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嶽天見過最荒涼的城市,一定是眼前這個風波元不可。

即便是兩界很微小的城鎮,都沒有如此的破亂。從遠處一看,占地麵積到是挺大,但是給人的第一感覺就是:破亂、肮髒、荒涼。

一個幾萬人的城鎮,竟然被造的如此狼狽,簡直連人族的一個小鎮都不如。當然這也的話嶽天不會和散兒說的。

“散兒,風波元這麽多的罪犯,平日中有人負責管理嗎,他們都靠什麽為生呢。”

嶽天有些不明白,畢竟這裏和其他的地方不同,如果真沒有人管理,說不定天天都會有人死,甚至走在大街上都是非常危險的事情。

散兒笑道:“當然有了,每年風波元都會舉辦城主選舉會,隻要誰的能力高,就會當選城主,任期一年。第二年城主會被挑戰,但如果挑戰失敗,城主會繼續做下去,知道有人挑戰成功為止。”

嶽天點了點頭,這就是完全唯力量論。甚至不需對城市的發展做出任何的對策。想想也是,整個詛咒之地就他們這些人,做好了又能給誰看呢。

嶽天可以想象到,風波元會是多麽的混亂。散兒這麽小,也不知道是怎麽度過的。

從小雕的後背上跳下來,又將它收了回去,便和散兒一塊向城中走去。城門口不是很大,兩側各站著四個守衛。見到嶽天,其中一個冷哼道:“又來一個新人,小子,趕快到城主府登記造冊,否則會被抓起來的。”

嶽天笑道:“這位大哥誤會了,小弟是無意中闖進來的,並非罪犯。”那人一愣,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怪異的事情,不過隨即笑道:“那倒是很好,既然如此,那你就交入城費吧,十枚鎮魂丹。”

嶽天心中冷笑,看那守衛不過築基期而已,竟敢要十枚鎮魂丹,也不怕撐死。想到這,笑道:“抱歉,我身上沒有那麽多丹藥,有機會一定奉上。”

說完,便向幾人拱手,轉身就要和散兒進城。那人哼道:“他奶奶的,竟敢如此的囂張,難道真當我兄弟是廢物不成。”

一揮手,其他七人頓時圍了上來。散兒急道:“宏哥,這位大哥哥幫助過我,你就行行好,讓他進去行不行。”

那叫宏哥的陰險地一笑,看了看嶽天,說道:“散兒,難道他是你的情郎不成。怪不得別人碰不的,原來是喜歡上這小白臉了。”

散兒啐了一口,罵道:“這沒正經的,他隻是我的朋友而已。”宏哥一臉的**笑:“我說散兒妹子,你宏哥我也不過二十歲而已,你給我做了老婆,還能虧待你不成。做哥哥的可夠意思了,一直都沒用過強。”

散兒見他一副耍流氓的樣子,氣的轉過身去,不理睬他。宏哥看的心喜,剛想上前,嶽天一伸胳膊將他攔住:“對不起,守好城門這是你的責任。”

宏哥臉色一紅,怒道:“老子幹嘛還需要你管嗎,兄弟們,這小子找茬,給我揍。”其他人頓時撲了上來,揮舞著拳頭就打了過來。

嶽天一聲冷哼,隻聽得一聲聲慘叫,八個守衛瞬間倒在地上,嘴裏發出一聲聲的慘叫。嶽天走上前去,一腳踩在宏哥的胸口,問道:“怎麽樣,還想試試不。”宏哥嚇的臉色慘白,他根本沒有注意到,人家嶽天是金丹,殺他一個築基有如碾死一個螞蟻般容易。

“少俠饒命,是我有眼不識泰山,請少俠不要見怪。”

其他人也嚇的連忙跪在那裏一個勁磕頭,渾然不顧疼的欲裂的腦袋。想想也是,如果得罪了金丹,隨時就讓你死掉。

雖說他們是城主派來守衛的,但如果對方是金丹修為,就算是城主都未必敢惹人家。這些人都精明的很,一下便想通了其中的關鍵。

嶽天點了點頭,抬起腳轉身就離開了。散兒很是開心,手也不知不覺間拉住嶽天的手,但是不知是不是心情太過緊張,手裏裏都是汗水。

果然和嶽天預想的一樣,髒亂到處可見,大街上人不是很多,而且都是老弱病殘,就像是等死的人一般,毫無生氣。

散兒邊走邊看著四周的人,歎息道:“他們也都是可憐人,每日受到上天的詛咒,實力不斷下降,有的甚至還沒變成普通人就死掉了。”

嶽天看著那些幾乎要腐爛的人,也沒了興趣。這一路,兩側的商家都是冷冷清清的,幾乎沒有幾個人在看。房屋也都是破破爛爛的,隻有走到城主府的時候,才看到一棟不錯的建築。

走了不過一刻鍾的功夫,便來到了散兒的家。推開柵欄門,便看到一個老婆婆正坐在門前曬太陽。

散兒頓時歡喜起來,快步跑到老婆婆的跟前,笑道:“阿婆,我回來了,這次真是運氣,散兒真的找到天諾花了,這下你的身體很快就會健康起來了。”

老婆婆一臉的皺紋,看不清到底多大歲數。不過她的眼睛直直地看著前方,似乎眼睛瞎了。老婆婆一把摟住散兒,摸著她的頭發,聲音有些發顫:“我可憐的兒啊,真是難為你了。”

散兒淡然一笑,看到嶽天就站在那裏,說道:“阿婆,家裏來客人了,這位是嶽天大哥哥,這次去多虧有大哥哥幫忙,要不散兒會遇到很多的危險。”

一聽到有客人,老婆婆一下站了起來,手裏的拐杖也在身前不停地點著。嶽天連忙走上前,躬身道:“阿婆,晚輩嶽天見過前輩。”老婆婆伸手捉住嶽天的手,然後不停地摸索著。好半天才說道:“小夥子,風波元從沒聽說過,難不成是新來的。”

嶽天心中暗驚,這老太婆有些手段,難道說整個風波元來的人她都認識不成。不過他還是說道:“前輩猜的不錯,晚輩無意間闖進了這裏,正好遇到散兒,便和她一起來了。”

老婆婆笑道:“很好,你是從哪裏來的,我已經來這裏二十年了,現在外麵的怎麽樣了。”散兒見阿婆興致很好,便說道:“阿婆,你和大哥哥聊吧,我去給你熬藥。”

嶽天將老婆婆扶著坐好,便和他講述現在兩界的情況。對於修仙界來說,二十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卻也不短。

不過二十年的時間,但卻是物是人非。老婆婆聽完嶽天的講述,不知為何,滿臉都是淚水。嶽天沒有說話,如果誰在這裏居住二十年,估計也不會好很多。

兩人也不知聊了多久,反正這期間散兒不但將藥煎好了,還服侍老婆婆喝下,然後又將飯菜做好了。這些食物嶽天已經很少吃了。不過今天為了散兒,他還是很開心地吃了。

老婆婆邊吃飯邊問道:“小夥子,不知道你聽說過絕情門沒有。”絕情門,嶽天一愣,不過隨即想了起來,說道“聽說過,不過那個門派早就解散了,至少也得快二十年了。”

老婆婆歎了口氣,好半天才說道:“當年我因為殺戮過重,被發配到這裏。可憐我的女兒剛出生不久,她眼睛被人毒瞎了,也不知道她是不是還活著。”

散兒這也是第一次聽說老婆婆有女兒,驚訝的嘴都合不攏了。看了看嶽天,一臉的震驚。嶽天自然知道她的心思,說道:“阿婆請放心,隻要我出去一定幫你尋找,不知道你的女兒叫什麽名字,可有信物。”

老婆婆臉上隨即一喜,連忙摸索著從懷中摸出一個小包來,從裏麵取出半塊玉遞給了嶽天,說道:“這玉叫生緣是當年她出生的時候,老頭子親手打造的。我身上半塊,她身上半塊。由於突然被擒拿,也沒來得及給她起名字,隻有乳名叫難玉。”

這頓飯吃了好長時間,老婆婆顯得異常的興奮。嶽天知道,既然被發配到這裏,除了弑殺外,這些人其實都是武力值比較高的。不過這老太太還看不出有多高的修為。

吃完飯,散兒收拾好一切,便和嶽天坐在門前閑聊起來。老婆婆則回到屋中休息去了。散兒看了看嶽天,好半天才說道:“大哥哥,如果阿婆那天離開我了,我孤零零一個人會感覺害怕,大哥哥,到時候我想離開這裏。”

嶽天笑道:“你這樣想最好了,我會慢慢找到出口,隻要能夠出去,下次再來就好說了。”散兒很開心,或許她真的不喜歡這裏,臉上總是露出一絲的憂傷來。

二人正說著,猛然間,聽到外麵有人一聲大喝道:“冷管家,就是這裏了。那個小子不服從命令,現在就讓他看看厲害。”

說話間,外麵的柵欄就被人一腳踢開了。走進來七八個人,手中都拎著兵刃。走在最前麵的是一個書生模樣的中年人,一臉的疙瘩,不過,看起來卻還有幾分讀書人的模樣。

向前走了幾步,他的眉頭便皺了起來。而且他的嘴還有些歪,雖然還未開口說話,但是已經讓人感覺格外的別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