

那裏氣候宜人,遍地都是黃沙,前方是一望無際的大海,後方是一眼望不到頭的叢林。幾個身材瘦弱、皮膚棕色的小孩子瞧見這幾個外來人醒了,驚叫著撒丫子就跑向叢林。

“這是哪裏?”雲雀搖著頭,晃了晃有些發沉的頭,發現自己不遠處有千山、阿雪、還有綠萍那個討厭的女人,他登時就懵了……

什麽情況?

做夢呢,該是又被算計了?

他抬手捏了捏自己的臉,疼的,然後直接就從沙灘上跳了起來,點指著綠萍一陣罵罵咧咧,“我說酒瘋子,你那個爹也太不地道了。”

綠萍從沙灘上起身,一邊拍身上的沙土,一邊反駁,“他現在可沒空管咱們幾個,仲的人馬已經到城外了,不日彌就得跟他大打出手。”

也不知道顓頊那小子去哪裏了,這叫什麽事兒啊!發覺自己這衣裳有些淩亂,慢悠悠的收拾起來。

雲雀瞬間無語,他怎麽把這茬給忘了。一拍腦門,突然就明悟了,不見澈兒,看來做手腳的是天帝。果然是自己家的孩子和別人家孩子的區別,那小傻子說不定還躺在綾羅綢緞中呼呼大睡呢!他們就可憐了,不定有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等著他們,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嘍!

“還是澈兒好命啊!”他歎著氣,發覺腰帶不在身邊,立時召出了一條,玄衣配白腰帶,怎麽瞅著怎麽別扭。索性又換了一身,橙衣配白腰帶,湊合了。

許久未見的小情侶你看著我、我看著你,一個笑而不語,一個抬手幫對方理了理碎發。

“你穿白色也很好看!”瞧著千山一身月白色裏衣,她頓時打趣起了他,千山這才注意到自己沒穿外衣,臉紅成了一個蘋果。從山璽裏一召,一件白色的長袍穿在了身上。

“又是一種風華!”阿雪覺得她的千山穿什麽都好看。

千山抬手拉起她,“你回來了,我該變回我自己了!”那紅衣是獨屬於梅舞的,他穿著紅衣,隻是想和她更近。如今她活過來了,他不用睹物思人了。麵前的女子是他觸手可及的,真好!

瞧著阿雪今日穿了一件家常的青色長裙,嬌嫩中透著股子清新淡雅。千山唇角微微上揚,拉起她的手和他們打招呼,“看來,咱們隻能既來之,則安之了。”

“你還真是被美色所惑,不管咱們身處何地!”雲雀笑著拍了拍千山的肩膀,看的千山心裏一咯噔,這裏不會又不是什麽善地吧?

雲雀看明白了他的表情,調皮的頷首。這下,所有人都不淡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