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教先祖收好古墓圖和秘籍殘卷,掩埋了禦靈子的屍首,然後尋得那妖猴的蹤跡,將其擊殺,這才返回山門。”

“返回山門之後,回想當日禦靈子死前慘狀,掌教先祖又是惋惜,又是痛心,因為那禦靈子天資和悟性,都是上品,若是回歸正道,以後的境界不可限量,卻奈何誤入詭道太深,感懷之下,掌教先祖便將那古墓圖和詭道殘卷,封存在天師府的經閣之中,並暗中定下了訓誡,沒有掌教的準許,天師府任何弟子,不得私自窺探。並且,這個訓誡,隻在掌教之中代代相傳,一般的弟子,完全不知情。”

講到這裏的時候,道淩滿臉的複雜,偏頭瞧了一眼窗外那片燈火輝煌的市區夜景,歎了口氣:“兩年前,我和張建平修煉達到瓶頸,日夜閉關修煉,想要強行突破,卻無半點進展,心中都便有了極深的執念,執念積到深處,便容易產生心魔,弄不好便會走火入魔喪命。”

“當時師尊,為了避免我和張建平生出心魔,遁入邪道,邊和我們講述了這段往事,目的是要讓我們平和心境,當時我心有所悟,就先不說了,而張建平表麵上,似乎也有所頓悟,卻是暗中將古墓圖,和詭道殘卷的事情,記在了心底。”

“當今天師府三位天師,一為大師兄道藏,也就是元弘的師父,隨後就是張建平和我了。道藏師兄個性和道明師兄差不多,性情淡泊,不求名利,隻求悟道,境界比我和張建平都要高,而張建平又比我強一些,所以我的修為境界,是墊底的。”

“張建平速來心高氣傲,不願甘居道藏師兄之下,是以修煉很是刻苦,甚至有些拚命,一心一意想著趕上並超越,一年前,咱們天師府一年一度的修道總結會上,張建平和道藏師兄切磋了一場。”

“結果可想而知,張建平輸了,而且輸得很慘,並且當時師尊又表明態度,要傳道清師弟掌教之位,就更加大大的刺激了張建平,在他的心理,認為自己是最優秀的,師尊的眾多弟子中,也隻有他才有資格,坐上掌教的位置。”

“可他先是在道術修為上,輸給了道藏師兄,掌教的位置,又眼睜睜的看著被道清師弟占了,心理的不滿和怨憤,自然不用說了,總結會的第二天晚上,他潛入經閣,拿走了詭道殘卷和古墓圖就下了山...之後的事情,你是都知道的。”

此刻,說完這些,道淩目光看著我,臉上帶著一種掩飾不住的惋惜。

我看得出來,眼前的師父,和張建平到底還是有幾分同門情誼的,哪怕張建平鬧出了這多亂子,留下這麽多爛攤子讓天師府收拾,他心裏還是不願看到張建平,被宗教局處置。

我也是暗暗呼口氣,心想原來如此,其實我之前就能猜得出來,不過聽到道淩如此詳細的說出來,我心裏還是止不住的震撼。

原來那古墓圖,是張建平從天師府偷出來的。

一時間,我也沉默著不說話,我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雖然藏在心裏的一個大謎團,終於揭開了,可我心裏依舊是沉甸甸的。

過了一會兒,我想起了什麽,開口道:“師父,那殘卷...”

沒等我說完,道淩點頭道:“你猜的沒錯,張建平下了山,就開始修煉那殘卷了,他糾結於瓶頸之中,無法解脫,便想要另辟蹊徑,邊想得到三絕真人的秘籍原本,這才會走江西,去洛陽,闖荊門,一心一意要去開啟那三絕遺墓。”

說著,道淩複雜的看了看我:“當初他煉製陰陽屍煞的時候,所用的邪靈咒,便是從哪詭道殘卷上學來的。”

我哦了一聲,臉上沒有絲毫的情緒波動,經曆了這麽多事情,又修煉了道術,能夠很好的控製自己的情緒,已經不像以前那麽容易衝動了。

隻是道淩這麽一提,我想起陳穎,心裏也不免有些焦急。

陳穎...你到底在哪兒?

繼而我又想到了自己體內的元嬰,對道淩問道:“師父,既然三絕真人的修行,和咱們正宗道統大不相同,那我服用的三絕靈丹,是不是也和道門中的靈丹有些卻別?”說著,我就把之前在家遇到的那隻黃鼠狼,以及兩頭黃牛下跪的事情說了。

道淩沉思了下,緩緩道:“古籍上,對三絕真人的記載很少,關於他的大部分事情,都是來源於江湖傳聞,不過據我了解,三絕真人遊曆天下的時候,身邊確實不乏一些精怪跟隨,所以這三絕靈丹,應該和精怪有些關聯,至於如何煉製的,那就無人得知了...”

隨後他目光灼灼的看著我:“不管怎麽說,你確實因禍得福,而且你大可放心,這靈丹形成的元嬰,隻會對你有極大的益處,絕無壞處,就算有,也隻旁人的嫉妒和窺覦..”

我默默點頭,說師傅放心,這件事情我誰也不會說的,話剛說出口,我就想到了成不空,當時我和道淩,以及張小鬼都以為他死定了,可後來,我不僅遇到了他,還幫他找到了解蠱的人。

如此一來,知道我服用三絕靈丹的人,非但沒有減少,反而多了起來。

我有些猶豫要不要把這些告訴道淩,不過一想到他對成不空的認知和態度,就把湧到嘴邊的話給壓了下去。

這時時間還早,道淩就問我回家之後的情況,他的語氣純粹是師父對弟子的關懷,我心裏暖暖的,就把回家的情況說了,還特意講了陳奶奶的事情。

得知我回家辦了一件好事,道淩滿臉的讚許,又和我聊了幾句,就盤膝坐在**,打坐靜修了起來。

我不再打擾他,聽著窗外時不時傳來的喧鬧聲,也閉上了眼,開始催動真氣,運行周天。

第二天一大早,我們就趕往了龍虎山天師府。

剛開始的時候,我滿心的期待和興奮,可上了山,腳一踏上通往天師府台階的那一刻,我的心卻是忽然莫名忐忑緊張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