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柔自放下水杯後,就昏昏沉沉地開始不受控製。
剛想扶住些什麽,穩住搖搖欲墜的身子,
一隻手就撫上了她的腰間。
她立即明白過來,
剛剛自己入口的那杯水,是有問題的。
巨大的恐懼席卷全身。
她抓上環在自己腰間的手,試圖掙脫開。
身子卻越來越綿軟無力,
隻能眼睜睜看著謝知安將自己帶到了一個陌生包間的門口。
更糟糕的是,沈玉柔的意識也開始模糊,眼前的一切朦朧起來。
耳邊,謝知安與那人的交談聲卻被無限放大。
“那您跟賤內慢慢玩著......”
原來,她竟是被謝知安當做禮物,送了人!
可她,早已不是他謝知安的“賤內”!
她竭力保持著頭腦的清明,艱難地睜開了眼。
羅郡王那張色眯眯的臉立即映在了眼前。
沈玉柔的身子戰栗起來,
同時,門口處,傳來轟然巨響。
接著,一臉焦急的賀冽霆出現了。
沈玉柔如溺水的人,終於發現了一根稻草。
剛要開口求助,
卻聽羅郡王諂媚地說道,
“禮親王?您也有興趣,要不,您先?”
沈玉柔這才後知後覺地知道了賀冽霆的真實身份。
原來,他就是禮親王。
那個整個大鄴都知道的荒唐皇子!
這一瞬間,她甚至不敢確定,賀冽霆是不是來救自己的。
沈玉柔不敢再將希望寄托於他的身上。
好在,偏過頭的瞬間,她看到了榻邊放著的果盤裏,閃耀出的凜冽寒光。
那是一把鋼叉!
鋒利到足以紮破她皮肉的鋼叉!
能助她保持清明的鋼叉!
不再猶豫,她使了全力,向著那鋼叉伸出手去。
就在她終於將鋼叉握於手心的時候,羅郡王爆發出了慘烈的嚎叫。
沈玉柔想轉頭去看,卻未能穩住身子。
哐當一聲,跌下塌去。
“柔兒!”
跌落的疼痛,讓沈玉柔有了短暫的清明。
她似乎看到了賀冽霆眼中的疼惜與不知所措。
尚未確認清楚,
更加猛烈的眩暈就襲來了。
賀冽霆攏住她的身體,動作溫柔地將人抱起。
蹭著她的發頂哄道:
“不怕,柔兒,我來了!我在呢!”
沈玉柔並沒有聽清賀冽霆的話。
可是那輕柔的觸感,卻愈加清晰起來。
如亂竄的蟲蟻,從發頂爬向了沈玉柔的全身,肆意啃咬。
又如洪水猛獸,仿佛下一刻,就要將她吞噬殆盡。
賀冽霆抱著沈玉柔,跨過匍匐在地上、與血水混成一團的羅郡王,就出了包間的門。
直到他的腳步聲消失,縮在一旁的沈玉宛才瑟縮著爬到了羅郡王的身邊。
“王、王爺!您、您還....好嗎?”
羅郡王抬起腥紅的眼,惡狠狠地瞪著她,“你說呢!”
沈玉宛被他的樣子嚇了一跳,一屁股跌坐在地。
羅郡王怒氣衝衝地推了她一把,
“沒用的玩意兒,還不快去給我找郎中!”
沈玉宛怔怔地點頭,爬了半天,才終於站起了身,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賀冽霆把沈玉柔抱回了自己的房間。
剛將人放到**,沈玉柔就一個翻身,滾到了床最裏麵的角落裏。
她蜷縮著身子,
手裏,死死地握著一把鋼叉。
血跡,沿著指縫滲出。
“柔兒,你出血了,快鬆手!”
賀冽霆立即上前,握上她的腕,就將那把鋼叉奪了下來。
肌膚相貼,
身體似幹涸了許久的土地,終於找到了甘泉。
沈玉柔心中的情潮極速洶湧。
意識也於瞬間徹底跌入混沌。
隻遵循著本能的渴求,將灼熱的軀體向著那泓清泉貼去。
她勾纏上賀冽霆的脖頸,
又覺不夠似的,扯鬆了他的衣領,向裏探去。
或輕或重的吮吸啃咬,濕濕熱熱的呼吸噴灑。
賀冽霆的身子僵了僵,幾經思量,
還是歎息一聲,抬手製住了懷中胡亂造次的人兒,
“柔兒,是當真想要嗎?”
上次他想成事時,沈玉柔的抗拒,他還記得。
這種抗拒,他能理解。
其實他也覺得,他們的第一次過於草率了。
所以上次沈玉柔推開他的時候,他並沒有生氣。
甚至下定決心,將兩人的第二次,留在正式行禮的那夜。
如此,也算是對沈玉柔的尊重。
可當下這個情形,他的心思又活泛起來。
然而,他說了什麽,沈玉柔壓根兒沒有聽到。
她隻知道,那泓清泉離她遠去了。
體內似有烈火灼燒。
她難耐地嗚咽出聲,如小獸一般,低低地啜泣。
濕意頓時盈滿了眼眶。
“唔......給我!......快!......難受,嗚......”
沈玉柔艱難地吞吐著每一個字,聲音像從水裏剛撈出來一樣,粘膩得不像話。
賀冽霆被她的聲音裹脅著,呼吸都開始發顫,
迫不及待地想跌入這場旖旎到不真實的情事中。
他鬆開製住沈玉柔的手,
那綿軟的身子迫不及待地再次貼了上來。
這次,賀冽霆也沒再克製自己的澎湃。
他勾起沈玉柔的下頜,擢住那水潤的唇,恣意汲取起她的香甜。
兩人的位置很快顛倒。
賀冽霆將沈玉柔壓在了身下。
手,自領間探入,暢意揉弄。
沈玉柔舒爽地歎息,望向賀冽霆的眼神熾熱且迷離。
賀冽霆不禁想要得更多。
他扯開沈玉柔的衣帶,嘩啦一下,將她整個人從衣裙裏剝離出來。
炎熱的夏季,賀冽霆的屋子裏,有好幾處都堆放著祛暑的寒冰。
是以,沈玉柔的裙衫剛被剝掉時,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意識,也有了短暫的回歸。
賀冽霆緊盯著那如瓷般的身軀,眼裏冒著火。
一個俯衝便撲了上去。
“啊!”
沈玉柔尖叫出聲,環住自己的身子,蜷縮著坐了起來。
剛剛被賀冽霆放到一旁的鋼叉,再次被沈玉柔拿了起來。
隻是,這次,尖銳的叉鋒,對向了賀冽霆。
“別過來!你別過來!”
賀冽霆以為她是認錯了人,忙出聲安慰。
“柔兒,是我!你看清楚,是我!別怕。”
他一邊說,一邊慢慢靠近沈玉柔握著鋼叉的手。
試圖將那危險的東西從她的手裏取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