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淩瞥他一眼:“這還用我教你?就說是你江湖上結識的朋友。”

元弘尷尬的笑了笑,連忙點頭說明白了,然後就招呼我離開。

雖然之前道淩曾跟我說過荊門黃家的事情,我心裏也有些準備,然而此刻真的要去這聲名遠播的修煉世家,我心裏還是不免有些惶惶不安。

走出院子的時候,我忍不住回頭看了道淩一樣,似乎猜中了我的心思,道淩麵帶笑意,衝我點了點頭,示意不要緊張。

有了道淩的寬慰,我鬆口氣,心中這才定了下來。

到了外麵巷子,元弘在前,我在後麵跟著,走了幾步,我忽然想到什麽,就猛然停了下來。

元弘回頭看著我,愣神道:“怎麽了?”

我低著頭不去看他,有些難以啟齒:“那個....聽你說那洛陽張家的張小鬼也在,之前她見過我,若是我就這樣去了荊門黃家,被她看到,會...會有些麻煩...”

說真的,一想到張小鬼,我就恨得牙癢癢,平心而論,這女的長得不錯,要身材有身材,要樣貌有樣貌的,若是進軍娛樂圈,絕對又是一個當家花旦,隻是這麽一個讓任何男人見了都心動的女人,手段卻是讓人心裏犯怵。

尤其想到她養的那個叫老三的鬼,我就禁不住的遍體生寒,渾身直打哆嗦。

更可氣的是,那天晚上,這妞兒對我嚴刑逼供,竟然讓我當著她的麵,尿了一褲襠,他娘的,這份奇恥大辱我能忍麽?

可是不能忍,我又能怎麽樣?以我現在的狀態,別說報複張小鬼,還有她養的什麽七鬼侍了,就連她身邊的兩個貼身保鏢,王琅和潘富坤,我都對付不了。

這種人,我惹不起,我還躲不起麽?

“哦..你是在擔心這個啊。”見我臉色忸怩,一副很尷尬的樣子,元弘恍然點頭,然後似笑非笑的說道:“你也不用擔心,等下我給你收拾一下,保證他們見了你,絕對認不出來。”

說著他招呼我到了大街上,轉了兩個街口,我看到了他昨天接我的那輛白色捷達。

上了車,元弘沒有急著發動,讓我坐著別動,跟著從身上拿出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兒,在我臉上擺弄了起來。

我坐在那裏,一動不動任由他搗騰,一開始覺得臉上有些癢癢,後來就沒有了,就感覺到元弘的手指,十分靈活的在我臉上,東捏一下,西抹一下,沒幾分鍾的功夫,元弘拿出紙巾擦了擦手,笑著說好了。

我狐疑的打開副駕駛上麵的鏡子,看了一眼,我驚呆了。

自己的五官雖然沒有特別大的改變,但是模樣變了,而且氣質完全和以前不同,顯得有些內斂深沉,好似換了一個人。

我一臉震驚的看著元弘,沒等我開口,元弘笑了笑,很隨意的發動車子,一邊打著方向盤,一邊說道:“這是我前年下山,結識的一個朋友教我的,算是一種易容的手段。”

我哦了一聲,不過心裏還是無比的感歎,說真是太神奇了。

元弘再次笑了,饒有興致的偏頭看我一眼,說這就神奇了?告訴你,在我們道門中呢,有一種不需要外力,就能改變容貌的手段,那才是真正的易容術呢,不過很消耗心神精力,我現在的修為還達不到。

我嘴巴張成了O型,隻覺得認識道淩之後,自己的世界觀全都變了,不管發生什麽,遇到什麽,都是那麽的不可思議,這是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這時,元弘開車使出繁華的鬧市街道,進入了一條寬敞車少的環城路上,似乎想到了什麽,好奇的對我問道:“對了,我還沒問你,你和我師叔什麽關係?”

不等我回答,元弘神秘兮兮的打量著我:“唉,你不會是師叔剛收的弟子吧?如果是的話,你可得叫我一聲師兄啊。”

這小子年級和我相仿,思想上也沒什麽隔閡,而且能說到一塊話,所以我本能的點頭承認,也就那一瞬間,想到道淩的叮囑,我趕緊苦笑著說:“你太看得起我了,如果可以的話,我真想拜你師叔為師,不過可惜,我好像還沒那個機緣..”

見我說的認真,元弘也沒懷疑,說不對啊,按照師叔的個性,一向是獨來獨往,從來不會對一個不相幹的人這麽關注,為什麽就偏偏對你破例了呢?

我想了想,說:“可能對我有些虧欠吧。”

元弘一聽,就知道裏麵有故事,來了興致:“到底怎麽回事,給我講講唄。”

我應了一聲,然後醞釀了下情緒,就把陳穎遭遇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說道後來,張建平將陳穎的魂魄搶了逃走的時候,我暗暗握緊拳頭,極力克製內心的憤恨。

聽完我的故事,元弘沉默了幾秒,隨後哦了一聲,同情的看著我,說原來是這麽回事。

隨後見我情緒低落,他勸慰道:“你放心,這次張建平插翅難飛了,不禁我們天師府在追捕他,各方勢力也在通緝他,今天他隻要敢出現,哪怕是三頭六臂,他也逃不出這荊門。”

他說的慷慨激昂,我卻留意到,他的眼中卻閃爍著一種難以描述的複雜出來。

我想了想,那張建平算來也是他的師叔伯,本都是天師府,或許,那張建平沒有背叛天師府之前,對這個元弘還有一些教導提點之恩,所以他才會流露出這種神情出來,可是...張建平為什麽要背叛天師府呢?

之前道淩提到一些,說張建平盜走了天師府的經書秘籍,還說這期間,牽扯很多複雜的東西,一直不願提及。

而現在我想到這裏,卻是越來越好奇,就想問問元弘,不過我試了幾次,最終還是沒問出來。

之前道淩都不願說,這元弘才剛剛和我認識,就更不會說了,畢竟那是他們天師府的內事,而我是個外人。

這個問題我問不出口,很快我想到了另一個問題,就對著元弘開口道:“對了,剛才你和淩道長說張建平,這次來荊門黃家,是為了一件寶物,到底是什麽寶物,值得他這麽大張旗鼓,還不惜得罪各方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