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公?

張小鬼的一句稱呼,差點讓我驚掉下巴。

看那王道子不過六十上下的年級,做她的師父,還說得過去,可是做師公的話,似乎有些牽強。

不過想到元弘之前告訴我的話,在道門之中,有一種神奇的駐顏之術,道淩都會,這王道子未償不會。

看著張小鬼大呼小叫,王道人皺了皺眉,低聲嗬斥了一句什麽,這小魔女登時撇了撇嘴,跺了跺腳,就極不情願的帶著兩個保鏢先離開了。

王道人對著張小鬼的背影,搖頭笑了笑,隨後轉身就朝我們走了過來。

他距離我們尚有二三十米的距離,可是一抬腳,我隻感覺到一陣微風拂麵,人已經到了跟前。

我如同見了鬼,內心無比的震撼,這速度,簡直快的匪夷所思。

相比我的震驚,元弘也是一臉的愕然,古怪的看了看我,似乎不明白,王道人這種令人仰望的存在,怎麽會對我這個無名小卒感興趣。

“見過王師伯..”

古怪看了我一眼,元弘就以道門禮數,對著王道人行了一禮,語氣恭敬之至。

王道人微微一笑,擺了擺手:“不必拘禮了,剛才廳堂之上,小鬼口無遮攔,幾番對你拆台,她是無意冒犯,說起來,她本性也不錯,你不要放在心上啊。”

聽著王道人替張小鬼致歉,元弘有些受寵若驚,連說不敢,隨即說,剛才還要多謝師伯幫助圓場。

王道人看著他,眼中透出一絲的讚許:“記得上次見你,你還是個愣頭小子呢,沒想到幾年不見,人長大了,也沉穩了許多,剛才廳堂裏麵對那種局勢,能從容不迫的應對,不錯不錯。”

元弘趕緊謙遜了幾句。

呀?這時啥情況?

看著兩人的對話,儼然是前輩對晚輩的關照,彼此的言語中充滿了讚許和尊敬,完全不是我剛才設想的那樣。

難道我猜錯了?天師府和全真教根本沒什麽隔閡?

可是那張小鬼怎麽回事?雖然接觸不多,我也知道,張小鬼這個女人,就算平時跋扈了一些,在關鍵的時候,也能分清場合,畢竟是洛陽張家的人,不會肆意妄為的啊。

一時間,我腦子裏充滿了問好。

這時,和元弘寒暄了幾句,王道人目光轉到了我的身上,他先是認真的打量了下我,跟著露出一絲笑容來,和善的問道:“小友,剛才你說自己是一個混江湖的浪子,可是我能感覺到,你體內經脈中,流轉著道家真氣,雖然這真氣不純,但是也能運轉自如,我想問問,是誰教了你這行功打坐的本事?”

他這話一出口,我頓時心裏一驚,旁邊的元弘,也是臉色微微一變。

這老道果然離開,剛才在那大廳之中,那麽多人都沒看出我有什麽不對,而他隻是一眼,就能感應到我體內的真氣流轉,而且,我不過昨天才剛剛入道,體內的氣流,此刻我都感應不到,他卻仿佛能看見一般,這份修為,當真是恐怖。

他目光平靜,給我一種不容違逆的壓迫感。

我蠕動了下嘴唇,腦子快速轉動,最後一邊撓頭,一邊解釋道:“這個...嗯,是這樣的,兩年前我無意間得到一本道家經書,一時好奇就看了起來,誰知道,漸漸的就沉寂其中無法自拔,後來我按照上麵的功法修行,再然後,就..”

這話我說的連自己都不信,所以有些磕磕巴巴的,幾乎急出一腦門子汗,不過最後還是硬著頭皮編了下去。

正常人一聽就知道是假的,何況王道人這種高人?不過他還是靜靜的聽完,隨後滿含著深意看了看我,就笑了起來:“這麽說來,小友還真是天縱奇才,和我道門有緣咯,不錯,哈哈...”

說笑間,他拍了拍我的肩頭,然後轉身飄然離開。

呼...

看著王道人走遠,我暗暗呼口氣,心想果然是得道高人,明知道我在騙他,卻不拆穿我,更不對我威逼利誘,就衝這份心境,已經十分難得了,難怪元弘見到他,會如此的恭敬。

王道人一走,我和元弘也快速走開,去了黃梟善給元弘部署的地方等待。

一路上,元弘沒怎麽說話,但是眼神卻一直古怪的看我,我被他看的渾身不自在,到了黃家莊園靠外圍的一處涼亭之內,我實在受不了了,說你別這麽看著我,心裏有話就直說吧。

元弘看了下一下周圍,確定沒人偷聽,就把我拉到涼亭一角,壓低了嗓音,滿臉期待的問道:“兄弟,你說實話,你是不是拜我道淩師叔為師了?”

我渾身一僵,有些猶豫起來,道淩剛剛才叮囑過我,在這種緊要關頭,讓我不要將他收我做記名弟子的事情說出來,哪知道,剛來這黃家府苑,就被那王道子看出了端倪,現在在元弘麵前,似乎也瞞不住了。

怎麽辦?

見我猶豫,元弘笑了笑,目光閃爍著睿智:“兄弟,你剛才那番話,連你自己都騙不過,還想瞞過王道人?”

隨後他饒有興致的上下打量我一下:“別說,剛才若不是王道人開口,我還真無法感應到你體內除了屍毒,竟然還有道家真氣流轉。”

此刻他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我無法感受到什麽,但是很明顯,他已經從我體內感應到什麽了。

知道瞞不住了,我也不再堅持,就將道淩收我為徒的事情說了,我剛說完,元弘就興奮的接口道:“我就說嘛,以師叔的個性,怎麽可能對一個認識不久的小子這麽關注,看來之前來的路上,我是猜對了。”

不等我開口,他拍著我的肩膀,繼續興致勃勃的說道:“剛才帶你進來的時候,我心裏本來還有些別扭呢,既然是自家師兄弟,我也沒什麽好擔心的了。”

我知道他說的是如何應付黃家那些人,果然,說到一半,元弘不解的看著我:“既然師叔收了你為弟子,為什麽你剛才在那廳堂之上..”

不等他說完,我苦笑著把道淩叮囑的話說了一遍,講到最後,我語氣嚴肅起來,說師父不想讓我暴露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