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這死胖子不會是看上你了吧?”小銀笑嘻嘻道,“像你這樣威武不屈,青春而有朝氣的美少男,不論男女均有著致命的吸引你,你還是小心為妙。”

“滾一邊去!”段義大怒,喝罵道。這家夥真是厚顏無恥,什麽話都敢說出口,也不怕被天打五雷轟。將小銀一頓臭罵後,他這才盯了賈老板,道,“你又有什麽事?”

賈老板從懷中取出一大袋金子,衝著段義露出自以為最為和善的笑容,言道,“這裏是五百金,我隻要一個請求。”

小銀嚇了一跳,驚呼道,“媽呀,這王八蛋不會是真的想要用金錢收買主人你的貞操吧?靠,你這個死胖子不要死豬還想拱好白菜了,我主人守身如玉,你想也不用想了!如若是個漂亮女人,我主人或許還可以考慮一下,你他娘的免談!”

“……”段義氣得渾身發抖,恨不得將小銀給活活掐死。

小銀也知道自己玩笑開大了,幹笑道,“主人,人生苦短,若不找點樂趣豈不太過難熬。嘿嘿,現在你知道了吧,我小銀無恥並非我真的無恥,而是因我對生命有著一顆火熱的心。”

“你這家夥!”段義被他弄得哭笑不得,再也說不出話來來。

一旁的賈老板哪知道他主仆二人間的談話,見段義一言不發卻臉色驟然大變,還以為後者嫌錢少,趕忙又道,“總教頭,你如是嫌少了,我可以再加五百金。”

“死胖子還真舍得下血本,一出手就是千金,果然財大氣粗。”小銀咋舌道。

段義也是差異,不知道對方到底要幹什麽,沉聲道,“你當段某是什麽人,有什麽事直說便是。隻要在職責範圍內,段某自然答應。至於你的臭錢,還是收起來吧!”

他這番話說得義正詞嚴,直接將賈老板堵了回去,直叫後者臉上青紅不定,好不尷尬。

還好眾人都忙著搭建營地,故而誰也沒有發現他的窘迫,否則他真的隻好找個老鼠洞轉進去了。

過了半晌,賈老板才將金子收了起來,臉上笑容不見,且向段義豎起大拇指稱讚道,“總教頭果然快人快語且潔身自好,我佩服之至啊。其實我這個請求很簡單,就是從今以後和總教頭你住在一個營帳裏。嘿嘿,我知道總教頭肯定很奇怪,其實……咦,您的臉色為何如此難看?”

此時段義的臉色哪裏是難看,分明是極其難看,鐵青一片,心中更是掀起驚濤駭浪,同時有一股極其惡心的念頭冒出。

“這個人麵獸心的家夥,不會真的有孌童之癖吧!”段義駭然色變。

小銀更是掩口驚呼,“娘呢,老子不過是隨口一說,難道又被我神算子言中了?呃……好惡心,這一次老子可不想是真的。”

所謂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大多數人是正常的,可不正常之人也不乏少數。而且一些富貴之家,孌童之癖、龍陽之好更不是什麽稀奇。

主人二人終於明白,有些玩笑是千萬開不得的,否則一旦遇到,惡心死你不償命。

段義強忍著將賈老板一頓胖揍的衝動,惡狠狠道,“你的理由最好說清楚,否則休怪我手下無情!”

賈老板大吃一驚,不知為何段義說翻臉就翻臉,忙道,“總教頭息怒,我知道這個請求雖然有點過分,但對你我來說都絕對有利。你也知道,最近道上很不太平,我心中實在不安。如我和總教頭

同住一營,一來總教頭可以照拂我,二來我也可以安安生生睡個好覺。我知總教頭本領高強,才來叨擾。”

說話時很是懇切,言罷還朝段義行了一禮。

“呃……”刹那間,主仆二人石化當場,愣愣的吐不出半個字來。

“原來是這個請求,真是虛驚一場。”小銀鬆了口氣,後怕道,“還以為是那個請求呢,還好,還好……”

段義卻有一種無地自容的感覺,臉漲得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這一次丟臉可丟大發了,好在賈老板沒有讀心術,看不穿他內心想法,否則他也不用再混了。

“都是小銀你這家夥給鬧得!從現在開始,給我閉嘴!”他直接將罪魁禍首推倒了小銀身上。

小銀癟嘴,委屈道,“明明就是你自己心底不純,居然賴在我頭上!”不過這番話他可不敢再讓段義聽到,隻能在心底嘀咕兩句罷了。

其實賈老板的這個請求非但合情合理,反而十分“高明”。日間段義的表現已經讓他知道後者不是泛泛之輩,能夠由其貼身保護,自然可保安全。而對段義來說,這也是個極好的防護措施,且可趁此機會故布疑陣。

想到這兒,他再也沒有任何理由拒絕,點頭道,“賈老板,你的要求我答應了,不過你也要答應我一個要求。”

賈老板還以為他要重提金子的事,拍著胸脯道,“錢的事你放心,要多少都不成問題。”

這家夥果然掉進錢眼裏了,張口閉口都是錢。

段義白了他一眼,沒好氣道,“誰要你的錢,我隻是要你命人搭建一座更加豪華的營帳。”

“今天可真是遇到怪人了,居然給錢都不要,我走南闖北這麽多還是第一次遇到。算了,反正有事求人,他說什麽就是什麽吧。”賈老板有求於段義,當然答應了下來。

他指揮人的手段也不是蓋的,立時嗬斥手下人在營帳中間搭建起一頂比其餘營帳都要豪華的帳篷起來。

木家傭兵團的人都是江湖兒女,當然不會帶著如此豪華的帳篷。賈老板的帳篷豎起來,頗有一種眾星捧月,鶴立雞群的感覺。眾人又是羨慕又是嫉妒,心中還有些鄙夷,暗罵道,“不就是有兩個臭錢麽,有什麽了不起!”

木英雄瞠目結舌道,“這個賈老板還真會享受,連搭個帳篷都這麽大的派頭。唔,我身為木家大少爺,卻住得這般寒酸,真是讓人汗顏,無地自容啊!”

一旁的木傾城沒好氣道,“少在這裏無病呻吟了,你以為自己從小嬌生慣養,享的福還少了麽?”

木英雄老臉一紅,嘿嘿笑道,“老妹,再怎麽說我也是你親哥哥,能不能不要動不動就挖我老底,這樣會讓我在兄弟們麵前很沒麵子,更嚴重影響我這個團長的威信。”

“噗。”木傾城噗嗤一笑,道,“你的臉皮真厚!”

就在這時,身後響起段義的聲音,“今夜你們小心一點,會有盜匪來夜襲營寨的。”

木氏兄妹大吃一驚,渾身遽震,如不是顧忌影響士氣,差點就要驚呼出口。

“段兄弟,你……你開什麽玩笑!”木英雄震駭道,“我們根本沒有發現這一帶有盜匪,怎麽會有人來夜襲。再說了這裏地勢險要,易守難攻,他們豈會那般愚蠢?”

木傾城則是疑惑道,“難道你從那兩塊石碑上推測出會有盜匪?會不會

是你太敏感了,我看倒像是有人惡作劇。”

段義淡淡道,“真的也罷,惡作劇也罷,反正你小心為妙。”

木英雄見他不像開玩笑,正色道,“既然如此,我這就命人加強防備,讓他們有來無回!”

段義搖頭道,“不,我們非但不能加強防備,反而要放鬆。”

“放鬆?”木氏兄妹低聲驚呼,差異無比,顯然不明白段義的意思。

“嘿,你們兩兄妹果然是親生的,連智商也差不多。我主人有我神機妙算,智計百出的神算子在背後出謀劃策,你們兩個隻能望其項背咯。”小銀得意洋洋道。

段義暗罵小銀,嘴上卻道,“反正今夜你們什麽也不用管,隻需要好好休息便是,其他的交給我便是。”

“那怎麽行,萬一真的有盜匪來,你一個人怎麽應付得過來!”木傾城堅決搖頭。

木英雄也語重心長道,“段兄弟,我知道你對自己的實力很有信心,這當然是好事。不過年輕人嘛,還是要有一顆謙虛的心,不能過分驕傲自大,否則定會後悔時就來不及了。即便是你已經是四重天強者,可需知人外有人,天外還有人的道理,需學我一樣,隨時虛懷若穀。”

“嘔嘔!”小銀再也忍不住了,當場吐了起來。

木傾城臉色難看,罵道,“哥哥,你能不能不要這麽不要臉!”

段義額頭直冒黑線,忍不住揩了一把冷汗,心中十分讚同木傾城的話。

木英雄黯然搖頭道,“你們啊,總是你能理解我的拳拳之心,這世上又到哪裏去找一知己呢?”

“嘔嘔!”這一次連段義和木傾城也忍不住了,大吐特吐。

段義再也不敢與之廢話,道,“事情就這麽定了,你們實在不放心就讓莫老二和我一起巡夜好了。”

“莫老二?”兩兄妹麵麵相覷,心中很想說,你把這家夥叫上和一個人沒有任何區別,不過見段義神色堅決,知道反對無用,隻好答應。

忙活半個時辰,營帳搭建完畢,然後自然是埋鍋造飯。飽餐一頓之後,白日趕路留下的困乏襲上心來。本來該留人守夜的,不過有總教頭巡視,他們倒也放心。想到段義為讓他們休息而不辭辛苦,眾人心中更是感動。

“嘿嘿,總教頭,你忙著,我人胖瞌睡多,就先不客氣了。”賈老板嘿嘿笑著鑽入營帳去。

段義也不與他廢話,自顧將莫老二叫來。

莫老二大為興奮道,“能和總教頭一起巡夜,真是屬下的榮幸。您放心,一會兒莫老二定奮勇殺敵,絕不退縮。”

段義好笑道,“你怎麽知道一會兒有敵人?”

莫老二道,“總教頭您親自守夜,定是料定有敵人夜襲,要在眾家兄弟麵前一顯身手,故而莫老二才敢大膽猜測。”

“嘿,你還別說,這家夥不但溜須拍馬的功夫了得,腦子轉得也不慢,竟然差點讓他猜了個正著。”小銀詫異道。

段義也是佩服莫老二腦筋鑽得快,嘿嘿一笑道,“你倒也聰明,不過這次要大顯身手的不是我,而是你。”

莫老二的笑容瞬間凝固起來,駭然色變,顫聲道,“總教頭,您別開玩笑……屬下……屬下可不敢和您搶風頭。”

段義板著臉道,“有我在,你怕什麽!”

莫老二一臉悲苦,腸子都悔青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