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風長老靜靜的看著我,一開始也不說話,表情陰晴不定。

說起來,此刻我在長風長老身上,沒感受到太大的壓力,隻是在自己內心的羞愧之下,我卻是無地自容,自覺自己是一個罪惡滔天的人。

如果之前在漓夢的樓閣裏,我能時刻保持冷靜,能夠警覺一點,自律一點,不跟這個丫頭喝酒,也就沒有後來這些事兒了。

漓夢剛成年不懂事,可我畢竟是經曆了這麽多的成年人。

不應該啊...

時間一秒一秒的過去,過了幾分種的樣子,我長歎一聲,直視著長風長老開口道:“長老,你殺了我吧。”

我不是一時逞強,是經過深思熟慮的。自己毀了漓夢的清白,並且按照這情況,漓震族長肯定不會讓漓夢跟我走的,既然無法彌補,就隻能以死謝罪了。

聽到我的話,長風長老目光一閃,微微動容:“你要求死?”

成不空和歐陽井田兩個,也都是吃了一驚,紛紛開口。

“臥槽,師兄你幹啥?”

“於洋兄弟,你可別想不開啊,不就是男女之間那點事兒嘛,這有啥?”

我搖搖頭,示意兩人不要插嘴,然後對著長風長老苦笑道:“這件事兒,雖然漓夢胡鬧了一些,可我也有責任,我要不是鬼使神差的去了漓夢休息的地方,什麽事兒都沒有。”

長風長老沒有回應,而是深深看我一眼,隨後從背後拿過一樣東西,丟在了我的跟前。

是我的背包。

寶劍還在,而裏麵的紅狸,也不知道長風長老施了什麽手段,正睡得很香,很沉。換做平時,我出了事兒,周圍鬧出這麽大的動靜,這小家夥早就醒了。

我有些愣神,看著長風長老丟在我眼前的背包,有些不明白他的用意。

而不及我回過神來,長風長老輕呼口氣,走過來,將我手腳上的繩子解開了。

我頓時有些傻眼兒。

這會兒頭頂的天色,也有些蒙蒙亮了,長風長老語氣淡淡的說道:“等下趁著寨子裏守夜的人交換班,天還沒亮,你們三個趕緊離開吧。”

我錯愕的看著他:“你要放我走?你不殺我?”

長風長老笑了笑,語氣有些玩味:“我殺你幹什麽?整件事情,你雖然有責任,卻也不是不可饒恕。”頓了下,他催促了下:“現在族長正在氣頭上,我是背著他過來見你的,趁他沒有決定怎麽處置你們之前,你們趕緊走,錯過了這個機會,我都幫不了你了。”

我完全沒想過,最後救我的,竟然是長風長老,按照我的推算,身為千雲寨的長老,他應該站在漓震族長那邊,該以保全千雲寨的榮耀,以及漓夢的名聲為己任。

心裏感懷著,我趕緊表示了感謝,然後走過去,給成不空兩人鬆了綁。

隨後我想到了漓夢,忍不住對著長風長老問道:“對了,漓夢她...”

長風長老擺擺手,示意我不要多問,跟著歎息一聲:“唉,真是冤孽,早知道今日如此,當時請你給那丫頭解蠱的時候,我就應該多考慮考慮...”

隨後看我一眼,勸慰道:“放心吧,總歸是親生女兒,就算是做了醜事,族長也不會把這丫頭怎麽樣的。”

聽到這話,我心裏放鬆了不少。

長風長老不再多言,就催促我們別耽誤時間。

我們三個再次表示的感謝,然後在長風長老的帶領下,快速離開了地窖。

來的時候,長風長老也做好了安排,所以溜出千雲寨的時候,我們幾乎沒有遇到阻攔,隻是在大門口,等待著守門的人交接,耽擱了一些時間。

到了千雲寨東邊山坡上的時候,眼前朝陽初升,回頭看去,清晨的千雲寨,周圍青煙寥寥,在朝陽的輕灑之下,宛如仙境一般。

而我的心情,卻是談不上半點輕鬆,而是無比的沉重。

此次離開千雲寨,我意識到,我和漓夢以後,或許見麵的機會很渺茫了。

而另一方麵,想依托長風長老幫我打聽能結局陳穎麻煩的人的事兒,也就此終結。

所謂得不償失,應該就是這樣吧。

見我一臉的鬱悶,整個人頹廢的不行,歐陽井田和成不空,都不斷的勸慰我。

“師兄,想開點,沒啥大不了的。”

“對頭,井田老弟說的沒錯,**本事稀疏平常的事兒嘛,不過我能理解,於洋老弟糾結什麽,就是因為那漓夢丫頭年紀小嘛。”

“不過事實情況,你自己不是也說了?是那丫頭主動搞的鬼。”

“你要是因為她是首次的話,其實也沒必要,興許你還不知道,苗人和漢人不同,古時候漢家女子最為貞烈,對清白看到比性命還重,可苗家不一樣,再說了,現在都什麽年代了,你就想開點吧。”

我雖然一直沒回應,不過聽著兩人的勸解,心情也逐漸好受了一些。

不過抵達山坡頂上的時候,我忽然站住了腳。

翻過這山坡,身後的千雲寨就再也看不到了。

本來眼下的情況,我應該快點走,避免被漓震發現我們逃走,派人追上來,可是...心裏的不舍,怎麽會愈發的強烈了呢?

難道自己真的喜歡漓夢這丫頭了?還是,因為漓夢把自己給了我,導致自己怎麽也邁不過心裏的那道坎?

見我停下來,成不空兩個也放慢了腳步,折騰了大半夜,都沒休息,兩人也有些疲累,不過兩人卻沒有半點抱怨。

看我回頭,兩人目光也投向不遠處的千雲寨。

“師兄,你看...”就在這時,歐陽井田發現了什麽,指著千雲寨西北的方向。

我眯著眼,順著他指的方向,就瞧見幾道身影,穿行在樹林間,朝著千雲寨進發,在前麵領路的正是千雲寨的人,而看到後麵的兩個人,我卻是猛然一怔。

盡管對方距離我們比較遠,差不多一千多米的樣子,但憑借著體內元嬰,為我加強的敏銳視覺,我一眼就看到,走在第二個的,身材纖約,著道服的,正是之前在武當山見過一麵的了塵道長。

而了塵道長身後,那挺拔勻稱的身影,正是了塵道長的得意弟子,蘇景浩。

他們怎麽會來千雲寨?

而且看這情況,好像還是受到千雲寨的邀請而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