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義和冷若霜麵麵相覷,額頭直冒黑線。女人來做女人的夫君,這要是傳出去絕對是一大勁爆新聞,足可亮瞎狗眼。
小銀暗暗揩了一把冷汗,愣愣道,“主人,我有一種非常不妙的感覺。這兩個人都是精明強幹,手段多端的主,這要是放到一起,你今後的日子我幾乎已經能夠想象了。”
段義還需他說,早覺自己這次心軟答應冷若霜極為不妙,看來果然不錯。兩個女人一台戲,這兩個女人在一起那就是一團火。
“完了,這次倒了大黴了。”段義暗自悲呼。
冷若霜愣了愣之後,忽的掩口嬌笑道,“姑娘,難道我的魅力如此難擋,連你也想要親近親近麽?唔,還是你信不過自己的情郎,怕他陷在我的溫柔鄉裏?”
她笑得花枝招展,傲人的胸脯不住顫抖,看得小銀哈喇子滾滾如洪水下,看得段義臉色大變。
這女人還真是什麽都敢說,雖然沒有說半個露骨的字眼,實則撩人心扉,手段高明之極。怕就怕,金萱兒沉不住氣,那可不秒了。
好在金萱兒並未動怒,也隨之笑得,“冷姑娘你也太高看自己了,更小看了別人。段郎是什麽樣的人,我比你清楚。嘿,我真正是不放心的你,萬一你要是再使出什麽卑鄙的手段,段郎心軟遭了你的道,那可不好。”
“漂亮啊!”話音未落,小銀已經開始起哄,“小妖女不愧是小妖女,字字句句,綿裏藏針,展開淩厲的反擊,直將冷若霜打得措手不及,毫無招架之力。”
段義倒是心中一暖,其實金萱兒對自己的信任從未變過。
“你!”冷若霜則被氣得嬌軀劇顫,一時說不出話來。
金萱兒不甘示弱,胸脯一挺,傲然道,“如何?”
二女皆是不服輸的主,霎時間四目相對,兩道淩厲的目光激烈交鋒,擦出無數火花,連空氣都要給點燃了。剛讓人好氣又好笑的是,這女人一旦較起勁來比男人還可怕。隻見她們胸脯越挺越高,似乎在這方麵也得分個高下不可。
“我的娘呢,這……好一副波瀾壯闊,波濤洶湧的畫卷啊,看得我小銀血脈賁張,情緒昂揚。哈哈,挺一點,再挺一點,對對對,就是這個樣子!”小銀看得鼻血狂噴,突然大叫道,“主人,你鼻孔裏流出來的猩紅粘稠的**難道是鼻涕麽?”
段義恨得咬牙切齒,這家夥絕對是故意的,明知是怎麽回事卻偏偏說些風涼話來糗自己,不禁怒罵道,“小銀,你個混蛋,找死是不是!”
小銀怕金萱兒卻不怕他,哈哈大笑道,“主人,你應該繼續維護自己正人君子的形象啊,怎麽能夠在這種場合中春心萌動,鼻血狂噴呢?”
“你……你……”段義氣得護身發抖,怒不可竭。
這時,二女齊齊將目光定格在段義身上,大有吃驚之色。
半晌後,冷若霜嘿嘿笑道,“還要比下去麽,我看你的情郎似乎已經有些堅持不住了。”
金萱兒臉上有些掛不住,狠狠瞪了段義一眼,嬌嗔道,“段郎你搞什麽鬼,還不快把那羞人的東西擦幹淨。”
段義暗叫冤枉,明明是你們自己沒事要比鬥那東西,我再怎麽說也是個血氣方剛的男子漢,火氣旺留點鼻血也情有可原,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
不過這些話在心裏想想便也罷了,傻瓜才會說出口。關鍵時刻,小銀給
了他極大的啟發,索性豁出這張老臉了。
突然段義一把將鼻血擦幹,麵不改色心不跳,鎮定自若道,“哼,這極北之地的天氣也太幹燥了一些,搞得我都有些上火了。剛剛失禮了,你們繼續吧。”
二女愕然之極,哪裏料到這話會從他的口中說出。
寒風拂過,這雪山上一時鴉雀無聲。
腦海中,小銀已經笑噴了,捶胸頓足道,“哈哈哈……,主人你偶爾無恥一下,頗有我小銀的風範,不虧跟了我這般久,終於已經領會到我行事為人的一點點精髓了。很好,繼續努力,我看好你。”
段義暗自冷冷一笑,沒有理他。
事情到了這個份上,二女再鬥下去也沒什麽意思,隻得罷手。
冷若霜頗有深意的瞥了段義一眼,這才道,“姑娘你的辦法倒也不是不行,不過萬一再被人看穿那可就麻煩了。”她又開始在金萱兒的易容術上做起文章來。
金萱兒冷哼道,“上次被你識破那是你運氣好,這一次本姑娘絕不會失手。”
“既然如此,我也隻好答應。”冷若霜終於鬆了口氣,又眉目含春的看了看段義道,“段公子,難道你都不怕她羊入虎口,被若霜勾搭走了麽?”
段義神色一正,裝作很鎮定的樣子道,“這個嘛……嗯,反正現在好像已經沒有我的什麽事了,細節方麵還是你們來敲定。我看今天陽光明媚,風和日麗,正是個散心的好日子,我先出去透透風,你們繼續。”
說著也不管二女反應,一溜煙跑了。
二女麵麵相覷,此刻早已暮色降臨,哪有什麽陽光,又何來日麗?
“不好,他這是借故要溜!”二女突然一驚回過神來,隻可惜段義早已溜出帳外,不見了人影。
追之不及,二女氣得跺足,卻也隻能作罷,倒真的坐下來商定細節問題。
段義一口氣奔出老遠,但見夜色濃重,隱隱可見些許星星點點,頓覺身上一輕,神清氣爽,好不舒坦。
“主人,想不到你也有狡猾的一麵。”小銀嘿嘿笑道,“不過你這見勢不對,腳底抹油的本事還真是不錯。”
段義無奈搖頭,他剛剛故意顧左言他,就是要趁機溜出來。冷若霜和金萱兒皆是厲害的女子,自己要對付一個便萬分困難,更何況同時應付兩個。
“哎,其實想想怎麽做男人也挺難,做好男人更難,要做一個妻妾成群又家庭安定祥和的好男人比登天還要難啊!”小銀感慨道。
聽得小銀不倫不類的感慨,段義又是好笑又是奇怪道,“你不過是器靈,又不用結婚,怎麽會有這樣的感慨?”
小銀“幽怨”的白了他一眼,沒好氣道,“主人你還真是沒良心,我是在替你著急。你想想,現在和你有染的女子一隻手都數不完,人生路漫漫,接下來還不知有多少女子要禍害你,這要是全都道一起,你自己想想是什麽場麵吧。”
“什麽場麵?”段義猛地打了個寒戰,不敢想象,看來小銀說的話也不完全是胡謅啊。
“哎,做男人難啊!”主仆二人不禁齊齊感慨。
就在他主仆二人深深為未來擔憂之時,忽的就聽營寨外鬧哄哄的,卻是洛遠誌領著一眾手下回來了。
段義算是看出來了,這些土匪根本就是半路出家,從前恐怕就是冷若霜的家將兵丁。他們人數著實不
少,不下千餘之眾,無一不是百裏挑一的好手。看他們的氣勢和規模,與定家堡已經不相上下了。
“也不知這冷若霜到底是什麽人,竟能有如此精銳的一支部隊。”段義暗自思量。
這時,眾人進得營帳,口中罵罵咧咧,臉上大有怒色,都在討論著高大長背叛之事。
洛遠誌遠遠就見了段義,大為錯愕,隨即迎了上來,詫異道,“公子為何沒在帳內,難道出了什麽變故麽?”說著又偷偷瞧了大帳一眼,心中頗為惴惴,看來是擔心段義和冷若霜談崩了。
段義知他心思,幹咳一聲道,“洛兄放心,我們已經談妥了。”
洛遠誌頓時大喜,他親眼見識了段義與高大長的對戰,當然知道後者的厲害,這一次有段義幫忙,勝算大增,感激道,“這一次可多虧了公子!”
段義微微一笑,並不捅破。
洛遠誌並不知這一次是由金萱兒出手,段義可是閑人一個,對著手下鬧鬧哄哄的兵士擺了擺手,大聲道,“兄弟們,靜一靜!”
立時,場中靜得可聞落針,當真是令行禁止,不愧是精銳。
洛遠誌滿意的點了點頭,指著段義大聲道,“我給大家隆重介紹一下,這位便是段……呃……”他突然抓著腦袋,一臉尷尬道,“公子爺,我隻知您姓段,卻不知名諱。”
咚!
低下眾軍士摔了一地,忍不住就要噴笑出來。洛統領連人名字都不知道,竟敢說隆重介紹,臉皮也真夠厚的。
小銀臉都黑了,怒道,主人,我怎麽覺得這個家夥就是故意要讓你丟臉出醜呢!”
段義也臉色不大好看,勉強道,“我叫段義。”
不過他們主仆都小覷了洛遠誌的心理素質,但見他裝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大笑道,“段義,我就說嘛,剛剛一時腦袋短路,竟把段公子和另外一個人記混了,真是該死。段公子,您大人大量,不會和我計較吧?”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段義若還要計較,豈不是顯得小氣,隻得道,“當然不會。”心裏卻恨得牙癢癢。
洛遠誌臉皮極厚,紅都不紅一下,朗聲道,“這位段公子兄弟們也看到了,非我冰夷族,而是來自九州的青年才俊……”
話沒說話,低下嗡的一聲就炸開了鍋,議論紛紛。
“原來這就是九州人啊,我還以為長得三頭六臂有什麽了不起呢?”
“就是說啊,他長得沒我英俊,沒我高大威猛,實在沒有任何出奇之處。”所這話的卻是位“相貌不凡”的老兄。
“長相都是次要啦,因為我已經完勝他,而且我覺得實力才是根本。看他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修為層次實在太低了。”
諸多議論,一一落入段義和小銀耳中,前者固然臉上直冒黑線,小銀更兀自感歎道,“看來冰夷人自我感覺良好,不要臉的風格果然是一脈相承。”
洛遠誌見段義不好看,也覺手下這群家夥說話太過分了,雖然事實如此,但也不能如此直接嘛,好歹也給段公子留點麵子。
本著尊敬客人的原則,洛遠誌趕忙打斷眾人的議論,大聲道,“都不準再廢話了,誰要是得罪了段公子我要他好看。而且我可以鄭重其事的告訴你們,段公子已經被我們當家給相中了。”
“什麽!”
嗡的一聲,人群徹底炸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