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第一天就遇到強盜,一般來說可不是什麽好兆頭。可對於木家傭兵團來說,卻無疑是個絕佳的機會。
通過這一戰,傭兵團的頹廢之氣一掃而盡,對強盜的懼意亦不再,個個如下山猛虎般,時刻準備迎接接下來的挑戰。
不過一想起信否雙盜,至今眾人仍忍俊不禁。
“哈哈,現在想起來,還覺得那兩個家夥可愛得很。如若以後的強盜都如他們兄弟一般,我隻想對老天說,讓強盜來得更猛烈些吧!”木英雄得意洋洋,笑嘻嘻道。
木傾城恨不得給他一個巴掌,怒道,“瞧你那點出息,如若人人都像他們兄弟那般,你就可趁機發大財了是不是!”
木英雄搖頭道,“老妹,你對你哥的誤解實在太深了。想你老哥一世英雄,思想覺悟怎麽可能這麽低呢?我的理想是**平群盜,還過往商旅一個太平。當然,能夠順帶賺錢,那再好不過了。”
木傾城冷哼一聲,懶得與之爭辯。
段義則神色怪異道,“不過你如果將強盜都殺幹淨了,傭兵團好像也沒有存在下去的必要了吧?”
“呃……”木英雄一時語塞,神情好不尷尬,不住的抓耳撓腮,卻詞窮語乏,無言以對。
“嘿嘿,臭小子,和我主人油腔滑調,豈不是找死麽?”小銀冷笑道,“別看他平時話不多,可卻是語不驚人死不休。”
木傾城見哥哥吃癟,神色大喜,譏笑道,“嘿,剛才的得意勁哪去了?你有什麽值得洋洋得意的,這一次還是多虧的人段飛的妙計,不然看你到哪去搶銀子。”
木英雄又是尷尬又是氣惱道,“段兄弟的妙計我當然佩服,不過老妹你處處幫他說話,到底是什麽意思?哼哼,真的是女大不中留啊!”
“你找死是不是!”木傾城玉頰霞飛,羞怒不已,揚著一雙粉拳暴喝道。
木英雄可不敢真正惹怒這個母暴龍,怪叫一聲道,“你們先聊,我去叫兄弟們準備起程!”
言罷,腳底抹油,順勢開溜,隻剩下段義和木傾城兩人留在原地。
沒了木英雄在場,木英雄好似變了個人,溫柔了許多,黛首輕垂,羞怯道,“段公子,剛剛讓你見笑了,我哥他就是那樣的人,嘴裏雖然每個正經,其實心地並不壞。”
段義點頭道,“我明白。”木英雄的確不錯,心有善念,否則昨夜便不是搶錢那麽簡單,而是大開殺戒了。
小銀卻嘀咕道,“你哥雖然心地不壞,可也絕對不是什麽好鳥。不要臉的程度和我有的一拚,我已經將之視為勁敵,將來必有一場惡戰啊!”
木傾城自然聽不到小銀對她哥哥的評價,而是凝望著段義,感激道,“這次可真的謝謝你了,如不是你幫忙,我們木家傭兵團不可能走到現在。”
事實上,段義雖然在木家僅僅呆了幾天的時間,可做的事可不少,且一件比一件困難。先是打敗木餘控製傭兵團,然後破壞木飛沙的陰謀,又狠狠殺了鍾淙暉的威風,再到昨夜徹底激發傭兵團的鬥誌,哪一件都不是輕鬆的任務。以至於他生出一種錯覺,自己在木家已經度過了極漫長的日子。
他突然明白,自己已經漸漸的融入了傭兵團中,變成了傭兵團的一份子,就好似他當年拜入誅日山莊一樣。
木傾
城見他默然不語,忽然咬著朱唇,顫聲道,“完成這次任務後,公子是否就要離去?”
“離去?”段義微微一愣,旋即陷入了沉思之中。
的確,他總一天要離去,因為他畢竟不輸於木家傭兵團。雖然這幾天在傭兵團他做了很多事,但都稱不上極富有挑戰性,甚至給他一種忙裏偷閑的感覺。就像是經過了一場大戰,享受一段閑暇時光。
可是那種美好的時光總是短暫的,人也不可能一輩子沉迷在那種生活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使命,而他段義的使命便是不斷向武道的巔峰進發,且不可能有太多的閑暇。並非他不願意,而是他的敵人們根本不給他機會。
天宮、神門、七大派、魔教三宗,甚至是那個神秘的殺手組織和軒轅仲風,這些人隨時都虎視眈眈,如若他鬆懈下來,無異於自尋死路。
他的生命是注定屬於戰鬥的!
想到這兒,他不禁朝木傾城投去一個歉意的目光,道,“木姑娘,對不起,段某的確有要事在身,不得不離開。”
木傾城嬌軀劇顫,好似突然被人抽幹了氣力,差點站立不穩。雖然她早料到會如此,可心中卻無論如何也難以接受。她知道挽留無用,隻能期望段義離去的日子,不要太快才好。她極力不讓眼眶中的淚水灑下來,強自一笑,道,“那麽我就事先祝你一路順風了。”
“小妞,想不到你也有心軟的一麵,和平時凶巴巴的母老虎樣可一點也不像啊。”小銀笑道,“其實怪隻怪我主人實在太優秀,引得各路人馬爭相搶奪。隻可惜這世上好男兒畢竟太少,主人壓力很大啊。”
段義哪理會小銀胡說八道,也明白木傾城的心情,笑道,“你放心吧,不論我走到哪,也不會忘了自己曾經是木家傭兵團的人。”
木傾城嫣然一笑,道,“我……我們也永遠視你為傭兵團的一員。”
二人相視一眼,會心一笑。
在尚未來臨,卻又為之不遠的離別之前,一股無法抹滅的憂傷已經在空氣中醞釀,漸漸的蔓延。
然而段義卻沒有看到,木傾城的心一滴又一滴的流著淚,絞痛無比。
過了一會兒,傭兵團已經準備完畢,是該繼續上路了。不管分別與否,但在任務完成之前,他們依舊是不離不棄的朋友。
車隊又浩浩****的上路了,這一次人人氣勢高昂,渾身仿佛有發泄不完的勁,心中甚至有些隱隱期待。
段義自然不能閑下來,賈老板又把他叫到了車上。天氣炎熱,沒了段義,這個大胖子可一刻也受不了。如今他可以對任何人板著臉,不給好臉色,可唯獨麵對段義恭恭敬敬,和顏悅色,一點也不敢得罪。
開玩笑,要是得罪了這位小爺,接下來的日子豈不是要活活被熱死。
“段公子果然神機妙算,料到昨夜有人必定有人來夜襲。嘿嘿,那些宵小之徒當然不是您的對手了。昨夜我一開始還有些擔心,可提心吊膽了大半夜卻沒有聽到任何響動,反而迷迷糊糊睡著了。本以為什麽也沒發生,結果今天早上才知道昨夜發生的事。”賈老板誇起來,手段還是相當純熟的。
小銀傲然道,“你這不是廢話麽,我主人本來就已經很不得了了,再加上我天下無雙的神算子小銀那更是如虎添翼。就那些個蝦兵
蟹將,不過土雞瓦狗爾。”
段義可不是小銀,自然不會自吹自擂,淡淡道,“賈老板過獎了,都是整個傭兵團的功勞,段某可不敢獨占。”
賈老板笑道,“段公子寵辱不驚,不邀功更是難得啊。”他見段義沒有多說的念頭,也不多言,道,“公子繼續修行吧,不用理我。”
段義等的就是他這句話,雙目一閉,再次入定。
這一走又是百多裏,漸漸進入山道,眾人總算是見識了什麽叫盜匪盤踞。一路上零零星星遇到了好幾股不開眼的盜匪,不過毫無例外都被痛扁得落花流水。
賈老板也不禁對木家傭兵團刮目相看,再也不敢像開始一樣冷言挖苦了。
天快擦黑之時,前方出行一個不小的市鎮,方圓足有四五裏。但見建築物節次鱗比,市鎮內燈火輝煌,人聲嘈雜,好不熱鬧。
其實這也難怪,這個市鎮處於北方是商道的樞紐位置,往來商販雲集於此補充物質,自然十分繁華。
賈老板掀開窗簾,望著前方的市鎮,欣喜不已道,“太好了,終於到了太和鎮了,今晚終於不用風餐露宿了!”
段義從未見到過此處,不禁問道,“太和鎮,有什麽特別之處麽?”
賈老板見他主動發問,立時打開了話匣子,道,“太和鎮,是這北地方圓五百裏內唯一的一個大的市鎮,雲集往來商販。之所以取名太和鎮,就是喻意太平祥和的意思。要知道這一路上匪盜不絕,唯有這太和鎮是一方淨土,絕沒有哪家強盜敢來放肆。”
“咦,這可奇了,放著這麽大的一塊肥肉不吃,難道那些強盜都是傻瓜麽?”小銀詫異道。
段義深知這其中必有蹊蹺,問道,“那是為何?”
賈老板道,“因為鎮上有高手坐鎮,再加上各家傭兵團和鏢局派人自覺派人防守,所以根本沒有盜賊能夠攻破此處。而且如果他們將太和鎮毀了,這條商路上必定沒人敢再來,如此一來,這些盜賊豈不是要喝西北風去?”
段義心下恍然,原來如此,怪不得會誕生這樣一個與此間環境格格不入的太和鎮。
其實盜匪甚至不能將商隊趕盡殺絕,否則就如同殺雞取卵,最終害得還是自己。太和鎮正是在這樣特殊的條件下形成,成為了各方勢力的一個緩衝地帶。
木家傭兵團當然也走過這條道,自然也來過太和鎮,所以並不敢驚奇,浩浩****的開進鎮子裏麵去了。
鎮口設有哨卡,防止盜賊混入。但見哨卡足有二十多人,個個修為不凡,且樹有箭塔,防衛十分嚴密,果然不是什麽人都能進得去。
當木英雄和木傾城亮明身份之後,哨兵也沒有阻攔,為眾人放行。
進入鎮子後,段義才真的感受到了什麽叫做繁華,甚至可以說擁擠。滿大街的都可以看到傭兵團或是鏢局抑或是商隊模樣的人,真可謂摩肩接踵,黑壓壓一片。
接下來自然就是要找地方住宿了,可令人吃驚的是,鎮子裏各家客棧無一例外的都爆滿,連栓牲口的棚子都被人擠滿,根本就沒有立錐之地。
木英雄大感詫異,驚奇道,“這可奇了,從前太和鎮雖然也人流眾多,可也還沒擁擠到這種程度吧?”
段義卻沉下來臉來,道,“似乎有些不對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