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從內到外徹底改變,需要多久?

如果有人這麽問,馬涼會說:兩天!

兩天後的他,和兩天前相比,已然不可同日而語。

人,還是那個人。

容顏未改,但一張臉上,卻不見半點苦大仇深,反而多出幾分目空一切的氣質。

目光深邃,行走坐臥間,淵渟嶽峙!

自從兩天前,有了“諸天拍賣行”這段奇遇,馬涼幾乎把家裏能拍賣的全賣了。

諸天萬界,每顆星球的生態環境都不盡相同,行星有氣態的、液態的、固態的,這裏不值錢的東西,拿到別的文明,可能就是寶貝!

兩捆木方,換來一支基因改造液,敢信?

這要不是親身經曆,就算親爹說的,馬涼也會在第一時間聯係精神病院。

總之,累計二十次拍賣後,馬涼成功升級成了拍賣行的青銅會員,並得到了他的專屬指環。

戴上以後,提取DNA,自動綁定,永不掉落,這就算簽訂契約。

有了這東西,電腦屏幕那個甜甜口中的臨時通道自動作廢,以後馬涼可以在腦中登陸拍賣行,既可以主動發布拍賣品,也可以查看其他拍品。

這裏頭是不是有什麽陰謀,不重要!

黃金、鑽石、新鮮的龍鞭,甚至還有外星古董,和許多奇奇怪怪的東西……諸天拍賣行裏的收獲,馬涼的理智隻是無力的掙紮一下,隨後徹底淪陷。

翻身機會就在眼前,嫌錢燙手嗎?

所以,過去這兩天,馬涼鬼鬼祟祟,跑遍幾個市的地上、地下當鋪,把那些黃金、白銀、鑽石之類的東西,都換成了現錢。

沒證書,解釋不了來路,比起市價,大幅跳水是肯定的。

但饒是如此,截止此時、此刻,馬涼的銀行卡裏,存款依然突破百萬。

“人呐,沒家世、沒人脈,都沒什麽大不了的。隻要肯堅持,肯努力,成功隻是時間問題,我就是最好的例子!”

仰望天空,一聲感慨,馬涼站在路邊,就等起了出租車。

久窮乍富,不裝逼,猶如錦衣夜行!

所以,今年的同學聚會,馬涼不再找借口,而是要去見識一下,傳說中的裝逼大會,究竟是什麽模樣。

順便,他馬某人也想看看,還有誰,能比他更裝逼!

作為有錢一族,又買得起車,為什麽不自己開車?

買車、租豪車,都不是問題,問題是……馬涼不會開。

上了出租車,他就把地方一報。

“師傅,去四海酒樓。”

“喲!”

一聽這地方,司機師傅不由一愣:“那可是咱市裏消費最高的地方,一頓飯起碼上萬,老貴了。”

嗬嗬!

區區上萬而已,我馬富豪早中晚三頓,連著吃一個月都吃得起。

但有錢這種事,也沒必要逮著個陌生人也炫耀一下。

裝逼,總也得挑個認識的,有反差才會爽!

基於這點,馬涼隻是微微一笑,顯得雲淡風輕。

“同學聚會,好幾年才一次,我們班人多,AA下來也就幾百。”

司機一聽,不禁笑了:“那倒還真不貴……說起來也巧,我兒子他今天也有同學聚會,也是在四海酒樓,不過跟你們AA不一樣,是他們班長請客,大氣。”

同一天,兩幫人在一個地方搞同學會?

會這麽巧嗎?

“師傅,你兒子叫什麽,指不定我還認識呢。”

提起兒子,這中年大叔滿麵紅光:“我家那小子啊,他叫許文泰,和許文強就差一個字兒,上學那會兒就是學生會幹部,這兩年在地產公司上班,挺受老板賞識,據說就快升經理了……”

得,老子誇起兒子,簡直是滔滔不絕。

陳浩南和陳近南也是差一個字兒,能一樣嗎?

這個許文泰,馬涼還真就認識,正是他同班同學之一,而且還跟自個兒很不對付,還把那兩點水往前挪一位,給自己起了個“馮京”的花名。

為此,倆人還幹過幾架,互有勝負。

AA就AA,又不丟人,吹什麽逼呢?

聽到司機問認不認識他兒子,馬涼很果斷的搖起了頭,表示沒聽過。

我馬某人就是心地善良,連關係不好的同學,都幫他挽尊。

唉,善良如我!

幾分鍾後,到了四海酒樓,上樓進到大包間一看,人基本都來得差不多了。

江雨馨、餘婷婷、蘇盈,當年班裏的三朵金花都在,還是那麽漂亮,依然是所有人的中心。

不過,除了江雨馨以外,另外兩朵花,總覺得有股子社會氣,這讓久別重逢的馬涼,對她們的第一印象不是太好。

人還是那個人,就是顯得有點市儈了,不適合當我馬某人的女朋友。

心裏正品頭論足,發現有人盯著自己看,馬涼扭頭一望,不禁一樂,居然是許文泰這小子。

許文泰今天西裝革履,打扮得人模狗樣,看到馬涼進來,再一看他身上那套很是隨意的休閑服,很是不屑的輕蔑一笑。

緊接著,他起身拿勺子在高腳杯上敲了兩下:“人也來的差不多了,大家夥都說說自己混的咋樣……喲,這不是馮京嘛,前兩回都沒來,是不是混的不好啊?嗨,跑業務又不丟人,混的好不好都是同學,又沒人會笑你,真是的,躲什麽嘛。”

臥槽!

虧老子好心幫你在你老子麵前挽尊,狼心狗肺的東西,我一來你就向我開炮?

剛想開口,看到許文泰手一抬,“無意間”亮出了手腕上的大金表,又“隨意”的把寶馬車鑰匙往桌麵上一擱,馬涼嗬嗬一笑,拉開椅子坐下,準備欣賞這小子的表演。

裝吧,現在越能裝,待會兒臉越疼。

裝逼這種事,是需要襯托的。

而馬涼不接茬兒,沒了他的襯托,許文泰明顯感覺這個逼裝的不圓滿。

所以,他歎了口氣,臉上滿是感慨:“大家都知道,我這個人一向自力更生。雖然我爸是上市公司的老板,但我從沒借過他的人脈,公司裏也沒人知道我的身份。打拚兩年,我剛全款買了房,還買了輛車,錢都是我自己賺的。”

“許哥牛逼!”

“我去,最新款啊,花了不少錢吧!”

“還行吧,關鍵是款車型我喜歡。”

在同學們的恭維聲中,許文泰得意洋洋道:“所以我經常跟我帶的新人說,做人呢,最重要就是努力,今天你沒錢、沒房、沒車、沒地位、沒女朋友,甚至連爸媽都沒有,這統統不重要,以後總會有的!”

砰!

手掌拍在桌麵上,馬涼的臉色,在這一刻無比陰沉。

父母早逝,這是他心中永遠的痛。

許文泰,你過分了!