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玖半夜裏醒過來好幾次,總覺得渾身發冷,摸摸自己額頭有點燙。
她難受地“嘶”了好幾聲,感覺渾身肌肉酸疼,想撐著身子坐起來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
“萬琳...甜甜...”她嗓子啞的不行。
寢室裏靜悄悄的,隻能聽見二人均勻的呼吸聲。
江玖艱難地摸過手機看了一眼,淩晨三點半,大家可不是都睡著了。
她不太想麻煩別人,隻能勉強撐起身子來軟著腳從**往下爬。
沒力氣怎麽能行,果不其然,她剛邁腿下去一個梯子階就“咕咚”一聲,整個人砸在地上。
“嘶...”江玖倒抽一口涼氣,隻感覺靈魂都出竅了,幸虧她用手掛了一下梯子壁,整個人沒有結結實實摔在地上,就是半邊身子都沒知覺,掛著梯子的條胳膊也被使勁抻了一下。
這一下動靜不小,萬琳睡覺淺,一下子就坐起來,“怎麽了江玖。”她掀開床簾一看見江玖摔在地上,嚇地趕緊爬下來去扶她。
“郝甜甜,趕緊起來!”平常溫溫柔柔的萬琳也難得大嚷了一句。
“怎麽了怎麽了...”郝甜甜還迷糊著,但一探頭看見這樣子嚇得也往下爬。
江玖整個人完全沒有力氣,根本站不起來,小口小口地倒吸涼氣,眼淚止不住往下流。
“沒事...我主要是有點發燒身體不舒服,渾身沒勁...”江玖哆嗦著唇,“摔得倒是沒有...那麽嚴重...”
“你先別說話了...”萬琳扶不起來她,著急的不行,趕緊招呼郝甜甜,“甜甜,你趕緊去一樓找宿管阿姨,我們送江玖去醫院。”
“知道了。”郝甜甜這時候也完全清醒了,頂著個雞窩頭往宿舍外飛奔。
很快兩個宿管阿姨就都上來了,幾個人七手八腳地算是抬著江玖下了樓。
“咱們要不要給周瑾...啊不是...蔣敬函打個電話啊...”在等車來的時候郝甜甜小聲地問。
萬琳剛給江玖裹了一件外套讓兩個阿姨架著她,“現在這麽亂...給誰打電話都不合適,先等等吧,現在把她送到醫院更重要。”
“哦。”郝甜甜點了點頭也是一臉擔憂。
江玖摔那一下沒什麽大問題,就是腿外側青了一大片,被掛的胳膊有點輕微的肌肉拉傷,就是發熱。
“大夏天的發熱最難受了...”醫生歎了口氣,“給你朋友掛個水,一共兩瓶,我放的速度稍微慢點,估計等結束也就天亮了。”
“行,您放心吧,我們會注意的。”萬琳點了點頭。
醫生退出去,病房裏隻剩下她們三個人。
“你說你真是的,想下去怎麽不把我們叫醒啊...”郝甜甜小臉皺巴巴的,“看看你現在多難受啊...”
“我一看那麽晚了,不好意思麻煩你們...”江玖僵硬地抿了抿唇,“你們沒告訴他們吧...”
後半句聽起來迷糊,但是她們都能聽懂。
萬琳心疼地捋了捋江玖被汗水打濕的鬢發,“放心吧沒給他們打電話...你說你說的這是什麽話,什麽叫麻煩我們...”
“就是就是...”郝甜甜跟著埋怨。
江玖又虛弱地笑了笑,沒多久就累地閉上了眼睛。
萬琳歎了一口氣,和郝甜甜輪流看著她,等天空蒙蒙亮,萬琳看了看表,馬上五點半了,醫生進來給江玖拔了吊針。
萬琳測一測體溫還是有點高,不由得有點擔心。
醫生說不打緊,再休息一會兒,一會兒再測一測。
“要不我回宿舍給江玖拿點東西吧,我看這樣子她可能要多住幾天,還有她的胳膊和腿呢。”郝甜甜揉了揉眼睛,看起來也是困倦至極。
“好,你給她帶幾件衣服讓她換換,不能洗澡一會兒給她稍微擦一擦。”萬琳叮囑,“你路上也慢點,哎對了,把她手機也拿過來吧,說不準...還有電話。”
郝甜甜會意,擺擺手出去了。
等她磨磨蹭蹭走到宿舍樓下的時候,突然發現女生宿舍門口那棵大樹下站著兩個人,而且看起來都很熟悉。
她揉了揉眼睛仔細辨認,發現一個是周瑾,一個是蔣敬函。
“我靠!修羅場兩大主角相遇!”郝甜甜內心呐喊。
她鼓足勇氣慢慢走上去,蔣敬函先發現她,立刻跑過來,“甜甜你怎麽在這,阿江是還在睡嗎,你快上去把她叫下來,我給她帶了早飯。”
周瑾也默默走上前來盯著郝甜甜。
“那個...”郝甜甜在兩道不容忽視目光的注視下艱難開口:“江玖生病了,半夜去了醫院,我這是回來給她拿衣服的...”
“她在哪?”兩道聲音異口同聲。
時間倒回一個小時前。
蔣敬函煩躁地抓抓頭,根本就睡不著!他看了一眼手機訂的鬧鍾是五點,現在還沒到,隻有四點半,宿舍裏黑咕隆咚的。
他忍不了了,直接跳下床去洗漱,慌裏慌張地惹的宿舍的其他人低罵。
“我靠,蔣敬函你幹嘛...”王奇迷迷糊糊地被他吵醒。
“我去給阿江買早飯!”他興致勃勃。
“誰他媽大早上不到五點吃早飯?”王奇罵。
“追妻呢,體諒下。”邵昂翻了個身繼續睡。
“就是!”蔣敬函對著鏡子又抓了抓頭,一溜煙地跑出去。
他獅子大開口,拎著一大堆東西跑到江玖宿舍樓下,卻發現那早早的就站了一個人。
“周瑾?”他有些遲疑。
周瑾回身看見是他倒是沒多驚訝,“嗯。”
周瑾這麽淡定反而讓蔣敬函不淡定了。
“不是說分手了嗎?”他心裏暗自琢磨,“那怎麽這一大早就跑過來送東西?”他看見周瑾的手上也拎著一個保溫桶,估計也是早飯。
“難道是郝甜甜這家夥情報有誤?”他皺起眉頭,“要是倆人沒分手感情很好的話,自己這樣豈不是很尷尬?”他又莫名其妙地挺直腰肢給自己加油打氣。
周瑾卻先開口,“昨晚玩到幾點了,今天一大早跑過來?”
蔣敬函以為他問自己和陳浩他們的事,他們幾個昨天確實在燒烤攤玩到了挺晚。
他摸了摸後腦勺,“沒多晚...就玩了一會兒...”他有點莫名其妙的心虛,以為周瑾要因為自己和江玖吵架的事向自己發難。
“嗯...”周瑾又嗯了一聲,“我昨天打了他那麽多電話江江都沒接,想來也是應該和你在一起。”
“嗯?”蔣敬函愣了一下,“我打電話她也不接啊...”他抿了抿嘴,“我今天這麽早過來,就是想看看她還有沒有生我的氣,畢竟我昨天是挺過分的...”
周瑾微微蹙眉,“你們昨天晚上不是一起玩的挺開心的嗎?”
“啊...什麽啊...”蔣敬函撓了撓頭,“我把她氣得像發瘋一樣,又哭又鬧...”
周瑾皺起眉,“所以昨天...”
“昨天我生日,阿江去給我送了個禮物,說了沒兩句我倆就吵起來了,然後她就哭著回來了...”蔣敬函在情敵麵前搞得有點像在檢討自己,挺不好意思的,“昨天打那麽多電話不接估計也是生我氣了,要不然就是早早就睡了...”
周瑾聽著他的話思索著,正要開口,郝甜甜就過來了。
原來是生病了...
兩個男人都偷偷的鬆了一口氣但是又立刻緊張起來。
半小時後,一行三人到了醫院。
“要不我先進去看看她醒了沒有,也跟她知會一聲,她還不知道你們要來呢...江玖早上醒了一次,我看她的意思是不太想告訴你們...”郝甜甜低著頭。
“行。”倆人倒是痛快。
半晌郝甜甜依舊低著頭出來。
蔣敬函心急,連忙揪著她問,“阿江怎麽樣了?醒了沒有?有沒有好點?”
“那個...”郝甜甜看起來有點難為情,“她說讓你先回去...”又指了指周瑾,“你跟我進來。”
蔣敬函: ...
蔣敬函在心底咒罵,“郝甜甜這家夥果然不靠譜,提供的情報果然是假的!”
他恨恨地咬了咬牙,不過也沒說什麽,也知道自己昨天做的過分。
蔣敬函把手裏的大包小包遞過去,“這本來是我給阿江買的早飯,現在估計也涼了,別讓她吃了,你和萬琳湊合湊合吃了算了...”
郝甜甜:...
報複我呢?
周瑾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就進去了,郝甜甜顫巍巍抬頭看了一眼蔣敬函,剛要出聲安慰,蔣敬函就擺了擺手,“知道和你沒關係,你趕緊進去照顧她吧,有事給我打電話,我先回去了。”
“嗯好...”郝甜甜聲音小的像螞蟻。
她莫名其妙的覺得蔣敬函的背影好落寞...
有點心酸是怎麽回事...
周瑾進去的時候看見萬琳坐在床頭給江玖揉著一隻手,江玖斜著個身子靠在那,空出來的另一隻手正在扒拉自己手機。
聽見動靜兩人同時抬頭,萬琳把她的手放回去,“你倆先說會話吧,我和甜甜出去吃點早餐,要給你們帶嗎?”
周瑾笑了笑,“我給她做了粥,你們吃完飯也回去休息會兒吧,半個晚上都沒睡覺,今天就我來看著江江吧。”
萬琳看了看江玖,後者淡淡點了點頭,萬琳這才出去。
周瑾坐在剛才萬琳坐過的位置,輕輕地拉過江玖的手,“生病了怎麽不說?”
江玖鼻頭一酸,想掙脫開卻被他握的更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