蹬蹬蹬,一陣雞飛蛋打的聲音從廚房裏傳來,五個麵貌猙獰的活計提刀衝了出來,為首的大漢最是雄壯,觀其走路龍行虎步,倒是有點功夫在身,他將長刀拍在桌子上,冷哼一聲。

“臭小子,誰讓你多管閑事的,大爺在這裏做買賣,本來看你們氣度不凡,像是武林同道,還想放你們一馬,沒想到你們還敢壞事,今天就留下命來吧!”

聽到這話,林飛微微一笑,為首大漢說的倒是沒錯,活計提來的茶水,也算是上等的茶水,但卻還入不了林飛的眼,至於麵條裏放的也是牛肉,倒是沒有怠慢自己,但林飛看到他們就是有些不爽。

林飛似笑非笑,抬眼掃了一眼,說道,“嗬嗬,道爺我可不是武者,至於想要留下我的命,就算是夏侯站在這裏也不敢說這句話,你們的膽子但是挺肥的嘛”。

嘶,這人竟然認識絕世劍客夏侯,聽其口氣,夏侯也不是他的對手,為首大漢額頭冒出冷汗,心裏瘋狂吐槽,早就知道你不好惹,但你早說認識夏侯嘛,大爺今天不做買賣都得把你伺候好啊。

還是為首大漢旁邊的獨眼龍有眼色,躬身行禮道,“道長您真是慈悲心腸,罷了,今天我們就不做買賣了,道長您稍等,我們馬上就給您做一桌子好菜”。

說罷,獨眼龍拉著為首大漢,轉身就走。

坐在林飛對麵的小倩,終於忍不住了,隻見她眉頭緊皺,說道,“他們作惡多端,你為何還要放過他們呢,你不要重整陰陽兩界的秩序嗎?”

“是呀,公子你可不能被他們騙了啊,這五人看起來就不是什麽好人,之前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他們手上呢”,傅清風臉色慘白,用手扶著桌沿,淡淡的說道。

正義感爆棚的林飛,嘴角噙著笑意,說道,“誰說我要放過他們的,殺人者人恒殺之,雖然他們為世道所逼,才幹出這種買賣,但被殺之人何其無辜啊”。

放下心來的傅家姐妹頓時癱軟到在地上,看著她們虛脫的模樣,聶小倩有點好笑,剛才她神識外放,活計動手下藥的過程全看在眼裏。

但是卻沒有勸告,就是想看看這位和自長得十分相似的女子能不能識破活計的計謀,隻可惜,傅家姐妹江湖經驗匱乏,直接仰頭就喝了下去。

聶小倩微微一笑,“這瓶丹藥送給你們吧,專門用來解毒的,行走江湖可要當心呐,雖然我不曾行走江湖,但其中凶險也是聽說過的,小心無大錯啊!”

“哎呀,姐姐你還是這般囉嗦”,傅月池抬頭看了眼聶小倩,不滿的嘟起了嘴,不對啊,姐姐就在我旁邊啊,下意識的看了看聶小倩,再看看自家姐姐,傅月池張大了小嘴。

“我的天呐,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姐姐你快看,這位姑娘和你長得一模一樣,不會是爹爹在外麵的私生女吧?”

聞言,傅清風哭笑不得,在她的小腦袋上敲了敲,沒好氣的說道,“爹爹為官清廉,兩袖清風,怎麽可能在外麵生下私生女呢,咱們家又不是養不起,再者大千世界無奇不有,長得相似,也沒有奇怪的嘛”。

其實傅清風早就看到聶小倩的樣子,她也曾想過會不會是流落在外的私生女,但很快她就放棄了這個念頭,爹爹為人很是正派,是絕對不可能讓自己的女兒流落在外的。

就在這時,林飛起身向外麵走去,聶小倩微微一笑,“兩位妹妹也跟著我們走吧!”

見到林飛和聶小倩都走了,傅家姐妹對視一眼,服下聶小倩贈與的丹藥,連忙跟著出去,在她們看來,林飛隻是說說罷了,不打算殺掉活計了,自己也不是對手,還是趕緊走的好。

不過傅家姐妹剛走出客棧,就被驚得目瞪口呆,隻見林飛揚手一揮,整個客棧燃起了熊熊烈火,廚房裏的活計悶哼一聲,便被火焰吞噬一空。

待得她們清醒過來,林飛和聶小倩早就不見人影了,地上留下一堆黑灰,能夠證明這裏曾經有過一家黑店。

傅月池呆呆的問道,“姐姐,那人可真是太厲害了,揚手間就能召喚出火焰,燒毀這家客棧,若是我們找他幫忙,肯定能就出爹爹的,士兵再多也打不過神仙啊”。

“嶽池,你不會是見那人厲害,心生愛慕了吧,他可是神仙中人,我們能遇到一次都是莫大的福氣了,況且他身邊還跟著位美女呢”,傅清風白了一眼。

“嘻嘻,姐姐可不要妄自菲薄嘍,他身邊的美女和你長得一模一樣呢,我聽京城的姐妹說過,很多男人都喜歡長得一樣的美女呢”。

傅清風聞言臉色有點泛紅,說道,“嶽池,你越說越離譜了,我們還是快點去救爹爹吧,還不知道他老人家怎麽樣了呢”。

此時距離十裏亭不遠的地方,一隊人馬押解著傅天仇正要前往十裏亭,突然一騎北來,沉重的馬蹄聲讓左千戶心中一沉,難道有發生了什麽變故嗎?

來人翻身下馬,單膝跪倒在地上,抱拳道,“啟稟大人,國師派人傳來指令,傅家姐妹正在召集人馬,準備在十裏亭劫人,命令大人將傅天仇押解到正氣山莊,屆時國師將會駕臨正氣山莊”。

聞言,左寒眉頭緊皺,這傅家姐妹真不懂事,自己也隻是個千戶罷了,為何要和我過不去呢,命令都是上頭下達的,我隻是奉命行事啊,要找也應該去找上頭求情才是。

左寒歎了口氣,揮揮手說道,“罷了,我們不去十裏亭了,直接前往正氣山莊,此番避開傅家姐妹,但若是她們再不識趣,你們也不必客氣!”

現在的傅天仇雖然是囚犯,但曾經也是重臣啊,此番進京,若是聖上改變心意,突然赦免了傅天仇,他可吃不消,所以都不得罪傅家的人,還是不得罪的好,因此他不打算殺人。

囚車上的傅天仇也聽到左寒的話,心中很不是滋味,不知是該欣慰呢,還是該難過呢,他喃喃道,“清風、月池你們兩個可千萬不能有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