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定勇說有辦法,眾人不禁都將目光移了過去,且心中疑惑,“這個定勇剛剛還百般刁難,現在有何主子一唱一和,也不知到底想要幹什麽。”

但不用猜也知道,肯定不是什麽好主意。

定勇心下冷笑,表麵卻裝出一副正義凜然模樣道,“其實屬下這個方法很簡單。巧兒小姐在外曆練多年,如若這個小姑娘真的是巧兒小姐,想必如今修為已經十分不俗。屬下鬥膽,懇求族長允許與她比試一場,真假立判。”

“靠,一個大老爺們起伏小姑娘,你他娘的也臉皮也太厚了一點吧。我小銀雖然厚臉皮,但也從不敢欺負婦孺幼小這等無恥之事。”小銀怒道。

定氏兄弟更是忍不住心中怒火,齊聲罵道,“定勇你好不要臉!你已經臻至四天五境,巧兒小姐便是再如何厲害又如何能比得過你!”

定勇淡然道,“那可未必。如若她是真的巧兒小姐,在老族長這麽多年的精心教導下,有什麽不可能!難道你們是以為老族長不過是浪得虛名,連一個小丫頭也教導不好麽?如若你們不敢應戰,那麽隻說明一點。嘿,你們勾結外人,想要顛覆我們定家!”

“你……你血口噴人!”論陰謀詭計,定氏兄弟哪是定勇的對手,被氣得啞口無言。

這時,巧兒倏地站了起來,大聲道,“定鼎叔叔,巧兒覺得這個辦法很不錯,我答應了。”

“巧兒,巧兒小姐!”在場之人無不大吃一驚,難以置信的盯著巧兒,哪料得她居然如此幹脆應戰。

定春焦急道,“巧兒小姐萬萬不可,此人卑鄙無恥,心狠手辣,他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定羽也道,“是啊,小姐你切莫衝到啊。大不了等老族長回來,一切自然明了。”

巧兒正色道,“你們說的我都明白。可若巧兒不應戰,非但自己無法得到承認,連爺爺的名聲也跟著被連累。巧兒雖然無所謂,但絕不容於他們損及爺爺的名聲!”

她雖年紀幼小,可這一番話說的斬釘截鐵,氣勢毫不輸給大人。

眾人這才明了,巧兒毅然應戰並非是一時衝動,而是為了維護爺爺的名譽。小姑娘如此絕強懂事,讓人又是佩服又是心疼。

定氏兄弟雖然還想再勸,卻也說不出話來。

“哈哈,小姑娘年紀輕輕,誌氣卻是不小。嗯,從這一點上來說,咱們兩個還是很像的嘛。”小銀大言不慚道。

金萱兒讚許道,“巧兒,有誌氣,我支持你!”

段義則目中精芒大盛,語氣卻無比平靜道,“巧兒,你放心去吧,大哥哥可以保證,你一定會贏。”

巧兒其實自己也沒多少信心,純粹是為了爭一口氣,卻不知為何看到段義那堅定的目光,她忽然信心倍增,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定勇見巧兒居然接下了自己的挑戰,心中大喜。巧兒年紀幼小,即便從娘胎裏便開始修煉也不可能敵得過他三十年的功力。這一戰他是穩操勝券,根本不用擔心。如若連一個小姑娘也收拾不了,自己也不用活了。

“哎,既然如此,我也無法反對。”定鼎長歎一聲道,“定勇,我事先警告你,此次比武點到為止,決不可傷了她,否則我絕不饒你。”

定勇嘿笑道,“族長你放心吧,屬下定然會手下留情的。”

餘人則心知肚明,其實定勇根本不用傷害巧兒,隻需要將

之打敗,巧兒自然就沒有臉麵留在定家堡。即便是將來“確認身份”,由於有了今日之恥,巧兒也根本沒有繼承族長的資格。

那時候,即便是定風波回來也於事無補。

對方居心叵測,算盤還打得挺響。

定鼎點頭道,“既然如此……”

突然,段義朗聲道,“慢著,我還有兩個要求沒有提。”

定鼎疑惑道,“不知段兄還有什麽要求,但講無妨。”

定勇冷笑道,“你不會是想要我手下留情,甚至是故意落敗吧?”

段義似是沒有聽到他陰陽怪氣的話,直視著定鼎道,“我這兩點要求也不難。第一,我們連日奔波,要休息三天,三天之後再進行比試。第二,比試當日必須要讓定家堡所有人到場觀戰,不論是嫡係還是非嫡係。”

“這……”定鼎麵露難色,眸子裏光芒驚疑不定。

定勇卻何不在乎,大聲道,“族長,這兩個要求簡直就太簡單了嘛,答應他們又何妨。嘿,莫說是休息三天,就是休息十天也一樣。要人觀戰更好,他們想要在所有人麵前丟臉,大可成全他們。”

“你給我閉嘴!”定鼎惱怒的盯著他,胸膛劇烈起伏幾下,這才道,“好,你們的要求我同意了,三日後比試在堡內校場舉行。天色不早,我讓人安排諸位休息吧。”

言罷,叫來下人領段義等人下去了。

“混賬!”段義一行人前腳剛走,定鼎便一腳將腳下的一塊石板碾得粉碎,目中凶光大盛,臉色鐵青駭人,仿佛一頭發怒的凶獸。

“族長!”定勇嚇得心驚膽戰,也不知自己做錯了什麽,趕忙跪伏在地上,大氣也不敢喘。

定鼎怒道,“你這個蠢貨,是誰讓你擅自答應那兩個要求,以助於我無法下台,不得不答應!”

蓬!

定鼎氣怒不已,猛地飛起一腳將定勇踢了滾出去幾個筋鬥。

定勇駭然欲死,摔得鼻青臉腫卻也哼一聲,連滾帶爬起來,跪在地上,顫聲道,“族長息怒,屬下以為……以為那不過是他們的緩兵之計,根本……根本不足為慮。”

“蠢貨!”定鼎怒不可竭道,“那姓段的小子何等精明,豈會提一些無用的要求。特別是第二條要求,如若眾目睽睽之下你輸了,我還有什麽顏麵坐在這代理族長的位置上!”原來他還並非真正的族長,前麵還有代理二字。

雖然僅是兩字之差,卻又天壤之別。定鼎本就沒有資格繼承族長的位置,隻因巧兒和定風波都不在。如若巧兒回來,他自有乖乖讓位的份兒。

定勇聞言,反倒鬆了口氣,拍著胸脯道,“族長您放心,屬下是絕不會輸的。那小東西的實力再強,也不可能贏得了屬下。”

定鼎知他所言不虛,不論從哪方麵來說,巧兒都不可能是定勇的對手。然而當他看著段義那堅定的目光時,信心便不由自主的動搖。他此刻心煩意亂,冷道,“定勇,你最好是不要輸,否則你應該知道我的手段!”

“是,屬下明白。”定勇渾身一寒,驚恐道。

定鼎冷喝道,“滾吧!”

定勇如蒙大赦,連滾帶爬的奔了出去,仿佛多呆一刻也有性命之虞。

望著定勇離開的背影,定鼎的心卻無論如何也平靜不下了,冷冷道,“笨蛋,你之所以混不在意,隻是因你根本不知道段義到底是怎

樣可怕的人。”

話分兩頭,話說定氏兄弟對這一場比試並不抱任何希望,心中焦躁不安,是夜又去找段義。

“段公子,您……您真不該答應定勇的挑戰,巧兒小姐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定羽頗有些埋怨道。

定春亦道,“那定勇比我們兄弟還要厲害,又是定鼎的死忠,恐怕會不擇手段除了巧兒小姐。”

巧兒正色道,“不,這不關大哥哥的事,是我自己答應的。巧兒絕不能給爺爺丟臉!”

定氏兄弟見巧兒也如此說,長歎一聲,無言以對。

腦海中,小銀不悅道,“你們兩個家夥不識好人心,我主人可是為了巧兒好。算了,以你們兩個的智慧也不可能理會到我主人的莫測高深。主人為了給這兩個年輕人一個機會,你還是給他們說明一下吧。”

段義暗自白了小銀一眼,這才道,“你們以為,巧兒不應戰就沒事了麽?”

定氏兄弟一呆。

段義長歎道,“你們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如若巧兒不應戰,他們將之宣揚出去,在其餘人眼裏巧兒不過是個毫無鬥誌的小女孩。試問如此一個小孩,又如何能夠擔當族長的重任?即便是將來定老爺子回來,巧兒暫時繼承族長,他們也能輕而易舉的將之推翻。畢竟,這偌大的定家,可不是定老爺子一個人說了算。”

噔噔噔,猶如晴天霹靂!

定氏兄弟渾身遽震,臉上血色褪盡,駭然欲死。如若真如段義所言,到時候定鼎便可穩坐族長的寶座。一想到這種後果,他們立時駭得渾身隻冒冷汗,不敢再想下去。

“那……那該如何是好?”二人方寸大亂,隻能將希望寄托在段義身上。

段義正色道,“除了迎戰之外,別無他法。”

定羽驚疑不定道,“話雖如此,可巧兒姑娘如何……如何……”他沒有再說下去,意思卻很明顯。

巧兒神色黯然道,“我也知道自己不是定勇的對手,但是我一定會全力以赴的。”

定春焦急道,“難道段公子你不能直接除了定勇和定鼎麽?”這家夥到底大膽,說殺人來眼睛也不眨。

金萱兒搖頭道,“你們想得也太簡單,如若能夠由我們來解決,我們根本不會和他們虛以委蛇。可這時你們定家堡的事,若我們兩個外人插手,巧兒將來如何服眾?”

定氏兄弟一想也是,心下更是黯然。左也不是右也不是,他們再沒了半點主意。

這時,段義道,“你們不用擔心,我心中已經有了計較。三天之後,定勇必敗無疑,那時他們再無任何話說。”

定氏兄弟見他說得堅定,可要在短短三天內讓巧兒實力提升到足可抗衡定勇,他們如何也不信。不過除了相信段義外,他們又有什麽作為,隻得告辭出來。

“萱兒,你不覺得奇怪麽?”定氏兄弟離開後,段義忽然道。

金萱兒何等聰明,冷笑道,“當然奇怪了。”

段義冷冷道,“我也很奇怪。從我們進城的那一刻起,一切似乎都是安排好的。那定勇看似針對定氏兄弟,實則恐怕是想要了巧兒和我們的命。嘿,奇怪,不知他們是得到消息的。”

金萱兒似笑非笑道,“當然是有人告密了。”

段義點了點頭。

巧兒卻一頭霧水道,“大哥哥,你們在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明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