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大氣也不敢喘,緊張之極,想不到事情竟出現如此重大的變故,任誰也料想不到西王母竟會如此威脅段義。
李堇兒和金萱兒之事,眾人早有耳聞,自也知曉她們與段義的幹係。正所謂手心手背都是肉,要段義舍棄任何一個都是無比痛苦的抉擇。
“西王母好高明的手段!”更有人心中暗歎。
如若段義選擇了金萱兒,那麽李堇兒因他而死,段義背負罵名不說,這盟主之位也拱手相讓。如若他選擇李堇兒,金萱兒被殺,他也要落得個貪圖權勢,忘恩負義的負心漢之名。
不論是哪一個抉擇,段義都將倍受打擊,最終得利的還是西王母。
腦海中,小銀怒不可竭道,“主人,這臭婆娘是在逼你啊!”
段義心中狂怒如潮,目光凝視著二女。
金萱兒與他出生入死,感情曆經考驗,才走到今天,他是絕不會放棄的。李堇兒雖然數次欺騙自己,但那是迫於西王母的命令,其實她對自己有情有義。不說的別的,當白慕鴻要帶她走,為了不讓自己為難,也為了保全自己,她悄然離去。當時她已經恢複了神智,乃是因她心中仍放不下自己。
不論是誰,他都不可能放棄。
二女看著他那堅定的目光便已知他心意,不知不覺間,眼眸中已經流出不知是悲還是喜的淚水。
段義握緊了拳頭,深吸一口氣,死死盯著西王母,一字一頓道,“你給我聽好了,我要他們兩個都活著!”
“呼!”眾人鬆了口氣,心中隱隱覺得,不論段義選擇誰,他都不將是原來的段義。
那邊,墨竹笛早已氣得暴跳如雷,怒吼道,“楊回,你這個不講信用的小人,竟用如此卑劣的手段來威脅義兒!”
西王母冷冷一笑,根本沒將他的罵聲放在心上,譏諷道,“段義,你未免也太貪婪了些。這兩個女子哪一個不是國色天香,你還想全都占有麽?哼,你們這些男人,沒一個好東西!她們兩個,隻能活一個!”
段義斷然道,“不可能!”
西王母森然道,“既然如此,本宮就再給你一個機會。隻要你自廢修為,本宮就把她們都放了。”
眾人又是一片嘩然,暗罵西王母歹毒。她每一個條件都是把段義往死裏逼,根本沒有留手的意思。
段義怒極而笑,
朗聲道,“你當段某是三歲小兒麽?段某自廢武功,任你宰割,她們的生死還不是你一句話?”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底想要怎樣!”西王母怒道。
段義神色一凜,目中厲芒大盛,“我段義發誓,你隻要敢動她們任何一人一根汗毛,我段義必將你手刃你,將你這天宮連根拔起,將你天宮弟子殺個幹幹淨淨,叫你這昆侖仙境灰飛煙滅!我段義從不食言,說到做到!”
“段郎!公子!”金萱兒和李堇兒早已泣不成聲。
“你敢威脅本宮,就怕你沒那個本事!”西王母怒喝道。
段義毫不畏懼與她直視,森然道,“你若不信,可以試試!”
“你!”西王母氣得臉色煞白,一時語塞。
就在這緊張之極的時刻,忽聽得一個雄渾的聲音道,“楊回,事已至此,你沒什麽可說的了吧?”
眾人皆是一驚,還沒反應過來,就見段義身旁多了一道偉岸的身影。隻見他身材挺拔,氣勢稱雄,如淵渟嶽峙一般,長相更與段義有著七分相似,身份已經呼之欲出。
“箭神,是箭神!”場中驚呼聲此起彼伏,猶如長江大河中的浪濤久久不息,眾人無不歡呼雀躍。
“爹!”段義心中動容,眼眶潮濕,咚的一聲跪下。
箭神將他扶起來,審視著他,臉色露出滿意的笑容,“義兒,你真的長大了,你娘見了一定很高興。”
“娘親!”段義虎軀一震,駭然回頭,才見背後不知何時立著一美若天仙的婦人,正含笑看著自己。他身子如遭電擊,母子連心讓他明白,眼前的正是自己從未謀麵的娘親。積壓二十餘年的思念再也壓抑不住,猛地撲在母親懷中,嚎啕大哭。
“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墨竹笛呆呆的看著這一切,一頭霧水。
西王母也沒回答他,幽怨的看了箭神一眼,這才黯然道,“放了她們兩個吧。”
李堇兒和金萱兒身上的捆仙繩被解開,二女相視一眼,忽而甜甜一笑,見段義撲在母親懷中又不禁淚如泉湧。
那美婦人正是段義的生母,箭神後羿的結發妻子嫦娥仙子。她輕撫著段義的後背,柔聲道,“義兒,從今以後,我們一家三口再也不會分開。”
段義依偎在母親懷中,那溫暖的感覺又好似回到了嬰孩時,不禁重重
點頭道,“對,永遠不分開。”
嫦娥仙子與箭神之間的事,眾人大多知曉一二。聽說她被西王母囚禁在廣寒宮,今日竟重見天日,且和箭神在一起,一時間誰也弄不清到底發生了什麽。
段義也知道事情非同尋常,離開母親的懷抱,望著父親疑惑道,“爹,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墨竹笛早就想問了,趕忙道,“對啊,你們這到底是唱的哪一出啊!”
箭神正色道,“此事說來話長,我便簡明扼要說吧。這天宮原本分為東西天宮,西天宮由西王母執掌,東天宮以東王公為尊。東西天宮原本是一體,隻是為了方便統領男女弟子而分,曆代西王母和東王公都是夫妻……”說著他望了西王母楊回一眼,沒有再說下去。
西王母慘然道,“都到了這份上,你還有什麽好顧忌的。”
箭神長歎一聲,望著楊回道,“她身為西王母,自然也不例外,與那東王公也是夫妻……”不等他說完,西王母便朗聲道,“不從我與他是夫妻,可那隻是師門之命,我根本不愛他。更可悲的是,我愛上了不該愛的人!”
將她目光灼灼盯著箭神,再看看一臉苦笑的嫦娥仙子,眾人忽然明白,現在唏噓不已難怪西王母要囚禁嫦娥仙子,皆因她愛上的就是箭神。
“你這又是何苦來哉?”箭神無奈搖頭。
楊回淚如雨下,淒然道,“那又如何,你不愛我,難道還能阻止我愛你麽?”
箭神默然,搖頭不語。
小銀暗暗道,“想不到啊想不到,老主人以前也是個風流人物,難怪主人你也如此風流,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段義惱怒的瞪了他兩眼,卻也不知說什麽好。愛一個人並沒有錯,從這個意義上來說,楊回其實也挺可憐,隻是有些過激罷了。
楊回繼續道,“我知道你自責,以為破壞我和他的婚姻。其實你大可不必,你以為他為什麽要娶我,還不是為了權勢。哼,他隻當我是工具,當上東王公的工具,又何曾真正愛過我!”
箭神一臉愕然,嫦娥仙子黯然無語。
墨竹笛不忍插嘴道,“這些兒女情長的事兒,咱們一會兒再討論。你們說來說去,那個東王公到底是誰,他現在在哪?”
箭神正色道,“此人你們都不陌生,正是神門之主,號稱眾神之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