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清幽的聲音,伴隨著動聽的仙樂陣陣飄來,好似遠在天邊,又如近在耳畔。那聲音仿佛有一股魔力,能夠讓人的內心立馬平靜下來,即便是剛剛還暴怒的瘦尊者竟也怒氣消了大半。

眾人微微一愣,這才回過神來。

隻見天空中,一頭高貴的青鳥盤旋在頭頂,身上放出五彩斑斕的光闌,好似絢麗的晚霞看得人眼花繚亂。那青鳥前有一妙齡少女開道,背上放置著一頂豪華的步輦,華蓋方圓,四周催下輕紗幔帳,隱約可見步輦內坐著一女子,卻看不清容貌。

在這座駕之後,又跟著一眾身姿婀娜的女子,個個腳踏祥雲,共十二人,分成兩隊,手中捧著各式各樣的樂器,那仙樂便是從她們手中演奏出來。

這天宮使者出場的方式可謂奪人耳目,極為氣派,眾人心中不禁隱隱生出一股懼意。

天宮的使者既然來了,墨竹笛和胖瘦尊者的架自也打不起了。

見出來的是一群小姑娘,墨竹笛臉上反倒老大不高興,嘀咕道,“搞什麽鬼,又是騎鳥又是吹拉彈唱,唱大戲麽?哼,西王母也太不將老夫放在眼裏了,非但不親自出來迎接老夫,反而派一群小女娃來。”

他的話一絲不落落入武聖耳中,後者不禁啞然失笑道,“你倒是好的譜,要西王母強自來迎接,除非是箭神還差不多。”

墨竹笛冷哼道,“要是後羿親自來了,老太婆親自出馬倒是不假,隻不過是不是迎接,而是打架了。”

武聖先是一愣,旋即又好笑搖頭。墨竹笛說的不錯,箭神與天宮恩怨極深,果真是相遇恐怕就難以收場了。

就在這說話間,那青鳥徐徐落下,一眾女子也腳踏實地,那仙樂咦戛然而止。

“天宮使者駕到,爾等還不見禮!”忽然,那十二名女子齊聲喝道,氣勢著實不小。

眾人心中一震,旋即勃然大怒。對方此舉顯然是要給自己一個下馬威,他們哪一個不是心高氣傲之輩,要他們向一個連臉都看不清的使者行禮,實在強人所難。

見眾人默然不言,先前開道那妙齡女子嬌喝道,“爾等好大的膽子,這青鳥出行,便猶如王母娘娘親臨,你們可知道這座駕內的是誰!”

風神教胖瘦尊者相視一眼,忽而眼中似有明悟之色,旋即高聲道,“風神教胖瘦尊者攜門下弟子,見過尊使!”

他二人連同風神教眾弟子,向那座駕內女子恭敬行禮。

“哼,一群卑躬屈膝的家夥!”墨竹笛冷哼一聲,滿是不屑。

風神教與天宮叫好乃是人盡皆知,然而連胖瘦尊者這等身份也要想那使者行禮,可見後者身份地位之高。

正所謂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再加上有了胖瘦尊者這榜樣在先,眾人也不得不服軟,陸陸續續向那使者行禮。

“諸位不必多禮。”那使者的聲音從層層紗幔後傳來,猶如那清泉石上流,叮咚作響,既清脆悅耳,又有著一股令人不可抗拒的威嚴。

眾人本來還有滿腔怨氣,可一聽到這聲音立時便消失殆盡,心中竟還有一種說不出的舒坦。

開道那少女滿意的點了點頭,忽而目光一冷,掃向墨竹笛等人,冷喝道,“你們幾人,還敢倨傲!”

眾人順著她的目光望去,隻見墨竹笛師徒三人以及武聖師徒三人,皆傲然而立,根本沒有行

禮的意思,怪不得那少女發怒。

墨竹笛冷冷一笑,望了紗帳後那女子一眼,不屑道,“小女娃,莫說是一個小小的使者,便是楊回她親自來了,老夫也絕不會彎腰半分!”

楊回乃是西王母的名諱,隻不過這些年來,天宮勢力聚集膨脹,西王母威嚴盛極,已經極少有人敢直呼她的名諱了。

天宮眾女子無不怒極,齊喝道,“大膽,王母娘娘的名諱豈是你可直呼!”

墨竹笛、石剛、司馬朗三人均冷冷一笑,不作理會。

孫二良看不慣天宮如此做派,上前一步,朗聲道,“你們的王母娘娘既然有名有姓為何就喊不得?哼,別人尊她一聲西王母,乃是看得起她。莫要以為自己真的就是高高在上的神,可以淩駕於世人之上!”

這話可謂說到眾人心坎裏去了,不少人神色讚許,如不是有所顧忌,就要高聲喝彩了。長久以來,他們早就看不慣天宮那副驕傲自大、頤指氣使的嘴臉,隻是迫於對方勢力才敢怒不敢言而已。

天宮眾女臉色一變,氣惱無比,卻又偏偏找不出反駁的理由。

“二良,你很好。”武聖讚許的看著孫二良。

孫二良反倒是不好意思,嘿嘿直笑。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之時,隻聽紗帳後那女子輕輕道,“玲兒師妹,算了,這兩位都是咱們的長輩,何必拘泥禮節。”

“師姐,可是……”那被叫做玲兒師妹一急道。

不等她話說完,帳內那女子便斷然道,“你放心吧,宮主那怪罪下來,一切都由我一力承擔。”

玲兒師妹見他如此說,便也說不出話來了,隻得點頭,然後朗聲道,“諸位遠道而來,參見此次比武大會,本門上下無不感激。今日時辰不早,便請諸位隨我們一道進入天宮,本門好稍盡地主之誼。”

眾人大老遠趕來,為的就是進入天宮。奈何沒人指引,他們根本進不去,有些人因為來得太早,甚至在此等了好幾天,早已迫不及待了,紛紛嚷嚷道,“你們天宮也真是的,把我們晾在這好久,現在才想起來……”

玲兒師妹冷眼掃過眾人,自有一股雌威,眾人隻覺心中一涼,立時噤若寒蟬,後麵抱怨的話再也說不出口來了。

“哼,敬酒不吃吃罰酒的家夥!”玲兒師妹冷哼一聲道。

紗帳後那女子輕笑搖頭道,“你啊,還是一副小孩子心性。”說著卻從座上站了起來。

她這一站起來不要緊,看得眾人眼睛都直了。隻見她身材高挑,便猶如那美麗的天鵝一般,身姿婀娜。雖然看著一層薄紗,但她那高貴的氣質卻擋不住,因紗帳而產生的朦朧,反而愈加撩人心魄,沉醉癡迷。

“下來,下來,一定要下來……”眾人心中仿佛有一頭野獸在咆哮,目光灼灼,恨不得那女子馬上下來,便可一睹芳容。

玲兒師妹見眾人目光如此輕佻,心中怒氣上湧,一聲冷哼,森寒的目光掃過眾人。

眾人心下大驚,心中火焰熄了大半,同時暗罵自己“精蟲上腦”,此女可是天宮使者,褻瀆不得,否則便是自惹禍事。

前車之鑒,在無人敢直視那女子,紛紛低下頭去。

孫二良又意猶未盡的看了那女子幾眼,這才一臉正色道,“現在的年輕人,真是原來越沒有自製力了,不就是個女人麽,又不是什麽稀

有動物。”

“噗!”小童兒忍不住噴笑,“有些人話說得好聽,不過剛才眼睛直勾勾的可一點也沒有少看。”

孫二良老臉一紅,旋即正義凜然道,“那是純粹的欣賞態度,和那些猥褻目光截然不同!”

小童兒冷冷一笑, 不可置否。

此時那女子已經站起身來,伸出右手,但見掌心一道熾烈的光芒噴湧而出,強比日光,眾人無比側首閉目,不敢逼視。

那強光乍起,來的突然,去得也甚是急驟。

待得光芒退卻,眾人重新睜開眼來,才見那女子又重新坐回座上,一動不動,心中好不遺憾。剛剛的光芒那麽亮,如若自己不閉眼,應該能夠看到她的容貌吧。

玲兒師妹似乎知道眾人心中所想,幹咳一聲將眾人驚醒,言道,“諸位請看這裏。”

眾人順勢望去,無比吃驚。隻見在她不遠處,出現一口水井,井台以碧玉壘砌,在陽光下閃爍著青翠的光芒,充滿華貴之氣。而在井台外圍,又有一方形百餘圍欄將之圍起來。

一開始這山腳下並無這麽一口水井,但在剛剛那道強光之後竟出現如此異象,眾人無不嘖嘖稱奇。

“那小女娃不得了啊,修為很是不俗。”武聖望了那水井一眼,又瞧了瞧紗帳後的那女子一眼,然後道。

墨竹笛白了他一眼,沒好氣道,“還需要你說,她是什麽人,我可清楚得很!”

武聖微微搖頭,不再多言。

玲兒師妹朗聲道,“要進入天宮的人,請上前來喝一碗井水。”

此言一出,人群卻**起來。

“這算是什麽規矩,咱們又不口渴,喝什麽水!”

“說的就是,難道你們這井裏的水是仙水不成?”

“是不是仙水老子不知道,怕就怕這水裏有古怪。老子還想多活幾年,你們天宮的仙水可不敢喝!”

玲兒師妹突然要人喝這也不知從哪冒出來的井水,眾人怎麽可能不擔心其中有詐。他們闖**江湖多年,個個都是老油條,可不會輕易上當。

玲兒師妹聽得俏臉冰寒,氣怒無比,嬌叱道,“你們這些人,少要血口噴人,這井水幹淨得很,能有什麽古怪!”

忽的,人群中暴起一個笑嘻嘻的聲音道,“小姑娘,有毒還是沒毒可不是你說了算。你要咱們喝這井水,總該得有個說法吧。”

玲兒師妹循聲望去,頓時臉上烏雲密布,鋒銳的目光恨不得將對方刺死。原來說話的又是剛剛那個嬉皮笑臉的家夥,也就是孫二良。孫二良卻一點也不怕,反而似笑非笑的與之對視。

“哼!”玲兒師妹冷哼一聲,別過頭去,竟有些抵擋不住那家夥的目光。

就在這時,隻聽紗帳後那女子盈盈道,“諸位見諒,請諸位喝下這井水絕無惡意。隻因要進入本門駐地,就必須喝下此水。我絕無意隱瞞,一會兒諸位自會明了。”

聽他這麽說,眾人稍稍鬆了口氣,卻仍猶豫不決。

忽然,孫二良走上前去,大聲道,“不就是一碗水麽,我喝了!莫說是一碗井水,便真的是毒藥,我也不怕!”

那女子淡淡笑道,“公子說笑了,玲兒師妹,取水吧。”

“是,師姐!”玲兒師妹應了一聲,然後狠狠瞪了孫二良一眼,這才命人取過一隻玉碗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