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所措的歐陽井田,抱著女屍直看的心驚膽戰,直到被我吼了一聲:“走啊。”這才反應過來,慌忙應了一聲,就趕緊往暗道衝。
雖然我實力已經達到了融合境,對付兩個魁屍不在話下,但我清楚此行的目的,所以沒有戀戰,看到歐陽井田安全進了暗道,飛起兩腳,應付了兩個魁屍的撲擊,身子借勢後退幾步,猛然一個轉身,也緊跟著歐陽井田朝外麵跑去。
然而轉身的瞬間,就聽到後側方一股勁風撲來。
我來不及回頭去看,也知道是哪聾啞男子攻過來了,自己之前果然小瞧了他,這人雖然又聾又啞,可能被行家安排在這裏煉屍,也是有些真本事的。
感受到勁風而來的同時,我還聞到了一股濃鬱的屍臭,緊接著,撇眼間,一抹寒芒在半空出一道軌跡,直朝我心口刺來。
娘的,這人如此的狠辣果斷,一出手就想要我的命?
我心中一寒,腳下滑開一步,翻手間將他手中的凶器拍偏了幾分,另一隻手拳頭緊握,一記黑虎掏心就搗了過去。
這人反應出奇的靈敏,身子一扭,竟然避開了,而就在我收勢不穩的空隙,口中哇哇大叫著,又貼身撲了過來。
我來不及反應,被他一下子撲倒在地。
瞧著他滿臉猙獰,目露凶光,臉上的疤痕仿佛驅蟲一樣的扭動,同時聞著他身上那濃化不開的屍臭,我又是惡心,又是驚怒。
我死死抓著他的手腕,不讓他手上的匕首刺下,撇眼間,看到那兩隻魁屍越來越近,我有些急了,一個發狠掙脫開來,抬腿一腳狠狠蹬在他的小腹上。
呼。
我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氣,就看到那聾啞男子好似風箏一般的飛了起來,飛出了幾米遠,最終砸翻了一口木棺,嘩啦一聲響,木棺碎裂,裏麵的屍體翻到出來,額頭上的符篆,也在那一瞬間被蹭掉了。
“嗬...”
聾啞男子身子弓起來,像個蝦米一樣,眼睛死死的盯著我,掙紮著就要起來,就見那從木棺翻到出來的僵屍,口中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一個猛撲,就將他壓在了身下。
局勢急轉,讓人猝不及防,我來不及多想,一個翻身拔腿就往暗道入口跑,剛跑了兩步,就聽到身後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聲,以及鮮血冒出來的咕嘟聲響。
聽那淒厲的慘叫,我就知道那聾啞男子凶多吉少了,心裏不免有些感慨:所謂‘多行不義必自斃。’這人幫助行家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煉屍養魁,應該沒想到,自己總有一天會死在自己煉製的僵屍手上吧。
感慨的同時,心裏還有一絲莫名的暢快。
剛衝進暗道,身後又是兩道腥風驟起,我知道是那兩個魁屍追上來了,此刻情急之下,我來不及回頭,就將手中的兩道火符猛地朝後一擲,同時心中默念咒語。
嘭....
一片火光閃起,就在我身後的暗道出口,形成了一片火牆,蘊含著道門真炎的熊熊烈火,登時就將那兩個死亡大力士給擋了下來。
回頭看著兩具魁屍,在烈火跟前,猶豫不決的來回走動,始終不敢逾越火牆一步,我才算是鬆了口氣。
在這一片空氣火熱的氣氛中,我加快腳步,追上了前麵的歐陽井田。
看到我安全出來,歐陽井田很是振奮,等我靠近,就一起朝著外麵衝,經過那熬製屍油大鐵鍋的時候,看著周圍那懸掛的一排屍體,歐陽井田嘴角抽了抽,衝我說道:“師兄,幹脆一不做二不休,一把火將這裏燒了完事兒。”
我腳下沒有停頓,沒好氣的說道:“咱們鬧的動靜已經不小了,剛才成不空發了消息,我還沒來及看呢,我估計行家的人,已經得到了信號,趁著他們還沒趕過來,咱們趕緊走。”
說話間,我們已經到了來之後的通道,換做以前的話,在這種形如迷宮的地方,隻怕我早已經迷路了,不過在修煉入道之後,我的感官和記憶,都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在複雜的地形,隻要走過一遍,我都能牢牢記住,所以對我來說,這蜿蜿蜒蜒,四通八達的磚窯地道,根本不在話下。
不到半分鍾的時間,我們找到了出口,看到洞口外麵的亮光,我和歐陽井田都是一喜。
然而也就是這個時候,洞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幾道身影,就堵在了外麵,或許是看到裏麵飄散出來的煙火,對方不明情況,所以不敢輕易貿入。
看到幾人中,為首的正是行雲,我暗叫一聲壞了,就趕緊招呼歐陽井田藏在一旁的暗影處。
這小子一開始抱著女僵的時候,心裏還有些抵觸,而經過這麽一會兒,在感受到女僵的柔軟,以及那恬靜安詳之後,他反而有些迷戀了起來,藏起來的時候,還緊緊的抱著,生怕一不小心掉了。
我來不及檢查那豔僵的情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留意外麵的動靜,心裏暗想著,成不空在外麵,有沒有想到什麽辦法,將這些人引開。
正尋思著,就聽到外麵一個深沉冷然的聲音響起:“敢闖入我行家的煉屍禁地,好大的膽子,裏麵的朋友,是那條道上的,你們逃不了了,也不用躲了,還是乖乖的現身吧。”
聽到是行不易的聲音,我心裏一怔,意識到情況麻煩了,不過對方都這麽說了,而且形勢如此,我和歐陽井田也沒了退路,就猶豫了下,示意歐陽井田抱著豔僵,和我一起走出去。
這次探查行家的煉屍地,雖是懷著憤怒的心情,但被人家逮個正著,我心裏多少也有些忐忑,畢竟我們勢單力薄,就算是單打獨鬥,麵對行不易我也沒有半分的把握。
但是料定行不易不敢把我們怎麽樣,怎麽說,我和歐陽井田也是天師府的人。
看到我和歐陽井田走出來,守在門口的幾個行家弟子,目光一個個就陰冷的投了過來,擺好了隨時出手的架勢。
行不易也是一臉的陰沉,待看清楚是我之後,臉色頓時微微一變,隨即很驚訝的說道:“元陽小道友,怎麽是你?”
我留意到,他說話的時候,目光有意的瞄了歐陽井田懷中的女僵一眼,眼中一絲複雜閃過,就恢複了平靜,就冷然一笑:“怎麽不會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