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蓬蓬!

巨響如雷,震得人耳朵生疼。又有令人心顫的虎嘯聲傳來,令所有人都感到頭皮發麻。

但見重華一道道掌力劈出,大部分都打在了劍虎獸身上,砰砰作響。還有很一部分被劍虎獸閃躲開去,將地麵擊出一個個深坑,周遭的樹林更難免於難,被擊倒無數。

一人一獸交手不過數息的功夫,方圓三十丈之內已經成了一片空地,周遭樹木全部折斷,就連地麵都是千瘡百孔,滿目瘡痍,仿佛被犁過一遍似的。

麵對如此激烈的交鋒,眾武士哪敢靠近,無奈之下,隻得將包圍圈擴大。

砰砰砰!

重華的掌力好似無窮無盡,每一擊都剛猛無儔,真元沒有絲毫衰減。事實上,不斷的催動掌力,讓他的修為消耗極大,真元耗竭更不是什麽遙遠之事。

麵臨如此困境,他不免有些焦急。他死不足惜,如若讓段義陷入險境,那可萬死莫贖。他越想心中越是焦急,一麵應付劍虎獸的攻擊,一麵餘光瞥向段義。

隻見段義恰時向他投來一個堅定的目光,好似有一股強大的力量注入他的體內,讓他本已經凝滯的真元又重新激**起來。

那一道眼神中,充滿了對他的信任,是他之前從未見過的。

從小到大,不論是他的父親,弟弟,還是繼母都沒有一人曾對他有過這般神色。

記憶中,隻有一人,那便是母親!

一瞬間,他仿佛有看到了母親站在跟前,對他投來鼓勵和信任的目光。他知道母親當然不可能死而複生,但段義這份情義他更是無以為報。

“今天便是活了性命,也決計不能讓這畜生傷了段兄弟,更不能在紈絝子弟麵前丟了尊嚴!”重華心中湧起一個堅定無比的念頭,他虎吼一聲,掌力催發到極致,悍不畏死的與劍虎獸鬥在一起。

劍虎獸顯然沒有料到重華竟越戰越勇,一時間竟拿後者沒有辦法。

“嘖嘖,主人你瞧瞧,你的人格魅力簡直是越來越大。僅僅是一個眼神,便讓重華猛如虎,悍不畏死。你可千萬要管好自己的眼睛,否則亂拋媚眼,將天下間所有的女人都吸引過來,看你如何吃得消哩。”腦海中,小銀打趣道。

段義沒有理會他,倒也沒料到重華竟如此悍勇。

雖然麵對死亡威脅,但氣節不改,這份勇氣已經非是常人能有。而他更不會看著重華被劍虎獸殺死,隻是另有打算,才沒有出手罷了。

然而重華的變化,固然讓段義欣喜,可旁人卻是震驚不已。

眾武士一個個目瞪口呆,驚得合不攏嘴,哪裏見過如此悍勇之人。拚著自己受傷,也要給予敵人一擊,簡直就是以命搏命的打法。

“嘿嘿,有點意思。”老二冷冷一笑,陰測測道,“居然能擋得住劍虎獸的攻擊,隻是不知道是你先死,還是劍虎獸先亡!”

他當然不擔心,劍虎獸皮粗肉厚,重華絕對難以持久,自己是勝券在握。

老四則張狂大笑道,“哈哈,可笑,他方才還敢教訓我,真是不知死活!本公子要他知道,敢和咱們四兄弟作對,都得死!”

兄弟四人又是一陣陰笑,讓人心寒。

“主人,叔叔可忍,嬸嬸也忍不了!”小銀大怒,吼道,“這群龜孫子目中無人,囂張至極,你難道還不出手教訓麽?”

段義冷冷一笑,道,“放心吧,他們張狂不了多久。”

就在這時,隻聽老三笑道

,“兄弟們,咱們來賭一賭,這小子還能撐多久?”

老四顯然樂於此道,立時叫嚷道,“三哥,賭當然可以,不過可有什麽彩頭?”

老三笑道,“彩頭當然有啦。看見那白毛小子沒有,一會兒將他捉住,誰贏了便由他處置。”

老二陰測測道,“哼,他長得又難看,膽小如鼠已經被嚇傻了,要來有什麽用!”

“我呸!”小銀暴跳如雷,啐道,“你個王八蛋,什麽欣賞水平,我主人長得這般英俊,竟敢說他難看。而他的勇氣便如我小銀的智慧一般,都是天下第一!”

他是真的怒了,恨不得能從段義的體內跳出來,將四人踩死。

隻不過在外人看來,段義一直矗立原地,的確如同嚇傻了。

“嘿嘿,就是要這種膽小的家夥,逆來順受,可任你炮製。過不了一段時間,他絕對是你手裏最聽話最你能忍受折磨的奴隸。”老三嘿笑道。

笑聲中透著殘忍,可見這種滅絕人性的事,他們幹了不知多少回,方能輕車熟路。

段義胸中怒火騰騰而起,真元提聚到了極致,一會兒破敵之勢,此人將是他的首殺目標!

“嗬嗬,三哥還是你有眼光。好,我先來!三息,我度這小子三息之內,必死無疑!”老四大聲道。

老二則不屑的搖了搖頭,道,“就他那點修為,能再撐一息已是極限。”

他此舉無異於懷疑老四的眼力,後者立時不依,開始與之爭辯。頓時,二人你一言我一語,鬧得不可開交。

老三也不理他二人的爭執,目光投向老大,問道,“大哥,你怎麽看?”

那老大城府最深,自始至終一直都沒有開口說話,注視著場中的戰鬥。三個弟弟的話,他也聽得清楚。小孩子家的事,他並沒放在心上。

他在等待。

便在此時,忽的一騎奔來,到得他耳邊耳語兩句,他臉色瞬時微變。

“大哥,怎麽了?”老三見勢不對,趕忙問道。

老大臉色變了數變,半晌才沉聲道,“父親和他都來了,已經在五裏開外!”

此言一出,餘下三兄弟均是臉色劇變,就連爭論不休的老二和老四也戛然而止。四人均是一般表情,似是恐懼又似憤怒。

“咦,這四個家夥,老媽要改嫁了麽,這般興奮?”小銀咦了一聲。

段義心中冷笑,已然將那偵騎的耳語聽得清清楚楚。他等的就是這一刻,隻是不明白,對方口中的“他”到底是何人。

不過這已經不重要了,因為反擊時機終於到了。

之前他之所以不出手,一來是為了不過早暴露實力,二來更因時機未到。如若他一開始就展現出驚人的實力,非但殺不了劍虎獸,還會讓敵人一並加入圍攻。果真那樣,以段義之能也隻有帶著重華逃命去。

他當然不願如此,而要敵人付出慘痛的代價!所以他故意讓重華一人獨鬥劍虎獸,麻痹敵人,拖延時間。同時放開神識,掌控者周圍的情況。

四人畏懼“父親”,段義正是要利用這一點。

如今四人畏懼的人已經到了五裏之外,也是他動手的最好時機。

這許多念頭閃電般在段義腦海中閃過,他猛地渾身一震,大吼道,“重華兄讓開,讓我來!”

這一聲大吼雖不如何巨大,可卻成功蓋過了場中任何聲音,清清楚楚的鑽入眾人耳中。

眾人均是吃了一驚,將

目光投向段義。

“這小子莫不是發瘋了麽,就憑他也敢對陣劍虎獸!”老四先是一驚,隨即蔑笑道,“劍虎獸要殺他,便如碾死一隻螞蟻般簡單!”

老二陰陽怪氣道,“沒聽過蚍蜉撼樹,不自量力麽?”

老三則微笑道,“有意思,我倒要看看他憑什麽抵擋劍虎獸。”

老大則眉頭一皺,沉聲道,“廢物一個,不用管它。速速準備,將二人殺了,免得被父親怪罪!”

其餘三兄弟均是一凜,深知如若讓父親知曉他們的作為,必定要遭殃。

眾武士聞言,則紛紛行動起來,大部分準備截殺劍虎獸,一小撮人準備殺人滅口。

然而就在眾武士尚未準備就緒時,忽然間重華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吃驚不已的動作。

眼見劍虎獸一個虎撲,一雙鐵爪拍擊而來,足可開山裂石,他竟然倏地手掌,且回頭大聲道,“段兄弟,看你的了!”

“他不要命了麽!”驚呼聲四起!

在外人眼裏,重華此舉無異於找死。要知道,還未等到段義出手,他自己便先被虎爪拍死。

然而旁人又怎的知道,重華對段義有著絕對的信心,就好似段義對他絕對的信任一般。

就在眾人驚疑不定時,忽然間一直不動如山的段義身子一閃,人影晃動,卻又重新立定。

“搞什麽鬼,還以為他有什麽驚人之舉,竟然隻是晃了兩晃,便沒了下文,難道是虛張聲勢?”老四詫異道。

他的想法,代表了大部分人的念頭。

然而老大、老二則是臉色劇變,駭異失聲道,“殘影!”

話音未落,隻聽得啵的一聲,立在原地的“段義”突然消散,化作齏粉。

“什麽,四重天強者!”眾人均是大駭色變,瞠目結舌,眼珠子仿佛要從眼眶中迸將出來。

老四方才充滿譏笑的臉瞬間僵硬,微微抽搐。

老大、老二神色更加凝重,心髒狂跳不休。

之前的段義身上沒有一點真元氣場波動,和普通人無異。在場百多人,絕無一人想到這個嚇傻了的白毛小子,居然是四重天強者!那種巨大的落差,可想而知。

即便是重華早有心理準備,也著實吃了一驚,喃喃道,“這才是段兄弟的真正實力麽?”

說時遲,那時快,一切不過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此時段義早已一步跨過十餘丈之遙,後發先至,在劍虎獸搶至之時,先行出手。劍虎獸顯然也沒想到段義會出手,微微一愣。

鏘!

如寶劍出鞘的激鳴暴起,震徹四野。刹那間,一點銀芒暴起,繼而銀芒越幻越多,好似漫天的星辰,密密麻麻也不知有多少。

銀芒和一雙虎爪劇烈交擊,當當作響,直如金石交擊。

“著!”

突然段義大喝一聲,繼而劍虎獸一聲慘叫,漫天銀芒消失不見,劍虎獸碩大的身軀向後急退數丈。隻見它胸口多出十多個血洞,如鮮花綻放,血流如注。

然而眾人還來不及震驚,劍虎獸竟然放棄進攻段義,調轉身子,重新四兄弟。

“護駕!”

四兄弟先是一愣,隨即狂駭大吼。

眾武士哪敢怠慢,紛紛朝四人聚集,和劍虎獸鬥在一起。但劍虎獸如發狂,橫衝直撞,頃刻間便有數人斃命。

“哈哈,這就叫弄巧成拙。”腦海中,小銀得意大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