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沒進入古墓呢,三個僵屍助手,眨眼間就折損了一個,張建平臉色很是難看。

原本他對剛才張小鬼的提醒,還渾不在意,此時終於不敢再掉以輕心起來。

剛才張小鬼猜測的沒錯,眼前的墓,並非那蔣俞夫妻兩人就能合力完成的,這入口看似沒什麽特別之處,而是十分的簡單粗略,但實際上,卻是暗藏玄機。

仔細想想,如果剛才移動那些洞口石塊的,不是這三個魁屍,而是我和張小鬼,隻怕....我忍不住的一個哆嗦,驚了一身冷汗,不敢再深想下去了。

張建平臉色變幻了幾下,偏頭看了看張小鬼:“張丫頭,你怎麽看....”

張小鬼也是深吸口氣,心有餘悸的檢查了下四周,緩緩道:“沒想到設計者,在這入口處就暗藏了一個機關,剛才真是凶險,我都沒預料到..不過現在應該沒危險了,可以打開入口了。”

聽到這話,張建平仿佛吃了一顆定心丸,點點頭,跟著就沿著石梁走了過去。

我心跳還有些加快,看著眼前的一幕,心裏也不禁感觸,那懸石機關,設計的也真是巧妙,落的位置,也很是精準,恰好就是洞口的位置,半點偏差都沒有。

若是落在這石梁上,這鏈接雙方的通道,立刻就斷了,到時候,張小鬼和張建平可以輕鬆過去,而我,隻怕還要靠那僵屍大哥背過去了。

到了那被壓得四分五裂的魁屍麵前,張建平掃了他一眼,冷哼一聲:“你已經沒用了,就把這裏當做你的葬身之所吧。”

說罷,他猛然抬起手,衣襟無風而動,勁氣鼓**,隨後啪的一聲,那口中兀自嗬嗬不停的魁屍頭顱,被他一掌幾個粉碎,跟著一腳就踢落了萬丈深澗。

張建平露出的這一手果決狠辣,看得我心裏一陣發寒,心想著若是到了裏麵,張建平拿到了東西後,會不會也對我和張小鬼過河拆橋,狠下殺手?

說真的,和這種人處事,還真需得萬分的小心。

思維飄忽之間,在張建平的指揮下,剩下的兩個魁屍,合力將那萬斤巨石移到了一旁,這時候,張小鬼也順著石梁走了過去。

這次沒等張建平催促,我也咬著牙跟了上去,不過通過石梁的時候,看著下麵的無底深淵,我一顆心也是提到了嗓子眼兒。

過了石梁,到了那洞口的麵前,我也算是真正瞧見那石門的真麵目來,拱形的石門,沒有我想象中的那麽複雜,隻是令人奇異的是,石門上的縫隙,用著我看不出是什麽動物的皮給緊緊的貼著。

張建平似乎知道緣故,卻沒貿然動手,而是詢問的看了看張小鬼。

不等張建平開口,張小鬼走上前去,從身上摸出一把匕首,一邊小心翼翼的剃掉獸皮,一邊自言自語,又好似對我解惑一樣:“以獸皮封住古墓入口,是古人慣用的手法,目的就是為了讓墓室達到一個真空絕氧的狀態,來保證裏麵的東西完好無存...”

說話間,她將獸皮全部解掉,就退到了一旁。跟著示意我退到洞口一側。

這會兒張建平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在張小鬼的眼神示意下,一揮手,兩個魁屍立刻分站兩側,開始用力推開石門。

哢嚓嚓一陣輕響傳來,那足足有一尺厚的石門,緩緩而動打開了一條能夠一人通過的縫隙。

打開了石門,張建平反而沒那麽急切了,而是退到一旁的空地上,盤膝打坐起來,張小鬼也是靠在一旁休息。

我愣了下,好奇的對著張小鬼問道:“怎麽?不進去?”

張小鬼瞥我一眼,說:“但凡古墓,其中必有屍氣,越是時間久的古墓,屍氣越重,三絕真人雖然是道門修行高人,但終究也是血肉之軀,肉身腐爛也不免形成屍氣,太著急進入,吸入了屍氣,對身體有害無益,還是等到屍氣散的差不多了,再進去也不遲。”

我頓時恍然,不再說話,也挪了下身子,盡量離那洞口遠一些。

一時間,在這洞口平台之上,三人兩屍,都無比的沉默,看著張建平兩人那以逸待勞的平靜,我也不知道要等多久,就索性盤腿坐了下去,開始運行大道心經來。

快運行一個小周天的時候,忽然感覺到麵前有些異常,我趕緊睜開眼,就瞧見張建平立在我麵前,抱著膀子,正似笑非笑的看著我。

我被他看的莫名的心慌,正要站起來,卻聽他慢悠悠的說道:“我剛才觀察了下,你運氣遊走全身的時候,還不是十分的舒暢,期間有幾次有停滯的跡象,怎麽?道淩沒有好好教你麽?”

我聽得心頭大震,心想他對我體內的情況,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

轉念一想,是了,這人之前就是天師府的,和道淩還是師兄弟,算起來,我還得叫他一聲師伯呢,所以對我修煉的大道真經如此的熟悉,也不足為奇。

尋思間,我心裏不免有些鬱悶,說起來,那晚道淩傳授我入門功法之後,隻是隨意提點了我幾句,之後我和元弘去了荊門黃家,再然後就被張建平一路給脅迫到了這裏,雖然這段時間,我每天都沒有放棄修煉,卻因為沒人督導,都是自己摸索的。

此時聽到張建平詢問,我怔了下,然後就把自己的情況說了出來。

得知我這段時間,完全是自己摸索修煉,張建平很是錯愕,隨後微笑著說道:“反正在這裏等著也是無聊,那你就跟我說說,什麽地方不明白的,我來幫你解惑一下。”

若是道淩這麽說的話,我自然是無比激動,可換做眼前的張建平,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雖然他之前也是天師府的天師級別的存在,但是和我之間,卻有著解不開的恩怨糾葛。

我本想拒絕,然而在張建平目光灼灼的注視下,心裏也不知道怎麽想的,竟然鬼使神差的點頭答應了,然後我就把自己修煉中,所遇到的疑惑和不解,都說了出來。

張建平仔細的聽完,臉上依舊帶著那種前輩特有的笑容,隨後一一給我解答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