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蔣檸沒有一點要跟他複合的意思,他如果真的背著她去安排這件事,可能弄巧成拙,也不尊重她。

想到這裏,他有些苦惱。

由於李岩去蜜月旅行了,所以接下來傅西淮很忙,整整半個月的時間,他與蔣檸隻見過兩麵。

李岩一回來,他就把工作丟給他,一年到頭不怎麽休息的人,竟然請了一周的假。

而且這一周,傅西淮也沒去哪裏,就每天到蔣檸的工作室報道,陪著她工作。

最後連關蘅都看不下去,直接跟蔣檸說,“蔣檸姐,傅總也挺不容易的,你就放個假跟他去玩吧,這裏交給我就行。”

因為他說了這句話,傅西淮頭一次覺得他很順眼。

衝他比了個大拇指。

關蘅也難得看到他衝自己露出友善的笑容,真是太陽打從西邊出來。

蔣檸也知道傅西淮天天窩在工作室是為了什麽,見他表現這麽好,也就同意了關蘅的建議。

“那行,這裏交給你,我休息兩天。”

關蘅比了個 ok的手勢。

蔣檸收拾一番,便叫傅西淮走。

剛出工作室的大門,男人就拉起她的手,“趁現在還早,我們出去逛逛吧。”

蔣檸沒意見,“行啊,你想去哪裏逛?”

傅西淮本來想說去看電影的,他記得李岩第一次約嚴晚出去,就看了電影。

而他與蔣檸認識這麽久,還沒帶她去看過電影。

話到喉嚨口的時候,他又了其他想法。

輕咳一聲後,他說,“要不我們自駕遊兩天。”

蔣檸聽到這話,眉頭蹙了下,“笙笙安安怎麽辦?笙笙要上學,單獨帶安安去,把她丟下也不好。”

傅西淮,“兩個都不帶,就我們自己。”

蔣檸哦了聲,還在考慮。

傅西淮又附加一句,“我爸媽現在都在老宅,一天沒什麽事情幹,如果你怕媽一個人太辛苦的話,讓安安去老宅,交給我爸媽就行。”

蔣檸思考了一下,說,“那行吧。”

傅西淮沒想到她答應得這麽爽快,一激動,捧著她的臉就親了起來。

還在門口,蔣檸猝不及防後,推開他,“行了,你不要麵子我還要呢,別亂來。”

傅西淮摟著她,笑說,“我開心。”

蔣檸撇了撇嘴,沒理他。

趙芝蘭聽到他們說要把安安放老宅兩天,興奮得不得了。

當天晚上就去接人。

安安現在跟他們也熟了,聽說要去老宅玩,也很開心。

不過得知晚上要在那裏睡,他又有些不舍得媽媽外婆。

還是趙芝蘭好生哄了一番,這才肯跟過去。

笙笙知道爸爸媽媽要單獨出去玩兩天,有些不舍得。

她抱著蔣檸說,“媽媽,你會回來的吧。”

自從蔣檸回來後,他們幾乎還沒怎麽分開過。

笙笙表麵看起來已經恢複正常了,但是當聽到媽媽要離開京北,她還是很擔心。

上次蔣檸去港城出差,她也是這麽擔心。

擔心媽媽跟之前一樣,走了就不回來。

蔣檸一次又一次跟她保證了,她才稍微放心一些。

傅西淮選的地方是漉城。

距離京北不遠,那邊環境風景好,適合自駕遊。

隔天一早,他們便出發。

兩個小時多後,就到了溫泉度假村。

車子直接開到別墅門前,下去後,傅西淮才跟蔣檸說,“這是公司新開發的項目,下次再帶大家過來玩。”

四周環境清幽,空氣清新,蔣檸感覺整個人都神清氣爽了。

傅西淮拿下行李,看著女人恬靜的臉,嘴角彎了彎,“這棟留著我們自己度假用。”

蔣檸這時才點頭道,“等年底大家都放假了,就可以組織一次旅遊。”

傅西淮牽起她的手,“你來組織。”

蔣檸,“可以呀,回去跟嚴晚商量。”

這會兒還早,放好行李後,兩人便出門,在度假村裏麵逛了一圈。

午飯有專人送過來。

蔣檸進了餐廳,看到餐桌上擺著各種精美的食物,酒,裝飾品,整個看起來就像燭光晚餐一樣。

她看了傅西淮一眼,忍不住說,“兩個人吃而已,弄得這麽正式。”

傅西淮拉著她,把她按在凳子上,“就是兩個人才需要這麽正式。”

蔣檸抿了抿唇,沒回答他,不過眼底卻染著笑意。

傅西淮在她對麵落座。

把牛排切好後,遞給蔣檸,兩人慢悠悠地吃著,邊吃邊聊天。

話題除了彼此的工作外,還有孩子,身邊的八卦。

現在兩人每次在一起都有說不完的話。

蔣檸喝了點酒,她還挺喜歡微醺的感覺。

飯後,兩人又靠在沙發上看了部電影。

結果電影還沒結束,蔣檸就睡著了。

等到她醒來的時候,人已經躺在柔軟舒服的大**。

屋內窗簾都拉上了,有些暗。

但蔣檸一睜開眼,傅西淮就知道了。

因為他一直看著她。

“我睡多久了?”蔣檸眼睛迷蒙,聲音有些啞。

話落,她又揉了揉太陽穴。

“頭痛?”傅西淮見狀,問道,同時抬起手幫她輕輕揉著。

蔣檸嗯了聲,“可能喝了點酒的原因。”

傅西淮笑了笑,“你之前喝兩杯都沒任何問題的。”

蔣檸不相信他的話,“你騙我。”

傅西淮,“真的,沒騙你。”

蔣檸轉移話題,“我剛剛做了個好奇怪的夢。”

“夢到什麽了?”

“夢到我在一個無人的森林裏迷路了,繞了一圈又一圈,最後還是回到原點,不過,我並不著急。”

按道理夢到這種類型的夢境,應該會很緊張無措才是。

但是蔣檸感覺夢境中的自己,很愜意,輕鬆,沒有半點因為找不到回家的路而擔心。

說完,她掀起眼眸,對上男人的目光。

見他目不轉睛盯著自己,蔣檸有些不自在,於是抬起手,蒙住他的眼睛,“別用這種眼神看我。”

哪知道,剛一話落,她的唇被貼住。

未散的酒味瞬間縈繞在她的鼻腔裏。

蔣檸身體僵住,手也緩緩放下來。

這個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久。

傅西淮不像之前那樣克製著,他不僅吻她,手還在她的身上遊弋。

男人溫熱的掌心,所到之處,都惹得蔣檸激起顫栗。

身體交融的感覺對她來說,既陌生又熟悉。

她並不排斥。

這種自然而然的親密,是舒適又令人愉悅的。

她隨心而走,在男人的帶動下,手漸漸地攀上他的脖頸。

傅西淮不知道做了多少次這樣的夢,當夢境變成現實的時候,他除了過份的興奮外,甚至有種恍若隔世的不真實感。

整個過程,他溫柔到不像他。

結束後,兩人都汗涔淋淋,他緊緊抱著蔣檸,湊到她耳邊,低啞的聲音一遍又一遍,“蔣檸,我是愛你的,真的很愛很愛,沒有你,我會活不下去…”

之後,他又說了許多對不起。

蔣檸的臉埋在他的胸口,含糊嗯嗯應了幾聲後,又睡著了。

素了兩三年的男人,一開葷,簡直一發不可收拾。

接下來的一天,蔣檸都在**度過。

奇怪的是,出力的人卻精神很好,至於她,整個人都怏怏的,做什麽都沒力氣,也沒興趣,就想好好睡覺。

傅西淮最後一次還想要的時候,直接被踢下床。

蔣檸氣死了,這人簡直就是得寸進尺。

回京北的途中,傅西淮把藏在內心裏許久的話說出來,“要不,咱們也辦個婚禮,你喜歡什麽樣的,我們就怎麽辦?”

對於婚禮,蔣檸是真的一點興趣都沒有。

她想都沒想,直接拒絕,“不要,我一點都期待,又累又尷尬,沒經過我的同意,你別擅自做主。”

跟人家嚴晚李岩這種一上來就和和睦睦不同,他們兩有太多不愉快的過往,雖說現在相處得還可以,但蔣檸還是覺得,再怎樣都跟人家不同。

舉辦婚禮,實在沒必要。

“我覺得平平淡淡就好,形式什麽的對我來說是累贅。”

傅西淮聞言,說,“我是覺得太虧欠你了,人家有的,我覺得你也應該有。”

蔣檸看了他一眼,哼了聲,回答,“多給點錢就行了。”

傅西淮,“……”

蔣檸見他一副無語的樣子,撇撇嘴,道,“錢對我來說,就是安全感,比起李岩,你……”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傅西淮打斷,“我把名下的所有東西轉到你那裏。”

李岩能做的,他也能做。

蔣檸沒當一回事兒,“你看著辦,別到時說是我逼你的。”

傅西淮,“說來說去都是你的話。”

蔣檸笑出聲來。

本來隻是隨口一說,她沒想到回了京北,傅西淮就馬不停蹄去辦理這件事。

當他把他名下所有的財產都放在蔣擰麵前,讓她一份一份簽名的時候,蔣擰嚇了一跳。

她說,“我跟你開玩笑的,你怎麽還當真了。”

傅西淮,“你開玩笑,我可沒開玩笑,好了,簽名吧。”

蔣擰是簽名了,但是整個過程都有些心虛。

嚴晚得知這件事後,說,“李岩開了個好頭,值得表揚。”

蔣擰說,“我又不是真的要他那些東西,隻是隨口一說,沒想到他就當真了,這人真是的。”

嚴晚聽到她這句話,嘖嘖道,“沒想到你也學會凡爾賽了,明明很想要,還說是人家硬塞給你的。”

蔣擰推了她一下,“我哪裏有。”

嚴晚,“明明就有。”

兩人打打鬧鬧一番後,嚴晚突然停下來,湊到蔣擰耳邊,悄悄說,“給你說個事兒。”

蔣擰下意識問,“什麽事?”

嚴晚抿了抿唇,臉上露出一抹淺淡又類似幸福的笑,“我懷孕了。”

蔣檸愣了愣,反應過來後,開心得眉眼彎彎的,她抱住嚴晚,由衷道,“真好,我們晚晚也要當媽媽了。”

嚴晚說,“李岩還不知道呢,我爸媽,他爸媽也不知道,我剛檢查完就跑過來跟你說了。”

蔣檸得知自己是第一個知道的,很感動,“真是我的榮幸,晚晚,我很開心。”

嚴晚笑嘻嘻的,但是卻漸漸紅了眼眶。

擦掉眼角的潮濕後,她噗嗤笑了下,“才剛當媽,就感性了,真是的。”

蔣檸突然想到什麽,說,“要不咱們一起去他們公司,你順便把這消息告訴李岩。”

嚴晚正好也是這麽想的,“可以啊,我本來準備跟你說後,就去找他的。”

就這樣,兩人風風火火到公司。

哪知道,李岩正好出去了。

蔣檸跟傅西淮說,“你叫李岩回來,你替他去。”

需要李岩親自出馬的,肯定是重要的事情。

傅西淮聽到她這麽說,很是無語,“人家嚴晚想見李岩,你就不想見我嗎?”

蔣檸,“反正你把人叫回來就是了,快點。”

她也不說原因,就是命令著道。

傅西淮無奈,隻能聽話照做。

“行,我家老板說什麽就是什麽,我現在就叫他回來。”

說完他便給李岩打了個電話。

沒一會兒,李岩就回來了。

嚴晚直接去他辦公室。

傅西淮則讓蔣檸跟他一起走。

“我在這裏等你就行,你去工作,讓我在那裏發呆嗎?”她不想去。

傅西淮,“我盡快談完事情,結束了正好可以去接笙笙放學。”

聽到他這麽說,蔣檸這才同意跟他走。

兩人經過李岩辦公室的時候,正好門被推開。

緊接著紅光滿麵的李岩牽著嚴晚的手走了出來。

看到傅西淮,他說,“傅總,我今天休息。”

傅西淮聞言,雙眸眯了眯。

嚴晚則衝蔣檸眨了眨眼。

兩人的小互動被傅西淮看到了,他感覺他們之間有什麽秘密是他不知道的。

一上車,他就問蔣檸,“李岩為什麽請假?”

蔣檸不跟他說,“秘密。”

傅西淮,“.......”

雖無語,不過對蔣檸之外的人,他沒有刨根問底的興趣。

結束完工作,還不到笙笙放學的時間,於是兩人回了一趟家,把安安帶上。

小家夥得知要去接姐姐放學,開心得不得了。

一上車就跟傅西淮說,“爸爸,買蛋撻,包包...”

笙笙喜歡吃蛋撻,他喜歡吃小麵包。

傅西淮當然同意,直接應下。

笙笙就讀的學校是京北大學附小。

她走出校門,看到站在不遠處的爸爸媽媽,還有弟弟時,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呆呆停下腳步。

安安見狀,朝她奔跑過去,“姐姐,吃蛋撻…”

他手裏提著袋子,一到笙笙麵前,就將其遞給他。

笙笙在他的臉上親了一口,“謝謝安安。”

然後牽起他的手,往父母那邊走去。

傅西淮見安安過來,張開雙臂,小家夥笑著往他懷裏撲。

蔣檸則牽起笙笙的手,幫她把垂在額前的碎發別到耳後。

“媽媽,我好喜歡你們來接我。“笙笙看著麵前溫柔的媽媽,一雙眼睛都是明亮的。

蔣檸聞言,笑著說,“以後我跟你爸爸多爭取這樣的機會。”

笙笙點頭,“好呀。”

今天的夕陽很漂亮,把天空染成溫柔的橘粉色,餘暉灑在地上,給一家四口的身影鍍上了層金邊。

“姐姐,你看,天空上有一匹馬…”

“我怎麽覺得像一頭驢…”

“驢是什麽呢?”

“等會上車拿媽媽手機搜索給你看…”

“好耶…”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