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成不空那公鴨腔一般的叫喊,那少婦沒火,我卻是煩的不行,隻想回去給他一腳。
忍著發火的衝動,我回頭用眼神安慰了下成不空,讓他好好在外麵等著,就和少婦進入了寨子。
到了裏麵,我很好奇的環視周圍,就發現這寨子裏的房子,盡管都還是老式的木質結構,但是每家都打掃的很幹淨,到處整整齊齊的,有規有矩,看著就讓人很舒服。
看到來了外人,不少居民都停下了手裏的活兒,目光緊緊的盯著我。
這種被矚目的感覺,讓我有些忐忑,不過我之前應該猜得不錯,引領我的少婦,在這寨子地位不低,所以盡管不少人,都對我投來疑惑的目光,卻沒有一個上前的。
到了一處獨立的院落跟前,兩個五六歲大的孩子,正在裏麵把玩著什麽,一個濃眉大眼的苗家漢子,正在收著晾曬在圍牆木蘭上的衣服,看到我們,漢子臉色一喜,迎上來接過少婦身上的籮筐,說道:“阿英,今天怎麽回來的晚了?”
隨即他目光看向我,狐疑道:“這位是...”
阿英說了我的來曆,那漢子點點頭,也沒多說什麽,隻是古怪看我一眼,看得出來,這漢子就是這阿英的丈夫了,兩人感情很不錯。
這時,阿英讓我在門口稍等,就進了屋,很快一個麵若金紙的消瘦中年人走了出來,乍一看他的臉色,我還以為是僵屍。
中年人麵無表情的看了看我:“你找我?”
我怔了下,瞧著站在他身後,一臉恭敬的阿英,我快速回過神來,但心裏還有些別扭,總覺得眼前的人和我想象中的長風長老,相差太多。
我抱了抱拳,異常恭敬的說道:“您就是長風長老吧,我叫於洋,是周成大哥推薦我來的,我找您是因為我朋友中了蠱...”
“不救!”
我話還沒說完,長風長老就淡淡瞥我一眼,撂下兩個字,轉身回了屋。
我張著嘴,僵在那裏,後麵幾句話,一下子被他冷漠的態度給堵了回去,我看了看阿英,阿英有些無奈,給我一個愛莫能助的表情。
我很是不甘心,心想這人怎麽這樣?就算不想幫忙,起碼也得讓人把話說完啊,就想再幫成不空爭取一下,就瞧見另一個微胖的中年人,從裏麵走了出來,一臉的威嚴和陰沉,對著阿英責備道:“阿英,寨子裏現在是什麽情況,你不知道麽?還把外人帶進來。”
阿英低著頭,認了錯:“阿爸,是我沒考慮周到。我這就帶他出去。”
中年人嗯了一聲,轉頭問阿英的丈夫:“一會兒把藥弄好,等下還要用。”他交代完這些,也轉身進了屋,知至知終,都沒有正眼看我一下。
我愣在原地,說不出的憋火,之前聽別人說生苗寨子如何如何,我當是有些誇張,現在看來,真是一點沒錯,不僅極度排外,甚至還有些不近人情。
這時,阿英麵色複雜的走過來,說道:“對不起,之前就不該帶你進來的,長風長老沒空救你的朋友,你跟我出去吧,”
說著她朝前走去,要把我領出寨子。
我卻是站在那裏沒動,看著眼前幹淨的一塵不染的院落,開口衝著屋裏喊道:“我知道你們不待見外人,可作為最起碼的禮貌都不懂麽?就算見死不救,也得讓人把話說完吧,都什麽年代了,還搞什麽故步自封這一套,真當這裏是世外桃源了...”
我承認自己有些偏執了,主要還是因為被成不空纏著,不得已留下來幫忙暫時回不了家,心裏一直憋著一口怨氣無處發泄,現在好不容易找到了了解巫蠱之術的千雲寨,可人家連正眼都不瞧一下,這憋在心裏的怨氣,徹底被引發了出來。
我雖然沒有破口大罵,但也說的很難聽,我想反正對方不肯幫忙,自己也不顧及那麽多了,什麽長風長老,就算在這千雲寨地位再高,大家都一樣是人,老子就該讓你擺臉色給我看?
我一通大吵大鬧,在前麵引路的阿英,臉色立刻就變了,大眼中滿是責怪,急忙回身拉著我,連拖帶拽的往寨子外推去,說道:“你嚷什麽?快出去,走走..”
我看得出來,她不是真的責怪我,而是怕屋子裏的人。
果然,阿英剛推了我幾下,屋子裏就傳來一聲冷笑,隨後那微胖中年人走了出來,站在正屋門口,惱羞成怒的瞪著我喝道:“哪兒來的混小子,半點規矩都不懂,來拜訪我千雲寨,帖子都沒有,在這裏大吵大鬧,反而說起我們的不是了,來人,給我轟出去...再看到他在附近,就給我打斷他的腿。”
我周圍原本就沾滿了寨子的人,剛才我大聲吵鬧的時候,不少年輕人早已經對我怒目而視了,此刻那中年人話音一落,頓時就有不少人衝過來,連推帶攘的把我往外麵趕。
相比之下,阿英剛才攆我走就溫柔太多了,這幫人有的拿著棒子,有的更是脫了鞋,在我身上沒頭沒腦的拍打。
你娘的..
身上挨了幾下鞋和棒子,我登時就火了,抬手將眼前的兩個家夥扒開,然後順勢一腳,將一個拿著木棒朝我身上招呼的小子,給踹了個狗啃泥,緊接著一個擺手,將身後的那些諸般攻擊都給**開了一遍,確定暫時沒人近前了,我這才偏頭對著那中年人喊道:“既然你們不遠迎,我也不會死皮賴臉的賴在這兒,我長了腿,自己會走,用不著你們這樣送。”
要是以前麵對這種情況,沒準我就忍了,可現在不同,我是天師府的人,是淩天師的弟子,無論如何也不能丟天師府的臉。
瞧我竟然還敢還手,而且還是個練家子,圍著我的那些苗家青年,暫時都不敢輕舉妄動了,而眼睛卻都紅了起來,而站在院子裏的微胖中年人,更是陰沉沉的打量著我,怒極反笑道:“看不出來,是個硬茬。”
與此同時,本對我還有些禮貌的阿英,此刻也是怒視著我:“你到底什麽人?”
這阿英對我不錯,我也不好對她發火,呼了口氣說道:“就是一個前來尋求幫助的人。”
說著,我拍了下身上的土,就要大步離開。
就在這時,身後一道陰惻惻的聲音傳來:“尋求幫助的人?我看你是來挑場子的,在我們千雲寨撒了野,還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