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梨又叫了一碗餛飩,然後果斷地站起身,輕輕牽起小世子的手,領著他走向旁邊的桌子。

她優雅地落座新的位置,將先前自己占據的位置讓給了顧羨之。

既然顧羨之是父親和大哥的舊相識,他們之間必定有著許多未完的話題和深厚的情誼。

薑梨不願打擾這份久違的重逢,也不願讓自己成為他們敘舊的障礙。

薑知遇熱情地招呼著顧羨之坐下,兩人的對話很快便熱烈起來。

他們的笑聲和交談聲交織在一起,仿佛穿越了歲月的長河,重新找回了那份久違的親切和熟悉。

而薑梨則靜靜地坐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中既感慨又欣慰。

小世子捧著熱氣騰騰的餛飩,嘴角還沾著些許湯汁,他一邊細細品味著這美味,一邊好奇地扭頭望向旁邊那幾位談笑風生的人。

尤其是聽到他們那歡快的笑聲和絡繹不絕的話語,小世子的眼中閃過一絲驚異。

他忍不住向身邊的薑梨低聲問道:“薑梨姐姐,你瞧瞧,舅舅平日裏總是那麽沉穩,話都不多說一句,今日怎的與這些人聊得如此投機?”

薑梨看著小世子那天真無邪的模樣,不禁輕笑出聲。

她輕輕地拍了拍小世子的頭,耐心地解釋道:“他們是舅舅的舊相識,彼此之間有著深厚的情誼。或許,正是因為這種難得的相聚,你舅舅才會如此放鬆,與他們暢談。”

小世子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思索,似乎對“舊相識”這個詞有了新的認識。

他歪著頭,若有所思地說:“比認識我還舊嗎?”

薑梨聞言,又是一笑。

她輕輕地捏了捏小世子的臉頰,溫柔地說:“對啊,比認識你還舊,還久。但是,你與舅舅之間的親情自然是無法替代的。”

小世子輕輕地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種恍然大悟的神情,他輕聲道:“看來,我還是與舅舅相識尚淺,不夠久,誰讓我年紀隻有這麽大呢?等時間再久一些,舅舅定會與我多談幾句的。”

在薑梨的眼中,小世子總是對自家舅舅懷著一種深深的敬仰和崇拜。

這種情感仿佛是從他心底裏自然流露出來的,讓人無法忽視。

薑梨不禁莞爾一笑,她微微抬頭,恰好與顧羨之的目光相遇。

那一刻,她的臉頰微微泛紅,仿佛是桃花初綻,嬌豔而羞澀。

她忙不迭地移開了目光,生怕被那深邃的眼神看得更加心慌意亂。

然而,這一切都被衛英姿盡收眼底。

她緊緊攥著拳頭,心中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情緒。

她看著薑梨與顧羨之之間那微妙的互動,心中似乎被什麽東西緊緊地揪住了,讓她感到既羨慕又嫉妒。

她攥了攥拳頭,心中已經有了新的盤算。

薑老爺與薑知遇對顧羨之的信任如磐石般堅固,他們此行的目的,沒過多時便已被顧羨之洞察無遺。

他們,是為薑梨的和離之事而來。

顧羨之的心中頓時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激動,這份激動如同潮水般洶湧澎湃,幾乎要將他淹沒。

他忍不住再次望向薑梨,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充滿了對未來的熱切期盼。

薑梨已經陪著小世子享用了美味的餛飩,並與他聊得十分投機。

時光在歡聲笑語中悄然流逝,轉眼間,大半個時辰已悄然過去。

此刻,衛英姿款步走到小世子和薑梨的跟前,輕聲說道:“久安,時候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

小世子皺著眉頭,說道:“你自己回去就好了嘛,我和舅舅一起走。”

“然而,公主的命令我已銘記在心,她特意吩咐我,要我與你等同行。”衛英姿輕聲解釋,語氣中透露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唉,真是麻煩。”小世子皺起了眉頭,滿臉的不悅。

他曾對衛英姿抱有好感,那份純真而直接的喜歡,仿佛初春的陽光,溫暖而明媚。

然而,自從他遇見了薑梨,一切似乎都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他發現,與衛英姿的相處,總是彌漫著一種難以言明的目的感,仿佛她的每一個笑容、每一句話,都藏著深深的算計。

而薑梨的溫柔與真誠,卻如同夏日清泉,沁人心脾,不帶一絲雜質。

相比較而言,他更喜歡和薑梨相處,會讓人感覺很舒服,很有親切感。

衛英姿的目光再次轉向薑梨,那眼神中充滿了期待與懇切。

她微微咬了咬唇,似乎想要說些什麽,卻最終隻化作了一句:“許少夫人,您是否還記得我?我們曾在公主府有過一麵之緣。”

她的聲音輕柔而低緩,仿佛怕驚擾了這段回憶。

一聽到“許少夫人”這個稱謂,薑梨的眉頭不禁微微蹙起,仿佛這稱呼是顆難以下咽的苦澀藥丸。

她心中隱隱覺得,衛英姿的這般稱呼,不過是故意惡心她。

於是,薑梨輕輕扯了扯唇角,淡淡地瞥了衛英姿一眼,聲音不溫不火地道:“衛姑娘,你我之間,不過是一麵之緣罷了,我也不會記住每一個擦肩而過的人。”

衛英姿的眼神瞬間凝固,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狠戾,然而這情緒卻如同曇花一現,迅速隱匿於她看似柔和的眼眸之下。

她微微低下頭,語氣中帶著幾分委屈和無奈:“既然許少夫人不喜歡我提及此事,那我自然不會再提。不過,小世子確實該回去了,若是再晚些,公主恐怕會著急的。”

薑薑梨的唇角輕輕勾起一絲笑意,她抬頭,目光清澈而堅定,直視著衛英姿,指了指顧羨之,聲音裏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堅定:“衛姑娘,久安的舅舅就在那呢,怎麽還勞煩你來過問了?”

衛英姿被薑梨這一問,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她微微移開視線,似乎有些不敢與薑梨對視。

她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惱色,但很快就掩飾過去,聲音略顯幹澀:“我……我隻是好心提醒,並沒有其他的意思。”

薑梨輕輕一笑,轉向小世子,那笑容如春風拂麵,溫暖而親切。

隨後,她再次轉向衛英姿,聲音裏帶著幾分疏離:“那就多謝提醒,其他的就無需勞煩衛姑娘費心了。”

言下之意是,也不用衛英姿提醒這麽多有的沒的了,還給人添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